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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tripl ...

  •   triple life· gin part
      尘封多年的事物重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一度以为他已经忘却。

      一个女人站在海岸上,黑发垂落于腰间,脚边的潮水涌动着。庞然大物逆光远行,刺耳的汽笛声在耳畔回响,夕阳明丽得令人睁不开眼。手被牵着,因而逃不开淹没足尖的冰冷海水。
      当潮声渐稀、黑暗降临之时,那个女人蹲下身子将他搂在怀里。
      醒来的时候周围又是一片黑暗,疼痛意味着现实。他的确忘却了她的面容,却不曾忘却某一刻的温暖。所以只有在毫无防备的梦境中,心才会被毫无防备地撕裂,等待之后几个小时之内的重新愈合。

      chapter 65
      从浅眠中醒来,天蒙蒙亮。
      厨房里除了面包之外没有能够直接食用的东西。冰箱门上的便利贴不翼而飞,她应该是在看完后扔掉了。他倒是希望她将之收在身边,这样一来打扫的人就不可能知道别墅的秘密。
      别墅的秘密。
      ·想到别墅可能被放了窃听器,他没了胃口。

      【应该只会在一楼。。。】她写道,却突然停了下来。他立即意识到有人上过二楼,而二楼房间中,她的房间是开放的。

      【他只是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我全程都看着他。】
      她在为那个叫前田的人辩护。

      有那么一刻他在心里冷笑:和你说了那些话,你觉得他还能活下来?
      却还是煞有其事地问她:
      【他没有做任何其他的事情,是不是?】
      昨晚听她复述前田的话语,他总觉得她隐去了一些东西。

      她低头表示默认,却和之前对答如流的样子截然不同。
      果然,她是隐瞒了什么。

      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皱着眉头,却最终放了过去。她应该明白孰轻孰重,也应该清楚‘自作自受’四个字怎么写。
      之后,既然她觉得写字麻烦,那么他就按照她的意愿从客厅下手。

      一个小时,无精打采。饥饿感突然涌了上来。

      厨房
      他拆开面包的包装,她将餐具递给他。两人没去餐厅,就这样肩并肩地在灶台边吃完了早饭。期间她递给他一片烤过的面包,很是温热;倒了一杯热过的牛奶,很是温热。

      ·她站在冰箱前写着便利贴。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过回头,见他没有异议便继续了下去。
      红豆、血糯米 、红糖、红枣。。。天真地以为所有红色的东西都能够补血。指尖夹着便利贴,他的目光定在末尾两个符号上。
      :p。
      她不合时宜地在他看懂的那一刻伸手将纸张转了90°,吐舌鬼脸更加明了,他面无表情地将便利贴黏在冰箱上。
      又回头瞥了她一眼。
      那时,她正将消毒好的盘子放到橱柜里,动作迟缓,面色苍白。
      【gin,最近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格斗术的训练能停一个星期吗?】
      事实就是事实,有些事情原本就是他想多了。

      画廊
      他的地盘不容侵犯,即使附近没有垃圾桶,捉到的东西也都要捏碎扔掉。这种感觉是无比的美妙。
      突然,指尖触到了异物。回头一看,她双手拎着袋子,眼巴巴地看着碎片掉落其中。弯腰站在他身后,如同一个乞儿。
      装裱画作的玻璃映出了他苍白的面孔,嘴唇毫无血色,无可奈何地扯出了一抹微笑。
      下一秒,玻璃之内画作显现了出来。
      伦勃朗自画像的复制版画,十九世纪初刻印。

      “喜欢什么画家?”他随口一问。
      “莫奈。”她答道。
      “是么。。。”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指尖划过一个个画框。
      “觉得他画的《睡莲》场景很静谧,水光,花色都很柔和。。。”
      他听她絮絮叨叨地念着,回忆起印象中莫奈的画作。
      静谧唯美的东西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倒是那些杂乱扭曲的《日本桥》在记忆的烈焰中燃烧了起来。

      “你呢?”

      他的手指停了下来,又继续摩挲着画框,答道:
      “毕加索。”
      身后的人愣在那里,显然是难以置信。
      “骗你的。”他的目光离开了画作。
      “我不喜欢任何画家,他们的身躯承受不了现实,他们的作品承载不了现实。”
      画廊的深处不再出现窃听器,或许是因为放置的人失去了兴致。

      上了二楼,首先便去了她的房间。她自然是不敢劳烦他动手。
      房间的布局没有多大改变,窗帘被拉开,窗户微微开了一条缝。
      原来她如此地渴望阳光,即便天空依旧阴雨。

      vodka房间对面便是他的房间,她站在门口。
      “怎么,怕我吃了你?”
      “乱动你房间里的东西,不太好。”
      “哦,是吗?在vodka房里你到是挺自然的。”
      “他不会介意的。。还有我不害怕,再说我又不是没进过。。。”
      “我不介意,对你也没有兴趣,进来。”

      在他的房间里,她只动暴露在外的东西,比如办公桌,床头。而他负责剩下所有的,比如衣柜内部,办公桌抽屉,还有床底。期间总觉得拉动抽屉的时候总有一双眼睛在背后注视着他,他对此积累了不少厌恶,算的上是多年以来的条件反射。

      “gin,床底还是我去看吧,我身子小,进得去。。。”
      她突然说道。
      于是他像之前一样打开照明功能,将锁住的手机交给她。几分钟之后看着她灰头土脸地从另一头爬了出来。

      最后那间曾是vermouth的房间,她从气味知晓了这点,尴尬地看着他。
      “Dior ,Hypnotic Poison(红毒) ,你若是喜欢我也给你买一瓶。”
      “我不要,谢谢。”
      拒绝得很是干脆利落.
      “之前是我误会了。。对不起。。。。”
      床头那本圣经落满灰尘,黑紫色的欧石楠已然枯萎。他的指尖划过天鹅绒床铺,寻找着不同寻常的突起。
      “你没有误会,我们的确有过一段。”
      她没答话,像是读到讣告一般忧伤地低下了头。

      “走了。”
      这张床下的灰尘不是她能够承受的,这个房间也再也不会有人沉眠。
      窃听器这种东西若是存在,就让它在黑暗中无意义地腐烂。

      客厅里
      她拉开窗帘推开窗,背光站在他面前拯救着他人的命运。
      “那么,你也会杀了我?”她突然说道,似乎在质问他。那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在晨曦之下无处可匿。
      他立刻转身背对她,眼中残存着刚刚捕捉到的渺小与柔弱,还有一分属于他自己的犹豫不决。
      “暂时不会。”
      他答道。
      你参与其中?
      不,你曾有的是机会杀我。

      ·当晚,客厅里亮着灯。她瘫倒在电视机前的沙发里呼呼大睡。
      湖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烛光,‘傲慢’与‘偏见’对坐于木舟之中做最后的对白。
      You may only call me Mrs. Darcy when you are completely and perfectly, and incandescently happy.
      只有当你完完全全发自肺腑地感到极致的幸福之时,你才能够叫我Darcy夫人。
      And how are you this evening Mrs. Darcy.....
      那么你今晚过得如何。
      Darcy夫人。。。。?

      关上灯,关上窗,拉上窗帘,他抱起沙发上的她离开了客厅。
      在她的房间为她盖被子的那一刻,想起了一年前的场景。她张牙舞爪地不让他灌酒,最后无可奈何地被他灌倒。
      维持着他放置时的模样,她侧身而卧,些许发丝散落在了苍白的脸上。和当时一样,她进入了深度睡眠。他伸手拨开她面上的发丝,掌心敷在了她的面颊上。
      她从没像现在这样乖巧。
      雨水落入室,带来一阵湿冷的寒气。
      他关上窗,拉上窗帘,关上灯。
      又离开了她。

      电影的结尾,Darcy碎碎地吻着liz的面部,呼唤着承载极致幸福的称谓。
      原著中,这样的桥段不存在。
      现实中,这样的桥段也不存在。
      这样落幕只是为了感染盲目的观众。
      不得不说,做的颇有成效。

      ·红色的东西被搬上了桌,一周,又是一周。她观察他,他权当不知道。每次看她在盛饭时犹豫不决的样子就觉得非常好笑,就比如说:有一次她在粥中加了红枣,拿着饭勺拨了半天才盛出一碗符合他标准的粥。

      处理窃听器的事情耗费了他不少时间。他动用行动部的人手花了三天找到那个男人,问到了所有他想知道的东西。幕后黑手是那对父子,为的也不过就是获得一些秘密,增加账面上的几个数字。
      相比于此,他感兴趣的却是山葵季子向他隐藏的东西。
      【那位大人冷漠冰冷,永远无法给予真正的温暖吧。千叶小姐从一开始就被剥夺了获得温暖的权利,这是多么得不公平不是吗?因为在外面的世界中,您本有可能得到温暖,不是吗?】
      他冷笑一声用带着皮手套的手拍了拍那人的脸颊,说道:
      “那么,请你在阴曹地府好好欣赏我给予的温暖。”

      盒子里的窃听器样本并没有什么用处。虽然他们没有料到他第二天就发现了窃听器,却很有脑子地将前田的资料从情报部的档案库中删除,前田与情报部的联系被切断。
      窃听器上没有指纹,当面对质口说无凭,奈何不了主谋。而对于那些打扫的人员,以他的身份倒是有权利将他们全部处决。
      半路上,他突然刹车掉头离开。把车开到了一个边缘的垃圾场,处理掉了那个盒子。期间想起放盒子的橱柜里还放着一袋面粉,包装已经被打开。
      他没有兴趣宰杀替罪羔羊。

      ·回到别墅,在她那灵敏的鼻子发挥作用之前,他去房里洗了一个澡,让硝烟味,烟味,血腥味统统消失在流水中。
      只余下肩头淡淡的古龙水味在之后的5分钟里弥漫在厨房之中,随后慢慢地被温热的饼干香所取代。他将身子靠在灶台边上,看着她又弄了一碗面糊。
      “gin,试试吧。”
      她将小碗递给了他,碗里的液体映照出了他垂下眼帘的模样。
      完美地倒满了一个海星状的小坑,看着旁边的螃蟹状小坑,顿时觉得自己真是无聊,将剩下的工作又丢给了她。

      170℃,20分钟
      她设定着烤箱的参数,耳边响起一阵滴滴声。

      【高一做蛋糕的时候,男生负责烤面包,设错了时间,东西成了焦炭。记得当时山葵桑一组一组去借人家的剩余材料,竟凑出了足够做的出一个蛋糕的量。女生挤完奶花之后,终于大功告成,奶油竟还剩了一个碗底。
      谁也没料到山葵桑突然往我的脸上抹了一抹奶油。
      “作为组长,设错了时间,自然要惩罚一下啦~”
      出了教室的那一刻,我怕别人看到而感到尴尬,偷偷地擦掉了这点奶油,现在想想,真是无比的后悔。】(日式自白,中国人不会这么说话的)

      那时她盯着LED显示屏上的时间,突然一笑,与故事中的‘山葵桑’渐渐重合成一个人,一点点显现在他的眼前。
      将其他的饼干从烤盘上敲下来装到了保鲜袋中。她特地用勺子舀出他浇筑的胖海星,放进一个空碗里,一边毕恭毕敬地请他尝尝自己的‘杰作’,一边极力压抑着想要笑的欲望。
      “其实不需要倒满的那个坑的,留出两三毫米凹陷,烤的时候饼干会膨胀到正常大小的。”
      她背对他擦着烤盘,听语气终究还是笑了出来。

      幼稚,却无比的纯净。
      这就是我们相遇之前的你,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体会着完全不一样的人生。残存着对那个世界那种生活的念想,褪不去,忘不掉。因而做着和那个世界中一模一样的事情。

      【其实不需要倒满的那个坑的,留出两三毫米凹陷,烤的时候饼干会膨胀到正常大小的。】
      “怪不得碗底还有余料。”
      他用指尖沾了一点面糊抹到她的面颊上。轻轻一笔,如同过眼云烟,对那个世界的碰触就这么一晃而过。
      “怎么,日子久了连反击都不会了?”之后他居高临下地质问她。
      弄湿了他半张脸,她战战兢兢地拿抹布来擦。彼时踮着脚尖,手不住地颤抖。以为做错了事情,匆匆而怯怯地弥补着所谓的过错。
      殊不知,这个世界,没有过错可言。

      “你应该选择左脸,而不是右脸。”
      “可是。。。”
      “没有可是。”

      这是一个冰冷残酷的世界。
      在生存与死亡之间选择后者的人终究会被迷惑,利用,消灭。随着毫无意义的宽容,怜悯与关爱永远长眠于地下。
      弱小的影子终究必须成长,从黑暗之下的阴影变成黑暗本身。
      潮水的鸣声起起落落,贝壳风铃叮铃作响,梦境隐约浮现于眼前,他握住一个黑发女人的手,贴上了他不再消瘦的面颊。

      “因为这种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
      弱小的影子终究必须成长,从黑暗之下的阴影变成黑暗本身。
      不住地回头看一眼过去的残影,周身的一丝丝光芒正渐渐地消弭。

      某一个已经消失的人永远地消失。即使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他怀抱的人,和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却并不愿意松手。他收敛好自己的情感,随后征服这样的痛苦,否定这样的痛苦。
      抓住了她的指尖,仿佛抓住了一份温暖。

      谢谢。

      补血的红色饭食。
      狼狈地替他在床下钻进钻出。
      还有在那样一个冰冷的夜晚中她所做的寿司。

      他望着她消瘦却并不孱弱的背影,当年‘小鬼’的称谓对她已不再适用。
      “你长高了不少。”
      他最后说道。

      ·弱小的影子终究必须成长,从黑暗之下的阴影变成黑暗本身。此后的训练中,他会在她最疼痛的时候离开她。直到她击向他胸口的那一刻,疼痛才得以被彼此分享。
      活着,才有意义。
      而在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能够长存不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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