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ng·回环往复（琴酒·山葵）》christinleung

52、第 52 章 FBI和柯

　　杯户中央医院
　　1个小时之后，门从内部被打开，上了年纪的外国人独自走了出来。
　　James同意工藤新一参与调查，但他明确表示不能保证这样的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

　　chapter 52
　　暗室是一个化验室，仪器被白布罩了起来，只有电脑还开着。
　　满月之后，工藤新一也是没有闲着，山口组的行动让他们走在了一起。在这之前，柯南和赤井秀一谈起了宫野姐妹。

　　“2008年开始我化名诸星大，潜伏进入组织，代号rye。2010年暴露。”

　　【姐姐的前男友在她死之前一年消失在了在组织中。】
　　‘诸星大’三个字响起的时候，柯南立即回忆起了灰原的话语。

　　2010年赤井秀一身份暴露。
　　2011年宫野明美被组织处决。
　　“是的，我认识宫野明美。”赤井秀一平静地答道，气氛却突然凝重了起来。柯南明白了什么，猜到了他们的关系，他立即转换了话题：“那么灰原呢，她在组织的事，FBI打算怎么处理呢？”柯南问道。

　　“aptx4869是她在组织唯一的作为。不过我其实你更关注FBI的打算。”赤井秀一说道。话锋一转，“工藤新一。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参与调查，受害者，还是正义者？”
　　“我只是一个旁观者罢了。”柯南答道，稚嫩的面孔上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凝重。
　　受害者的视角局限于自我遭遇，主持正义者的视角局限于大众利益。两者都无法看到事件的全景。而旁观者却能够看看清真相，只是这样的角色没有精力自我哀叹，也没有资格代表正义。
　　赤井玩味地笑着，“那么你认为我又是以什么身份参与调查的？”
　　柯南没有回答。

　　“7年前，我利用明美进入组织。做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来获得组织的信任，暴露后，我想要带她离开组织，但直至她死都没有成功。这些全都没有记录在FBI的档案中。从此，我便不是一个真正的正义者。”
　　赤井秀一说道。
　　对于这番言论，柯南有些迷惘。

　　“一个叫宫野明美的女人与我有了‘约定’，我必须守护宫野志保。”赤井秀一说道。
　　“那就和我具体说说证人保护计划的适用条件吧。” 柯南凝视着赤井秀一问道。
　　“不愧是。。。”赤井秀一的惊异转瞬即逝，他回答道：“适用条件只有一个——她必须作为证人出庭指证。”
　　“可是她所指证的东西也和自己的所作所为息息相关。”柯南抓到了要害。
　　“没错，如果一切属实，法律同样不会放过她。想要获得豁免权，因为必须为美国服务。”赤井说道。
　　柯南的面孔有些僵硬。
　　满月之时，FBI曾建议他们加入证人保护计划，尤其是灰原。难道这只是为了获得证据而开出的‘空头支票’？
　　“难道FBI想让她打回组织来交换豁免权？”不久，柯南想明白了，他问道 “对于那个组织来说，叛徒的唯一结局就是死。她不可能再回到那个组织，也绝对不会回到那里。” 赤井秀一说道。
　　“那她拿不到豁免权。”柯南说道。
　　“是的。”赤井说道。
　　“待司法完善之前，FBI目前会暂时放过身体特殊的她，转而寻找新的线索。”赤井秀一说道。
　　“这个决定因为你的存在吧。”柯南说道。
　　“是的。”赤井承认道。
　　柯南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关于灰原的事情，他无能为力。

　　新的线索来了，也算是新希望，不是吗？

　　“2015年初山口组倒台，FBI了解多少？”柯南转而问道，终于回到了这次见面的主题。
　　“组织的风格。”赤井的面容波澜不惊，“将山口组内部文件的影印下来，通过匿名邮件发送到日本各个公安部的基站中，利用媒体与公众压力促使司法界对其作出审判。审判结束后，以入股的方式渗透进重组的集团及其子分公司中，获取利益。”
　　“控股人中，有多少组织里的人？”柯南问道。
　　“里面不会有组织里的人。”赤井说道。
　　“为什么？”柯南很惊异。
　　“持股人在名义上合法持股，背后受到组织的控制，与组织协议一定的比例分成。”赤井说道，“这是一个相当隐秘的过程，组织用到了各种手段。可能的‘受害者’我们倒是有些人选，只是不敢轻易地去调查。因为一旦出现纰漏，便会要了他们的性命而无功而返。”赤井说道。
　　真是相当可恶。
　　柯南说道：“原道父子的死也是一样，大阪朋友和叔叔提供了一些资料，却没有什么实质性收获。原道希胜的死亡现场很整洁，房间保险柜被盗。然而在原道御之的死亡现场却很凌乱，衣柜中露出了衣角、保险柜显眼地放在床头上；保险柜也被盗，下方的地上落了几根白发；两位死者的尸检的结论都是‘死因不详’，法医没有提取到任何物证。”
　　赤井秀一饶有兴致地说道，“说出FBI方面的结论之前，我想听听你对此的推理。”
　　柯南说道，“杀人的手法我有一个猜想，但没有任何证据支撑。2002年莫斯科剧院人质事件，俄罗斯利用空调系统传送毒气，杀害室内的车臣恐怖分子。在本案中，将雾化的aptx4869通过中央空调传送进入原道父子的房间也可以做到无声无息。而杀人目的，除了吞并山口组这个笼统的解释外，具体来说应该是为了得到保险柜里东西。”柯南又说道，“至于保险柜中的东西，我本以为它和日本公安部收到的邮件有关，但是由于邮件的面世早于原道父子的死亡，在时间上说不过去，我又否定了这点。如此看来，两个保险柜里的东西的丢失顺序，应该是原道希胜的在先，原道御之的在后，而邮件里的山口组机密则来源于原道希胜的保险柜。”
　　赤井秀一的眼中出现了不一样的光点，这个小鬼果然名不虚传。
　　“原道父子的保险柜是相同的型号，要打开它们必须通过两道防线：机械锁和虹膜识别系统。前者用听诊器便可解开，而后者就需要用特殊手段获得。我认为组织是该是在很早之前就通过某种手段取得了原道希胜的虹膜数据，很早拿走他的保险柜里的资料，公之于众。他父亲原道御之的虹膜数据却根本没费力气获得，凶手直接暗杀了原道御之本人，当场用他的虹膜解锁，为了不在尸体上产生痕迹，抓住他的头发拎起他的头颅靠近保险柜，扒开他的双眼通过了虹膜识别。这不仅解释了为什么原道御之的杀人现场中保险柜会放在床边的床头柜上，还解释了地面上散落的白发。在我看来，原道御之保险柜里面的资料应该和之前那份有着本质的不同，这份资料不仅没有被公之于众，而且还被组织带走隐藏了。”柯南说道。

　　赤井秀一赞赏地看着对方，对方所说的结论几乎都是对的。尤其是保险柜里丢失先后顺序以及对里面内容的猜测。
　　“FBI的调查显示，杀·人手法的确是雾化aptx4869。不是利用中央空调，而是超声波加湿器。空调机组挂在二楼的窗外，从那里将雾化aptx4869传入室内而不被发现是一个极为艰巨的任务。同时，别墅内仆人也声称案发当天两位死者都没有开过空调，但却都开了超声波加湿器。”赤井秀一说道。
　　“加湿器？可是现场的照片没有这样的东西。”柯南疑惑地问道。
　　“中央空调的中心位置有一个盖子，打开后里面会出现一个漏斗状的容器，里面常年收集了空调产生的滴水，作为加湿的原料。只要以检修为名，将aptx4869的颗粒融入空调机液中，就可以产生毒化的雾气。FBI搜查了很久才发现了这个，不在现场的你不知情也是很正常的。”赤井秀一说道。
　　看来他手头的资料还是太过有限。柯南想到。
　　赤井秀一继续说道，“凶手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潜入了房间，避免毒气而身着防护服，因而不会留下任何指纹。盗取保险柜中的东西，然后布置现场，打开窗户放掉毒气，好让第二天仆人起床发现父子的尸体，造成畏罪自杀的假象。”
　　“不过，看似完美的谋杀还是有重大的漏洞——那个人没有布置完原道御之的死亡现场。”柯南说道。
　　“没错。”赤井答道。“原道希胜的死亡现场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保险柜中的文件也印证了警察局收到的邮件。然而，相比之下，原道御之房间中的保险柜却被清空，衣柜露出衣角，地上遗留了发丝，加湿器中的aptx4869也没来得及清理。”

　　“根据报告，父子死亡时间大约在凌晨4点左右，而仆人起床时间一般是是5点，意味着他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布置现场的时间本是充裕的，他被什么耽搁了。”柯南说道。

　　“很显然，拿到那份资料原道御之保险柜中的东西后，他当场阅读了。”赤井说道。
　　“如果说组织留下原道希胜保险柜中的文件，是为了保留能给山口组致命一击的证据。”柯南说道，“那么组织拿走原道御之保险柜中的文件，”
　　“是为了消灭能给自己致命一击的证据。”赤井秀一说道。
　　“是啊，怪不得那个人被它耽搁了这么久。能够掌握连FBI都在寻找的组织的软肋，何乐不为？”柯南的嘴角上扬。
　　“虽然不知其名，不过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有胆量与野心的新人。”赤井秀一同样勾起了嘴角。

　　那么，就让我们在组织之前找到他！
　　两人面面相觑。

　　“如我刚才所说的，组织应该在很早以前就通过某种手段取得到了原道希胜的虹膜数据，如此以来，将调查的时间点往前推，我有了不少收获。”柯南说道
　　“你的直觉很准确。”赤井秀一说道，显然他这边也已经调查过了。
　　“原道父子死前一年，也就是2014年5月，时任山口组组长原道御之58岁寿宴于Los paradise举办。虽然没有准许媒体拍摄这次私人宴会，但是对于日本第一大□□，报纸上的文字报道却一点都不能少，其中便提到了继任组长原道希胜和不知名的钢琴老师同台演奏的盛况。利用钢琴老师的特殊身份接近原道希胜获取虹膜数据——这是一个隐蔽可靠的手段。” 柯南说道
　　“的确。不过没有任何一家报社或媒体提到了这位钢琴老师的名字。”赤井秀一说道。
　　“虽然如此，报纸上的介绍还是透露出了一些信息：她是一个高中毕业生，表明‘她’是一个女性，且年龄尚小；曾经获得宾松国际钢琴比赛冠军，说明她的琴技达到了一定高的水平。女性、高中生、国际钢琴比赛，这个钢琴老师的特点使得范围缩小了很多。”柯南说道。
　　“不要忘了伪造身份是组织的惯用手段，而伪装也是每一个组织成员的必修课程。有的时候一纸获奖证书和一次实力展示也能够获得愚昧的信任。” 赤井秀一微微一笑。
　　“是的。所以当我排查完历年宾松国际比赛的冠军得主，却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人选时，我并不感到惊讶。”柯南说道。

　　“接下来呢，你得出了什么结论？”赤井秀一继续问道。
　　“那么你们呢，你们又得出了什么结论？”柯南却反问道。

　　“根据FBI的深入调查，这个任务的代号是fallen leaf ，那个钢琴老师也的确是组织的人，名叫千叶安。虽然新人在获得那位先生认可之前没有代号，而任务过后便会很快得到代号。”赤井秀一解释道：“然而根据线人的报告，千叶安则不然，她没有得到代号，任务结束后被暂时编入狙击部，继续接受训练。。。。”
　　赤井秀一说道。
　　柯南平静的面孔突然出现了一抹惊异，化成了疑惑。

　　女性、高中生、特长钢琴。
　　山葵季子、千叶安。
　　一个是普通人，另一个是新晋狙击手。

　　“怎么了？”见柯南的脸上依旧凝滞，赤井秀一问道。
　　“没什么。”柯南回答道，“关于那个千叶安事情请继续说下去。”

　　“满月那晚，组织成员calvados的耳麦落入FBI手中，不知为何，这个耳麦与外界的联系没有被及时掐断。我们能够从中监听到千叶安的声音，那晚她参加了狙击部的一次演习，她是那次演习的‘胜者’。另一边，我们也听见了vermouth与gin观看这次演习的全程对话，话语中意指千叶安将来很有可能成为组织的新兴力量。”赤井秀一说道。

　　“gin和vermouth？”柯南吃惊地插了一句。
　　“被我打伤之后，vermouth请求gin过去接应。两人在东京郊区某个地方通过电视转录观看了‘演习’。那个地方就是gin的栖身之所，我们已经成功定位。boss的邮件地址我们也已成功推断出。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我们需要罪名和证据，还不能打草惊蛇。”赤井秀一解释道。
　　“我明白”柯南说道。

　　“回到有关千叶安。”赤井秀一说道，“根据线人的消息，她似乎和gin有着某种关系。15年8月，gin抱着受伤的她出现在医疗部，一个礼拜之后又将她带走。组织普遍传言她是在los paradise受的伤，但具体原因无人知晓。也因此，两人的关系在外界看来是扑朔迷离。”赤井秀一说道。
　　“从属、亲人、情侣或是情人。”柯南说道，“可能的情况也不多。”
　　“除了情人，剩下的似乎都不太可能。”赤井秀一冷冰冰地说道，“组织里没有稳固的情感，只有稳固的利益。”
　　柯南保留意见。

　　“对于千叶安，FBI是否找到了她的官方档案？”柯南又问道。
　　“有过重名的日本人，却都通过了排查。或许这个名字根本就是一个假名。” 赤井秀一说道。
　　听到这里，柯南的不知怎么地心里一松。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符合条件的人选，明天我会交给你们一个u盘，上面有她的资料。希望FBI对她秘密展开调查。山葵季子，2014年1月5日失踪，至今杳无音讯。当你看了她的官方档案后，你会相信我们谈论的是同一个人。”柯南说道。

　　赤井一愣，又眯起双眼，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从一开始询问灰原的情况，到现在引出山葵季子的存在。工藤新一，你做足了铺垫。”赤井说道。
　　先是灰原哀之后，又是山葵季子。倘若山葵季子真就是千叶安，那很不幸，她不仅入了局，竟然还跟gin扯上了关系。对FBI来说一个麻烦正在孕育中。
　　“我不会插手司法的事务。只是有些感叹：在成为杀人犯前，每个人都曾经是平民。”柯南说道。
　　“不，你错了，有的人生下来就是杀人犯。他的道路从一开始就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那道路的尽头只能是地狱。”赤井秀一冰冷地说道。
　　在那里没有一个灵魂能够得到救赎，业火会折磨他。待到光明全部熄灭，无尽的冰冷会在黑暗中降临，给予他真正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