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 104 章 山葵逃离狙 ...
-
是啊，我们留不住任何人，他们不断从我们生命中离开，无论我们爱还是不爱。在这样的黑暗中，只有我们自己留了下来，呼吸着，疼痛着，挣扎着，折磨着彼此。
Chapter 104
狙击部
那架直升机还是那样孤独低停在那个小山丘上，开启黑洞洞的腹部，冲破风雪呼啸的哭泣声早已湮没在了黑暗之中。没人为尸体收尸，雪花降落在地面上，如同葬礼上的白缎，覆盖住黑衣和鲜血，在黑暗中散发着温柔细腻的银白色微光，仿佛在说：一切的都过去了。狙击部的高层倾巢而出。山葵颤颤巍巍地从雪地中站起，她不敢去望退去黑色礼服一身戎装的hine，连背影都不行。她希望雪就这样一直下着，淹没这人间地狱，冰冻了一切感受。
寒冷使她麻木而又清醒，一切不过是可笑的自欺欺人。她什么都不想知道，却什么都隐约知道。其实她活得很明白，知道一根根红绳就在她的身子上牵引着，联系着她一思一念一举一动。然而她却宁愿活得不明白，一天天地苟延残喘着。不论绳子上的末端是什么，权当它是幻影幻音。希望可以一直不动，也以为可以一直不动。直到风雪飘摇，宁静被彻底打破，才发现自己的身躯与那些根红绳一起绷紧、颤动。千丝万缕在就在那一瞬间汇聚在她的心中用力撕扯着，让她倍感痛苦。
但凡她曾一念回头，接受红绳真实存在的事实，坚定地拨云散雾溯回求索，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就在不久前，那个风雪里的男人手握着其中一根红绳用力扯断了它。
而她这头的红绳，却还还握在她的手心里。
她知道她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她的未来在远处。
这天的到来，是意外，却也是注定。
利用早先与松平定下了暗码。她和他约定在文京区的“学区房”碰面。悄悄离开狙击部其实非常容易，圣诞假期还有一小时，逝者已逝，Hine出任务，gin已离开，余下无人与她相知，也无人十分在意她。真正困难的是如何才能够从大阪到达东京，这是一段漫长的路，要避开组织在全国布下的监视和假期过后组织的追查。
她决定利用FBI。
Gimle向她撒了谎，她房后的泥土一点都不松软，和所有冻土一样，坚硬的如同一副铠甲覆盖着这片大地。她恨不得再用她的晾衣架抽那个混·蛋，抽到他跳脚惊叫，抽到他承认他原本打算和她一起挖土，然后带着hine一起离开。眼泪混杂着纷繁的雪花和飞洒的泥土，被抽的那个人不会复活喊疼，而活着的她也已感受不到手腕伤口裂开的疼痛，因为心脏的剧痛早已超越了一切，在她的胸腔内爆裂，伴随着她的抽泣和哭喊，阵阵苦痛弥漫在空气中，消逝在这一片黑暗中。然而一切都是虚幻，事实上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冬青花圈下的铃儿声响在风中渐渐远逝，告诉她那辆载着他的灵车已经到了驶向了远方的异界。
多么愚蠢的她！
他的活路是她封死的
。是她在最后一刻暴露了他的身份，并让他陷入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无法抽身并最终在其中灰飞烟灭。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她永远都到达不了那个彼岸，她仿佛在挖一个很深很深的坟墓，把自己埋葬。就像今夜每个人都在黑暗中埋葬了自己的一部分一样。
就在那一刻，她挖穿了一个洞。
对面落下了雪花，撒在了自己沾满鲜血和泥土的手上。
东京
银座的高楼大厦还弥漫在的圣诞氛围之中，封死的道路涌满了购物的行人，两旁的大树闪烁着五彩的灯光。
摩托的声响打破街边店家播放的圣诞歌曲，纤细的车身穿过人群飞速划破了整个街道，如同沾满墨汁的毛笔给这个明亮的街道画上干练的一笔。摩托后跟了十几辆黑车，突然来了阵刺耳的急刹车，和那个摩托断了联系,于是便聚集在银座封路线的边缘，如同一滩巨大的墨迹。
水无怜奈的神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绷过。她知道FBI的人会在对面的封锁线接应，组织的人骑着摩托三面面夹击，自己的子弹早就打光了，她处境遇险。然而她并不在乎了，只知道向前冲去，她还能去哪呢？背上的枪伤在风雪之中变得麻木。她知道快到了就快到了。即使从她杀出情报部，抢到摩托，一路用组织的手机联系FBI求救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必定是一次豪赌。
赤井秀一在道路的尽头打开车门迎接她，一身杀气疯狂向她的后方射击，情报部的爪牙一个接一个地被击倒。
安全感包裹了水无怜奈，她扔下摩托向前方敞开车门的副驾驶座狂奔过去。
而就在那一瞬间，风贯穿了她的风衣。鲜血飞溅，和纷纷扬扬的雪花融合在一起在空气中舞动。她睁大双眼，抓着这车门把手，扑倒在弧形的车玻璃上，一朵血花在胸口绽放洒落在地面上。一切进程都变慢了，她缓缓下坠，跪下，瘫倒。赤井秀一的呼唤，寒风的呼啸，人群的恐慌与骚动声越来越不可闻，终于，她的头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她的视野变得模糊了，隐约感觉到赤井秀一挡在了她的身前，用复枪射向了远方的大楼。CIA的同伴向她涌了过来，可是渐渐地，她什么都看不清了，地面上纷乱的脚步，远方穿梭的汽车成为了最后的光景。
“是谁？”
水无怜奈永远不可能知道问题的答案了。
远方高楼的天台上，赤井秀一迟来的枪击没有任何斩获。
那个杀手早已离开，镀金的雄狮手杖在地面上优雅地敲打着，雪吸收了外界混乱的尖叫，吸收了手杖的敲打，只听一阵渐渐变弱的“噗—噗—”声，敲击的手杖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东京文京区
“噗噗。。。”热锅上烧着寿喜烧，五颜六色的食材翻滚着涌动着。
窗外一片漆黑，花白的大雪打在玻璃上，一遇到屋里的传来的暖意顷刻间化成水流淌下来。突然玻璃轰然碎裂，渡边倒了下来，手里的皮夹子怦然落地，大开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云子在隔壁屋里上床睡觉了，机场的拥抱依然令她欣慰。这个冬天已过，她就能去东京的学校上学了。
在梦里，她和爸爸在东京开始新的生活，他再也没有远离她在外独自闯荡。
地上的皮夹子大开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在灯光下一览无余，雪华依旧笑着，婴儿时期的云子嘟着小嘴，仿佛时光依旧不变。
慢慢地，那笑容湮没在一片血海之中，又模糊了，看不见了。
渡边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寿喜锅沸腾了，奶白的汤汁混杂着白色的泡沫涌了出来，发出呲呲的声音。
“不要碰我！”
山葵挣扎着爬出土坑，沾满满泥土的双手架在胸前，她抗拒任何帮助，站直了身板，如同背后那堵厚厚的围墙一样□□而冰冷。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脸尴尬，那只想要拉她出坑的大手又收了回去，一瞬间她的心像是被什么刺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留了一头淡褐色的中分头。
他不是vodka。
“gimle死了，他不会来了。”她摧毁了他看向洞口那双眼睛中的期盼，声音疲惫而嘶哑。她很抱歉。
远处的路面停了一辆车。
除了那个接她的男人，后座上还坐了一个孩子。
是FBI从组织中解救的孩子？
不。
“我叫江户川柯南。”那孩子自报家门。
山葵一愣，盯着他一时没说话。
“终于见到你了，山葵季子。”那孩子又说道。
山葵睁大双眼。
车子发动了。
“麻烦您送我到文京区的东京音乐学院。”
山葵对驾驶座上的男人说道，眼睛警觉地盯着身边的男孩，她回忆起了这个声音，想起了他的身份。
“你去那里干什么？”那孩子那双大眼睛中同样满是警觉。
“办很重要的事情。”她说。
“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能和你一起去吗？”他问。
“不能。”她答。
“为什么？”他又问。
山葵看着他。他的声音太特别，他每说一句话，都让她离回忆起他就更近了一步。
【只要我的心脏已停止，组织犯罪的证据就会立刻传送到我同伴的电脑中，这其中就包括你刚刚输入的那位先生的邮件地址，警察只要拿到一张搜查令，查到它背后的人应该不难的吧，当然如果是固定电话的话连所在地都一清二楚了。 】
杀手和科学家的恩怨之夜，calva作为牺牲品的一夜。眼前的男孩就是当晚和sherry在一起和vermouth对峙的那个有着稚嫩声音的男孩。不，他不是什么男孩。他一定也和sherry、vermouth她们一样服用了某种药物，变小了。
那晚，她在演习。
冷漠又重新爬上了她的面容，她紧紧抿住了大雪冰冻下发紫的双唇。怪不得赤井秀一没有来，这个小鬼抵得上一个赤井秀一，除了身子小，他的大脑和组织的对手一样健全，说出的话惊天动地，就像一把利刃插入了组织脆弱的心脏。。
警惕之下的五味杂陈，柯南自然是将她这样神情看在了眼里，他感觉到她已经发生了改变，眼前的山葵季子早就不是两年前的那个高中生了。
“赤井秀一呢？”山葵问道。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柯南答道。
“是吗，怕是忙着干掉他的老对手，腾不出时间来？”山葵说道。
“不是这样的。不过，恐怕gin先生也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干掉他的老对手。”柯南说道。
后半句话说的没错，刺进了山葵的内心。
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脸上的冷漠缓和了下来。窗外的景色迅速倒退，她早已远离那里，远离组织的一切了。
柯南看着她别过头看向窗外的样子，濡湿的黑发垂落在后背上，雪水流淌在皮沙发坐垫上。满是泥土的双手紧紧地缩在大衣口袋里，半侧过去的身躯蜷缩在座位的一角。
“我的父亲，和今天晚上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山葵紧接着问道，回过头看着柯南，却见对方一脸震惊。
巨大的恐惧突然包裹了她，山葵打了个寒战。
柯南心中的恐惧不亚于山葵，就在这时，他接到了赤井秀一的电话。
山葵眼睁睁低看着打电话的柯南一步步陷入更加恐怖的恐惧，在最后一脸木讷，几乎说不出话。
在车内微光的映衬下，两人惨白的脸如同抛光后的大理石。
“CIA死了一个人，我们没能把她救出来。”
“gimle也死了，他的死，是我的错。”
两人仿佛置入一个虚空的领域，在这里客观地描述着事实。
从山葵父母来到毛利事务所报案，到山葵纪之发现渡边和C-unit的联系，到组织对C-unit的打算和FBI先下手为强的计划以及最后对决的结果。巨细靡遗，一五一十，柯南全部告诉了她。此外，他还告诉她，她的舅舅渡边隆一已被组织暗杀，妹妹落在警方手里暂时安全，至于她的父母，FBI已经派人去保护。
很不幸，但这就是目前的场面。
红绳一根根牵起，断裂的，没断裂的。沾血的，没沾血的。纠缠着，蔓延着。终于不再无知，却落到了这个地步。提到亲人，她面色惨白，目光闪烁。然而，一提到gin，她原本恍惚的深情却变得清醒起来，那闪烁的双眼透漏出了坚冰一样的冷漠，却也暗含了复杂难懂的东西。
她似是要开口，却咬紧牙关。
终究没再说话，关于组织的，关于gin的，一句都不说。
柯南顿时明白他们之间已经出现了一条不知深浅的沟壑，划割出了“你们”和“我们”两方阵营，而gin便是那个操刀者，然而这一刀并不似往昔的干净利落，似乎给她留下了点什么。
柯南的手机传来短信。
“组织代号hine，真名Amélie Blanc——渡边隆一一案凶手，在警方围剿中自杀，
只是那么一瞥，山葵看到了。
“我认识她，仅此而已。”
没等柯南给她看短信，她便说道。
她声音冰冷，虽这么说，却彻底别过了头，茫然凝视着夜色与飞雪，禁不住哭了。仿佛有把快刀切过她的心脏，鲜血滴落。
终于车内的灯光将她那双汩汩泪眼映照在车玻璃上，柯南看的一清二楚，只有她自己死死盯着外界的黑暗陷入其中而对此一无所知。
她或许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抑或是知道，事到如今，说与不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就连柯南也不得不承认，对双方来说这是一场惨烈的对决。双方都失败了，没有胜者。
FBI得到了赤井，却失去了kir。得到了山葵，却失去了gimle。挫败了组织的对C-unit的计划，却失去了渡边隆一，并将山葵的家人陷入险境。
而组织呢，失去了高岛，失去了vodka和hine。竹篮打水一场空，现成的运输网被识破后瓦解，一时半会儿无利可图。
【忘记你那幼稚可笑的爱情，给我站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
Gin的话语在她耳边不断回响着。如同狂暴的惊雷给于她的大脑重重的一击。
是啊，我们留不住任何人，他们不断从我们生命中离开，无论我们爱还是不爱。在这样的黑暗中，只有我们自己留了下来，呼吸着，疼痛着，挣扎着。
可是，我们要怎么做呢？
那双泪眼干涸了，一抹白光透过黑暗射向远方。她更紧地蜷缩起了身子，就这样保持这僵硬的姿态，很少眨眼，也不说话。
柯南知道她在看很远的东京，在想很重要的事情。
此时，她就像是个小号的gin，缺了根烟，缺了头金发，口袋里可能有一把枪，心中可能存着一份杀意，也可能没有。
一路再无言。
卡梅隆开车进了东京，但却不会去什么音乐学院，根据赤井先生的吩咐，他要让把她安全地带到他的面前，虽然他知道她马上就可能看出他走的方向不对，但他希望她不认识路，或是根本没在意，抑或是睡了一觉，暂时将所有的事情抛在脑后。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第 10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