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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死逃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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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身上也被划了数不清的口子,可秦思思要来看时,他却只是笑笑。
“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圆啊!而且好大,好像就在我们头顶一样。”
她嫣然一笑,随即敲了敲他的脑袋:不过是站得高,离天近罢了。
这崖顶上风很大,杂草有半人高,边上有两棵歪脖树挂在乱石缝中,枯枝乱叶、摇摇欲坠。两人把每一寸草都翻遍了,指甲壳大小的野花见了不少,可就是没看着黄泉花的踪影,汪澄甚至把沙石挖开,再三检查了树根的每个角落,可惜也是一无所获。
“怎么会这样啊……”汪澄脸色越来越白。
身上的疼痛在这一刻开始叫嚣,直接将他撂在了草堆里。
秦思思迅速赶来,脚下却被一绊,重重地摔在了他的胸膛,两人的唇也严丝合缝地贴到了一起。那一瞬间,痛也好,累也罢,他的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
她惊叫一声,率先起来,赶紧转过身去,用冰凉的手背狠拍滚烫的脸颊。
“小煤球,对不起……我,其实我——”
汪澄鼓起勇气,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思思猛扯了几下手臂,她的神情无比激动,他抬头看去:五步之外竟有一株血红的花在绽放着。
“黄泉花!”两人飞快上前将它摘下,秦思思带了个小匣子,正好可以放。
这下汪澄开始奇怪了:“我记得这个地方我们刚刚找过啊,当时怎么没有?”
两人便俯下身来,顺着花的根脉一探究竟,原来这看似单薄的花,根茎却十分粗壮,地上的痕迹都隐约可见。他们跟着走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已来到刚才上来的地方,只见花根最后连着的,竟是那段荆条!而那上面刚才还血迹斑驳,此时已干干净净。
“我知道了!是血!”汪澄突然叫道:“是吸了我的血才开的!”
此话出口,秦思思也恍然大悟,立马感激地抱住了他。
“嘿嘿……我……我们,下去吧。”汪澄腼腆地笑着。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破裂声自脚下传来,两人低头一看,地面正在迅速坍塌,转瞬之间地动山摇!
“怎么回事!”汪澄惊惧地喊了一声,但下一秒就把惊魂未定的秦思思抱进怀里:“小煤球!你别怕,有我在!”
她抱着那个小匣子靠着他,重重点了几下头。
只听“轰!”一声,崖顶终于分崩离析,两人身子一倾,随着数不清的石块一起落下黑暗的深渊。
“啊!!!”
耳边有狂风呼啸而过,汪澄怕得不行,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用身体拼死护着她。就在他们意识混沌,已分不清人间和地府的时候,强烈的寒意淹没全身,双双掉入了崖底的潭中。
汪澄不会水,本想呼救,却只能任由冰冷的潭水灌入口中,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奋力扯着他,回头一看,正是秦思思小小的身影,她正坚定地带着他往岸上游,待两人最终获救,她已精疲力尽地躺在了草地上。
“小……小煤球。”汪澄拍拍她冰块一样的脸颊,赶紧找了些柴禾来,手忙脚乱地擦打火石,这一刻,他脑海里闪过很多片段,嘴里开始哆哆嗦嗦地念叨:“我记得……你是这样教我的……等等我,小煤球……”
他锲而不舍地尝试了数十次,伤痕累累的双手间终于闪过一串火花,便赶紧凑近柴堆,总算留住了来之不易的火苗。
汪澄抱着怀里的人将衣物解开些,烤了烤身子,获得了一点温暖的感觉,便点点她护在怀里的匣子打趣道:“小煤球,我可知道这为什么叫黄泉花了。”
秦思思还在发抖,只虚弱地望了他一眼,静待下文。
“你看,我们为了它不是差点命丧黄泉了嘛?”
呸呸呸!真是不吉利!若不是没力气,她真想跳起来敲他的脑袋,不过一想,汪澄不就是这样口无遮拦吗……但总觉得今晚的他,熟悉里又透着陌生感来。
困意袭来,秦思思歪着脑袋快要睡去,却感觉旁边的人全身都绷紧了。
“小煤球,”汪澄定定看着不远处黑暗的角落,小声开口:“我们……好像被包围了。”
她揉揉胳膊坐起,仔细一看!那儿有一双幽绿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她吓了一跳,再看周围,竟然到处都是同样的情形!那阴森可怖的绿光成千上万。
“啊啊啊啊!是狼!!”
这群猛兽像是听懂了人话,开始此起彼伏地长啸着回应他们,声音响彻崖底,叫得人肝肠寸断。忽然间,众狼像是得了指令,磨磨爪子向两人扑过来!
汪澄抱着秦思思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绝望地闭上了眼,撕心裂肺地喊道:“大师兄!!”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闪过,狼群纷纷像落叶一样倒在了地上,嗷叫不止。迟迟等不到预想中的疼痛,汪澄慢慢睁开了眼,只见一个白衣蹁跹的身影站在面前,手里的剑锋泛着寒光!认清来人,他的眼泪便再也止不住:“师兄……”
肖湛转过身来,庄严地问道:“谁叫你们来的?可曾受伤?”
汪澄马上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下一秒又开始了自己的拿手绝技:“还好师兄你来的及时,不然,我跟小煤球就死定了。”
“你还知道?那为何还来!”
“是秦大叔生病了,我们想来找药回去救他……”
“他生了什么病?”
汪澄摇摇头:“师姐只说,脉象很像养功丸中毒的时候,总之他现在已经瘫在床上,连人都认不清了,若再找不到法子救他,恐怕……”说着说着,秦思思又在他怀里抽抽搭搭了。
“小煤球,别担心,我们今晚已经找到黄泉花了,回去配着金公子的还魂草,你爹爹一定会没事的!”
肖湛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你们为何知道这两味药?”
“是师姐说的,她说她借了你一本《百草图集》,上面有记载。可我们去你房里没找到……”
“可是这本?”说着,肖湛从怀里掏出书来递给他。
汪澄立马点头,将方才找的黄泉花拿出来核对一番,别无二致,激动地叫道:“对了!就是这个!大师兄,你怎么随身带着它?”
肖湛眼神一移,别过脸去:“自然是有用。”
“好好!那我们快回去吧!救人要紧。”
“嗯。”
三人沿着深潭熟门熟路地走出来,到了一片密林中,此时天已蒙蒙亮,有一匹小黑马拴在一棵树上,正专心吃着带露水的杂草。
“哇!师兄,是你的马吗?”
“王一愽借的。”
汪澄看了看它那精瘦的小身板,丧气道:“可是我们有三个人……”
就在这时,一匹高大健壮的棕马从林子里窜出,奔到小黑马面前,与其耳鬓厮磨。汪澄指着它大叫:“你居然跑这儿来了!”那棕马不爽地嗬嗤一声,两团白气顿时从它鼻孔中冒出。
“怎么回事?阿澄,为何王一愽的坐骑会在此处?”
“你说它?”汪澄惊讶地指着那棕马问道。
“嗯。”
“我……我哪知道是他的,就从马厩里随意顺的……幸好没丢。”
肖湛无奈道:“你何时能稳重些。”
“……”汪澄心虚地低着头去牵马,却发现它俩正如胶似漆地贴在一起,根本不理人:“喂!你们俩怎么回事?腻歪够了没?”
总算将它们分开,汪澄浑身受了伤,便独自骑着小黑马在后面跟着,肖湛抱着秦思思共骑一匹,在前方领路,以最快的速度朝王庄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