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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放荡的阎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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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廊亭到偏厅,廊腰缦回。女佣拿出瓜果好生招待小姐的朋友们,欠身告退。
“妈妈,你为什么会一起到这里?还是跟蒋子文?我和安森早上临出门的时候都讲了去同学家玩。”刘小凡问。
孟婆谢过楚蹁跹的招待,说:“你俩出门的时候也不吱一声,只说了去同学家玩,我哪里放心,打电话也不接。蒋子文说应该在楚蹁跹这里,还特意找了班主任询问详细地址。”
“孟阿姨,是我疏忽了,忘记您不知道楚蹁跹。”安森有些窘迫,拿出手机,处于信号区外。
楚蹁跹正在倒茶,讲:“对不起,孟阿姨,我忘了家里没信号,要打电话得去专门的耳室,我们一直在后院玩,真是对不起。”
“没事没事,阿姨也就是担心,现在看来,你们玩得正开心,是阿姨坏兴致。”孟婆满头大汗,找个理由骗小孩真不容易。
刘小凡做个鬼脸,转过头问。“蒋子文,我妈找孩子,你瞎凑什么热闹。”
蒋子文吃着西瓜,汁水充溢在口腔,爽甜的口感带来难以描述的快乐。“我担心安森呗。蹁跹,这西瓜真好吃啊,谢了!”
“得了吧,你怕不是另有企图。”刘小凡怀疑他早就对蹁跹垂涎三尺,偷窥多日,妄图染指无知幼女,路上被母亲发现,逮个正着。
蒋子文愣住。“你怎么知道我对你妈有企图?”
……“蒋子文,我不介意你家多一个灵位。”安森眼神阴沉得都能杀人了。
“开玩笑,开玩笑啦,安森宝贝,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啦。”蒋子文不怀疑这句话,赶忙打圆场。
刘小凡倒是很爽快一个过肩摔,解决眼下的尴尬。
孟婆捂着嘴,满眼笑意,稍微表现紧张一下,把人家小娃摔残了怎么办,扶起蒋子文,表现出良母风范,劝说,小孩子不要打架。
“哈哈哈,你们关系真好。”楚蹁跹捂着嘴笑。她平时一个人住在这里,除了保姆徐玲悦少有能聊天的人,这次安森的拜访,让她的生活着实增添不少乐趣。
“得了吧,跟他关系好,怕不是得折寿三年。”刘小凡突然意识到自己对阎王动手动脚,看看躺在地上的一坨正挣扎着站起来,下意识躲在孟婆身后。
“翩跹同学,你们刚才在廊亭那有没有见一个白色的小东西,大概这么大。”孟婆对于蒋子文的轻薄毫不在意,早先在地府这些话耳朵都听出茧,用手比划着那个妖精的大小。
楚翩跹点点头。“是我养的耳廓狐。”
“养狐狸啊,可以啊,翩跹。”蒋子文若无其事拍拍屁股上的土。
“不是啦,是我放学路上见到的,它当时被人烧伤,我就先带回家治疗。听玲悦姐讲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等伤好了,就送去动物园。”楚翩跹眉眼细腻清丽,声音柔和悦耳。
安森笑着摸摸她的头。“翩跹真是善良。”
楚翩跹有些脸红。
“......”孟婆静静看着,神色不详。“安森,是我没教过你不要随便摸女孩子的头么?”那三生木汤瓢倒是把这小子给砸放荡了不少啊。
“额,孟阿姨。”安森身形停滞。
刘小凡暗自仰天长啸,神色悲愤交加。她就知道,拈花惹草属于个人品性,无关时代。抬眼看看孟婆,形象又高大不少。“就是,制止他,教育他,鞭挞他。”
蒋子文坐在椅子上看戏,小小的偏厅里好大的醋味。孟婆在地府的时候,可没少给李长安献殷勤,换来正眼相看都难。眼下叫一个小女娃娃比了去,如何不叫咱的孟婆大人醋意大发。
安森低垂下头。
楚翩跹惊慌失措,不知道哪里惹孟阿姨生气。
气氛一度降到冰点。
听见敲门声,是保姆徐玲悦来喊楚翩跹吃饭。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安森打破僵局,微笑着说。
“是啊,也该回去了。”刘小凡兴高采烈,眉飞色舞,全然没有意识到刚才的尴尬。这也怪不得她,沉迷修真无法自拔,自然顾不上提升情商。
“安森再见了。”楚翩跹粲然一笑。
由佣人引到别墅外,四个人分道扬镳。
蒋子文说,耳廓狐的描述很像山海经里记载的一种妖物,但他不能确定,要先回家查些资料,好做准备。约定与孟婆凌晨三点在楚家别墅前集合。临走意味深长看了眼安森。
安森后背发凉,一路上都毛骨悚然。
深夜,孟婆在书桌前伸着懒腰,左手边特浓白咖啡冒着热气,模糊了窗前的城市夜景,灯光朦胧之中,她似乎看到一个人影。
这两天加班加点搞定前两日拖欠的业务,再次感叹事业女性的不容易,孟婆拿起手机,已经是凌晨两点半。和蒋子文约定好的时间在即,她换身干练的着装,走出房门。
客厅灯光闭上的瞬间,一双眼睛陡然睁开。
别墅外,孟婆见到小学生打扮的蒋子文,衬衫领节吊带裤,这孩子认为自己是什么?贵宾犬?
“呦,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大美女,会姗姗来迟,没想这么准时。”蒋子文揶揄说。
孟婆无语,瞥了一眼小学生身边的大书包。“少说废话多做事。你这里装的是什么?”
蒋子文耸肩,一边打开背包,一边讲:“今个我可没惹你,别给我撒脾气。我查了下,果然不是一般的妖精,是山海经里记载的犭也狼。”
“犭也狼,这都21世纪了,还能遇见个这玩意。赶紧收了吧,省得在眼前晃悠,闹心。”孟婆从被包里拿出一把桃木剑。“蒋子文,你是失了智么?怎么还带上这玩意儿。”
“呃,咱这不是收妖么,带上点装备看起来正经许多。我还专门去网上搜的捉妖攻略,这把桃木剑还是花了大价钱从西边那个寺里买的。”蒋子文沾沾自喜讲了半天,生怕孟婆看不出来他是个沙雕。
果不其然,孟婆把桃木剑折成两段。
蒋子文知道她为啥生气,但也劝不着,小英英脾气一年比一年差,毕竟地府深幽,常年空虚寂寞冷的,连来自阎王大人的爱慕都诚惶诚恐,见到小孩子的粉红泡泡自然稍稍感慨。百无聊赖把背包里的东西扔进垃圾桶,这些个垃圾玩意,本就是来搞笑的,不小心搞得自己也笑不出来。
“别磨叽,赶紧捉完妖还要睡觉。”孟婆惦记着她书桌上的财务报表。
蒋子文施展鬼术,隐去两人身形。
下午出来的时候,大概记了下方位,两人从后院进,却发现别有洞天。
白日里所见景象,全都消失一干二净,假山、枫树、花草,全都化作白茫茫一片,雾霭朦胧。当下不过凌晨,哪里来的雾气!
再往前走,竹林、小溪、廊亭,也尽数都消失。
事有蹊跷,孟婆拽着蒋子文的衣领。眼前雾气越来越大,潮湿的空气向两人压来。
“孟婆,快放手!我快喘不过气了!”蒋子文已经可以看到黄泉路长啥样子了。
孟婆心中一抖,放开衣领,再向前摸去,已经触不到身前的人。“蒋子文?蒋子文!蒋子文你在哪里!”
雾气凝结成实体,偌大的水珠在眼前漂浮,散发出幽蓝的光线,周围漆黑一片。孟婆指尖触摸到水珠,瞬间被腐蚀。“啊!蒋子文!”眼下她修为全无,只能大声呼救。此情此景,悠悠岁月中从未遇见,饶是地府里养成的淡定性子,一时手足无措。
孟婆察觉到自己在黑暗中,越陷越深,这黑暗有实体,正在向她靠近。
身边的水珠由远及近开始沸腾,仔细观察,水珠在沸腾后雾气匿散在黑暗里。根本就是黑暗在吞噬水珠!
孟婆有一种直觉,当身边水珠逸散干净之时,便是她永不见天日之刻。身为鬼差,竟然可笑地期待神明的降临。
这样绝望的痛苦并不会维持太长时间,黑暗侵袭眨眼即至,孟婆闭上眼,她甚至都感觉到皮肤在烧灼,血液在沸腾!
“姓蒋的,我要是死在这里,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都是鬼差了,看来这辈子都摆脱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