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不速之客 东海瀛洲水 ...
-
兰因求得魔尊同意,在订婚礼的前三日就同云止提前上岛。
她从云止口中,早就得知这里会很美。可身临其境,还是不由发出惊叹:“真的是太美了!”
瀛洲仙岛此时就如幻境般。花神带着花界十二令主在瀛洲仙岛上空,撑起一片彩虹结界。结界中有数不清的五彩鸟漫天飞舞,到处都是花的海洋。
兰因来了兴致,指着远处的一座小山坡对云止道:“你陪我去那里坐坐。从那里向下望去一定更美。”
两人就这样手挽着手,走去山坡上的小亭子坐下。兰因望着平静的海面,渐渐沉下的夕阳,伸了个懒腰,痴迷道:“若这里一直都是这样该多好?若我们一直就这样,过下去,那又该多好!”
云止从身后揽着她,头放在她的肩膀上,满眼的幸福,一脸宠溺的说道:“你若真的喜欢,等到我们成亲后,我便在四海八荒,为你寻一方这样的地方。就这样的过。”
兰因猛的一回身,双手圈住他的脖子,痴情的对着云止出神。
云止低头看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兰因嘴一弯,露出嘴角两个浅浅的梨涡,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将头扭向一边,嗲嗲道:“有点...点忍不住想亲你!”
云止犹豫都没犹豫,直接把脸伸过去:“给你亲!”
兰因吓的左右张望,很是心虚的说道:“这光天化日之下...说说就够了,不...不要...被人看见就丢死人了!”
“这里可以了吧?”
兰因定眼一看,两人已来到宫邸的寝殿之中。
她坏笑得推开云止:“现在又不想亲了...”
云止一把拉过她:“哪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小妖精?”话声未尽,唇已紧紧贴在了兰因的唇上。
兰因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面靠,刚闭上双眼,云止突然“扑哧”一声,直接扑倒她,伏在她身上大笑起来...
这种时候他竟然大笑!
笑什么?
兰因深吸一口气,使劲推开云止,非常扫兴道:“你这又是干什么?”
云止身体笑的直抽,缓了好一会儿:“兰因,你知道我突然想起什么吗?就是你那天,在藏经阁闹那出以死相逼。我在后面真是捏把冷汗。真怕你控制不住,分分钟就说出以身相许这四个字来!那估计我真要被你父尊打成重伤。还好,还好,你没说。估计说了,我们俩的事也不会如此顺利。以后你再说话,真要走走脑子啊!”说着又摸摸兰因的小脸。
兰因倒不以为然:“我们魔族没那么多讲究。既然我阿爹答应我嫁你。那以身相许又如何?再说,也是你以身相许我!”
云止赶紧捂住兰因的嘴巴:“兰因,这可千万不能,大大咧咧和你阿爹说。我以前真都不知道,你们魔族姑娘是三万岁才笄礼。若真这么算你都还没成年,自打那日起,我都有了负罪感。”
兰因摩挲着云止的耳朵,脸蹭着他柔软的头发,一脸茫然:“负罪感?那你打算怎么赎罪?”
云止慢慢抬起头,目光似水般,他舔舔她的唇瓣,低声道:“加倍疼惜你...”
兰因被他迷的脑子发晕,又理所应当的极为配合,他要怎样就怎样吧...
好一番缠绵后,兰因沉沉的睡了过去。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他们寝殿的大门被毫无征兆的撞开。
一个不速之客从天而降,接着漻凡便“叽里咕噜”滚进来。
云止迅速把兰因裹个严严实实,拿帐幔挡住她,瞟了一眼漻凡。正正坐在榻上厉声喝道:“来者何人!好大的胆子!竟也敢闯我水神官邸!”
门口站着一个手提银枪,穿铠甲的玄衣男子。他丝毫不畏惧,横眉冷对答:“我乃魔界镇妖将军年飞。今日冒犯水神实属无奈。现在年飞没空与水神多解释,只求水神让年飞马上见到公主。”
兰因这时早已清醒过来,钻出帐幔,在云止肩上,主动探出个头来,眼里满是疑惑的问:“年飞,你不是过两日和我阿爹一起来吗?怎么此时自己跑来?是不是魔界出了什么事?我阿爹让你来送信。”
年飞怔了一下:“公主您...”又觉得不该问,扔下银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慌张的大声道:“公主出事了!这阵子妖界不太平。魔尊他老人家不放心,想先加固方天悟封印,再赶来瀛洲仙岛。可我们到后才知,里华大人中了妖界噬灵族的奸计,苦守不住,方天悟的封印已经被破!情急之下,魔尊只能亲入方天悟当中与妖王缠斗。现在已经一天一夜过去,方天悟附近的妖气丝毫未见消退。魔尊也没出来。大元帅已上战场镇压妖界暴乱。他本不让年飞来报公主,可公主...公主...年飞,真是没有办法。”
兰因身体一软,头碰在云止的背上,云止转身撑住她,轻声在她耳边安抚:“兰因,别慌。不怕有我在!”
随后,云止回过身来,对旁边的漻凡道:“先把镇妖将军安排在偏厅等候,本君和公主随后就到。”
如此,云止、兰因只能放下一切,随镇妖将军年飞,连夜匆匆赶回魔界,去往方天悟。
云止一直觉得,兰因只是个被魔尊保护过度的小女孩。什么都不懂。这会儿她应该除了被吓傻,就是六神无主。
为此,云止觉得年飞很蠢。若说亲情他可以理解。父亲出事,第一个是要通知女儿。可这也分什么情况吧。
魔尊都不能解决的问题,年飞再冒冒然拖去个,时刻都需要保护的公主。
这不是添乱吗?更是拖累!
于是,云止又反复揣摩一番,莫不是这年飞太过聪明?本就是来求自己出手,却偏偏来这一计。可听口气又诚然不是。刚出门时,他竟觉得自己去不去都无所谓。
云止不知该说什么。只双手揽着兰因一起坐在赤麟的背上。
“将军,你来寻我前,没把消息先传回魔都吧?你有什么办法,通知平西他们三人?要他们无论如何守好魔都。不可轻举妄动。”兰因极为沉着,完全不似刚才。
年飞坐在雪枭雕上,一手拿着银枪,一手扶着胸口,似是受了伤,吃力的回答:“公主放心,魔尊走时交代过,无令绝不许出魔都。我们几个从小跟着尊上,这个都明白。”
兰因这时还能想到魔都的事,云止倒是很意外。
“你出来时,舅舅在战场上,敌我两方兵力怎样?”兰因又问。
“我方是占优势。只是交战初期,里华大人太大意,折损不少兵力。但大帅上去后,已经明显扭转局势。”年飞认真的回答。
云止满脸不可思议,兰因确实不简单。竟还考虑到战场局势。
那下面这小丫头又要问什么?
云止很是关心,竖着耳朵仔细贴在兰因身后。
只听兰因口气极为冷静,慢慢开口:“开战这么多日,离那里最近的炎部在做什么?怎么没听你说,真没动静?炎部是知道不出兵,还是真的不知道?这区别可大。”说着转头望向年飞,语气中又多出几分霸气,命令道,“年飞,你现在先去趟炎部。若他们已出兵救援,便不用多说。若没有,那就让炎君带着他们部的兵士,马上赶到方天悟。若本公主到后,他们还未有动静,你让炎君自己掂量着办吧!”
此言一出,云止真想为兰因拍手称赞。只是碍于现在的局面,这个举动实在不合时宜。他只能在心里对兰因肃然起敬。
良久,直到年飞坐着雪枭雕飞远,云止才开口道:“兰因,我本来还在担心你。想着怎么去安慰你。看来这一切现在都是徒劳,我竟真不了解你!你竟能如此沉着自如的应付这些。而且句句都能问到点子上,你父尊不培养你做储君,真是一个损失啊!”
兰因却一下子泄了气,瘫软在云止怀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委屈的轻声喃呢道:“我阿爹曾说过,有他护我,我是孩子。我永远不用长大。也不需要长大。若没他在身边,我便不再是孩子,一定要坚强!小时候也有,阿爹、哥哥、舅舅他们全都在战场上的时候,我自己就很坚强。我是公主,我要护着我的臣民。今日年飞来寻我,我又突然有了那种感觉!所以我不能乱,若我都乱了,他们又该怎么办?其实我心里明明很无助,很害怕...云止,我真的好怕!你知道吗?幸好有你在!有你在!”
她竟然也有如此的心思与顾虑?
云止觉得这样的兰因让他很心疼,禁不住更用力的抱住她,把她往怀里紧了又紧,他想要保护她,好好的保护她,就这样在她身边保护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