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巧》早起的鸟儿

1、遇到了你！ 高二下学期

　　俺叫p，先别笑，印象中学到的第一个给人积极向上的单词就是positive，小的时候，三天改一次网名，但这个网名p我却是留了挺长时间的，主要还是因为另外一个人。并且，positive，我真的希望自己能够有活力，乐观积极向上啊。那，另外一个人是谁呢？
　　回忆起这故事，也都是两年之前更久的事情了。记得第一次对他有点印象，那是高一刚分完班不久，当时班级里面集体调座位。在调座位的时候，他就在大喊，这是谁的内裤！！
　　？？？？
　　谁的内裤，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带教室呢，我当时心理也偷笑哈哈哈。他又喊道“里面还有八宝粥” ？？？？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我今天好像是带八宝粥来学校的了，我抬头瞟了一眼，那个家家红的袋子好像就是我的。。。这下尴尬了。等到调完座位下课后，我悄悄地跑到他的位置上说那袋子好像是我的。他说了一句八宝粥他喝完了，内裤给我留着呢。？？？这什么人？虽然袋子还是原样没动，但这个玩笑好像是高一分班之后第一个听到的玩笑话，因为性格或者什么的原因，我一般不太喜欢和别人交谈，性格虽然算不上孤僻，但也没有太开朗。总是有人闯进来，我很惊慌，又拍拍屁股走人，我很失措。感觉初高中的我像锅沸腾的水，自己的感情就像水面一直咕咚咕咚的泡泡没听过。在那之后，也没有什么印象了，毕竟后来发现他是一个玩世不恭，每天耍嘴皮子，上课接老师话，打岔，下课满楼道跑，可怕。我摇摇头，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人。记得又有一次，这家伙拿着手机凑过来说要让我看点东西。呵，我当然没时间啦。想当时，我数学可是考了130多（那好像也是我高中考的最高的一次了。。。），班级里前10名。他那赖渣皮要耽误我的时间，我是坚决反对的。可这人，脸皮厚得很，硬是要我看，他还把他的外套脱下来，然后搭在我俩的头上，他说这东西不是光明正大才能看的。当时的俺太幼稚，真的不知道是啥，他给我放的果然就是□□。我倒没有多么抵触，只觉得这人下三滥。。。我还没在心里诋毁完他，他便把手放到了不该放的地方，还说了一句：“嘿小家伙挺来劲儿的嘛。”我怒目圆瞪，带着惊慌，带着愤怒，扯开衣服，喷出：“滚！”那好像也是高一最后一次同他讲话。
　　父母常年在外打工，一直是奶奶照顾着我。
　　高二的那段时间是最黑暗的一段，姥姥被查出是肺癌，奶奶又生了病住进了医院。家里没人了！我辗转在各个姑姑家，今天住四姑家，明天住小姑家。我回了一次家，客厅的桌子上都是灰尘。冬日家里没有暖气的，进了屋子，寒气就扑面而来。一切也是那么的寂静，只听得到隔壁邻居家的狗叫。我摸摸冰冷床，又看看放在桌子上已经发霉的面包片。拿着湿抹布把自己桌子擦了一下，更冰冷了。我所触动到的难道都没有温度吗？我还是忍不住自己蒙在被子里哇哇哇地哭了起来，我是孤独的一个人。就算到现在也仍是孤独的一人。哭够了，走吧，还要回小姑家，太晚的话走乡间小道我还挺害怕的。
　　印象中，爸爸几乎没怎么回过家，每次回家我也都会挨打。那段家里没人，住在各个亲戚家的日子，我情绪低落到极点。住在亲戚家也没有跟他们过多地讲话，学校里也没有搭理过谁。每天都是叹息，难过，学习也从高一班里的前10名慢慢隐入人群。
　　当时的我，怎么说呢，内心些许有点孤傲，不愿与别人有太多的交谈。但那是俺青春的时候啊，情窦初开，看到谁，心里都会发烫。感觉好多人看着都挺顺眼的，可能是质量又提高了吧。当时初中的时候，我们都是这个小城市的，高中的时候，我能认识周边城市的同学，到了大学的时候我就能认识来自中国五湖四海的人了。你如果上的学校的质量够高，大概也能帮你筛选一下吧哈哈哈。
　　有一次体育课没下去上课，自己在写着不知道什么作业，眼是盯着书本看，可却完全没学进去，只是自己给自己摆个样子吧。突然，一支笔掉在我脚上。向右边扭过头去，有个漫画里男主走出来长相的小哥哥微笑着对俺说那是他的笔，让我帮他捡一下。我看了看他的卡西欧手表和匡威卫衣就知道又不是一路人唉。但这小哥哥似乎对我挺感兴趣，帮他捡起笔后还在一直对我笑。。。紧接着他又问道我是怎么一直学习的？难道学不烦嘛？我回答也很简单啊，就是无聊没事，就学学习吧。他就开始说到他是多么多么地努力，也做了很多很多题，但成绩一直就是不好，还在外面掏高价上着1对1。他挺羡慕我一直有耐力一直学习。。。我可真是善良的小天使，一个诉苦的人就把我的话匣子打开了，跟他讲了挺多话的，还留了我的□□。晚上看到一条来自4班的C的验证消息，就跟他一直聊一起来了，一直聊到凌晨2点左右，他最后也是说了一句，我是他的第二个最好的朋友。你不知道，小的时候，有人这样对你说话，是多么地令人感动。慢慢地，以后一起吃饭，给他讲题，下课后扭在一起打闹，心情是好了不少。可是这人就是太傻，别人让他干什么，他也干什么。有时候中午一起吃饭，我有点事情，他也就直接不等我。。。和他一起去学校商店买东西，他还总是忘带饭卡让我付钱，他还总是忘还。。。但是，这个人的闯入还是给我增添了挺多乐趣，慢慢地我也越发想要告诉他我心里的想法，那用什么形式告诉他呢。。于是俺采取了最怂的方法—写纸条，那天晚自习就写了纸条给他，纸条内容也很简单，就是我挺喜欢他的。那天我晚上，我是一直往后面扭头，那头扭的酸疼，也没见他和我对视过一次，他在他的位置上和旁边的人聊聊天笑笑。他到底看了吗？为什么跟没事儿人一样？那天晚上也没睡着，实在忍不住在□□问了他，但他也没回复。第二天又问了他，他笑道，你说那个纸条啊哈哈，我看了啊，我还跟我同桌也分享了。又说“P啊，你想跟别人做朋友不用总是说喜欢人家呀”。我疑惑起来，怎么会这么说，随后一问，果然是初中的时候到处拈花惹草，对别人说过喜欢，刚好那个人又和C认识，昨晚一起回家就聊起我给他写纸条。怎么说呢，当初跟那人讲的时候也是认真的，跟C讲的时候也是认真的。那人什么品行我是知道的，后来了解到那晚同行的还有W，W说那个人是添油加醋地告诉C，把我描述地很不堪，说白了就是一恶心的gay。而C却以为我是因为想要跟他们做朋友才这样讲。我当时不但没生气，而且感到有一点幸运因为觉得是C的傻和善良拯救了我和他的友谊。
　　还没跟他一起开心几天，舅舅那里传来噩耗，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早上，星期天的早上，我二舅打过来电话，说姥姥走了。。。我当时没哭，过了2分钟之后就一直哭直到浑身没力气。小时候经常去姥姥家玩，她家是开饭店的，晚上总是去那里吃饭。姥姥也很疼我。传来噩耗的那天是清明节左右，下着小雨，我独自骑着电瓶车到姥姥家那里，刚到巷子口，就听到刺穿心脏的阵阵哭声，我进门就跪在了那里，给姥姥磕了不知几个头。那天大家都是白头巾，白布衫，白白的一片。晚上，妈妈回来了，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妈妈下车直接就瘫倒在地上，在其他人搀扶下走进了姥姥家，第一次看到如此悲痛欲绝的母亲。
　　星期一上学，一整天心里都是妈妈瘫倒到在地上的画面，现在我也能想的起来，可能那是唯一一次妈妈把她的无助表现在她的孩子面前。母亲啊，真的挺伟大的，她给了你生命，又用她一生来陪你。C还是一如既往地早中晚喊我去吃饭，我也都同样地回答心里不舒服不想吃了，他也没在意，也没问，就跟别人去吃饭了。那天也刚好调新的位置，我后面是V。V见我趴在桌子上趴了一天，晚自习就跟我同桌换位置了，因为我同桌的位置前有一柱子，可以挡着前面老师的一部分视线，他说的是想玩手机才换位置的。我到现在也不知道，V是不是真的想玩手机，才选择那天晚上坐我旁边。v那天晚上往我口袋里塞了一张纸条，第一次发现他的字是特别的好看。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就问我怎么了？为什么一直趴在桌子上。唉，v这种玩世不恭的人怎么会懂我这种人的痛苦呢。我是趴在桌子上的，我把头扭向另一边，没有理睬他。我是坐的靠近过道，他是靠窗，下课了他也就直接翻出去了。等上课了，那也是最后一节晚自习了。我心里想着赶紧放学了回家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难受了。v从窗子外翻了进来，并把一个汉堡塞到我怀里说到“吃吧，见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我，我本来是不饿的，但是闻到那汉堡的香味再加上他的言语刺激，我天，我好想快点吃掉它。我这种没骨气的人当然最后也没忍住，他看见我大口大口吃的样子还在旁边笑，又说道这汉堡其实是他捡的，没花钱哈哈哈地又笑起来。我也没说话也好像知道这句话意思好像是说我不用给他钱了？管他是不是，反正俺这样理解了嘿嘿嘿。
　　星期二中午，不想吃饭的我又趴在那里。午自习之前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桌子有一桶泡好的泡面和一根烤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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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是疑惑的，谁没事献殷勤啊？这方便面不会有毒吧……，我是得罪谁了？我四处看了看了，就看见v在低着头笑，难道是这货？？我不解地扭了回来，把面挪到一边，写起了作业。结果他一脚踹在我的椅子上，说了句：“吃吧啊，死不了。”我依稀记得那好像是我第一次被人关心，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关心的感觉。天啊，我，我，我想不懂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