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猫》星期鹿

5、变异 陆生

　　陆生又像往常一样挤进拥挤的公交车早高峰的人群当中，窗外还是下着雨，雨水哗啦啦地从车车窗流下，黑云在天空滚动，水珠从地面沸腾，公交车上的小电视正播报着早间新闻，车内飘着人们手中正在享用的各种早餐的味道，肉包子的香味混杂着羊肉烧麦，还有各种米粉汤面的味道，雨刷器在车窗上快速摆动，像永远不能接触又在拼命追赶的两个人，属于中国人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到了学校后，老师走进教室宣布一周以后进行下一次月考的消息，陆生想起自己上次因为考试考砸，内心的焦虑与不安有开始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自己这次能否力挽狂澜改变上一次的局面，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课后顾言之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陆生的教室门口，并且向着陆生的座位靠近，今天的顾言之校服外套里面穿的是黑色字母印花连帽卫衣，下身穿的是灰色卫裤，整个身躯都被映衬得更加挺拔了，他径直走到陆生跟前，将手里的那本马克李维的长篇小说《偷影子的人》递到陆生的桌子上，紧接着开口说道：
　　“上次借你的书，昨天在家整理书桌的时候，才发现这本书躺在那本数学习题的下面尘封已久的样子，呐，今天拿来还给你，真是不好意思哈。”
　　陆生接过顾言之递过来的书，又抬头看了顾言之一眼，顾言之的五官还是那么的明朗坚硬，像是所有青春偶像剧里的男主角该有的五官一般，这一眼陆生竞看出了神，文理分班之后，他已经太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面对面的观察顾言之的神情了，其实陆生自己心里也明白自己对顾言之的感情的确是要超过寻常同学或者朋友情谊的，那时候的陆生更多的时候是把顾言之当成他异父异母的兄弟，毕竟陆生从小是个独生子，家里也没有同龄的伙伴跟他一起玩耍，再加上陆母又经常在外工作早出晚归，连和妈妈相处的时日也并不见得能有多少，陆生他是孤独的，所以才会在大一的那段时光里，甚至可以说是对他的同桌顾言之是有很多的依恋的。
　　孤独的灵魂总是需要寻求一个温暖的港湾，不管陆生是否承认自己从小到大所承受的这份孤独，这都是不争的事实了。
　　将书还给陆生之后，顾言之疾步走回自己的教室，又开始准备新的一节课堂，在顾言之的眼里陆生或许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罢了，老天赏赐给他的容貌，使得他从中学时代开始，就深受老师和同学的喜欢，其中也不乏许多少年少女之间的懵懂爱恋，所以在他的身边从不缺乏陪伴者，相反放学后的各种邀约反而让他感到有些厌烦。
　　上课铃声很快便响起了，陆生整节课上都看着桌上那本《偷影子的人》在发呆，他想起那个能‘偷别人影子’的故事主人公，因为这个能力，那个男孩能看见他人心事，听见人们心中不愿意说出口的秘密，陆生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拥有这个能力，他想要知道父亲当年为什么离他而去，他也想知道顾言之是怎么看待他在这个曾经的同桌的。
　　历史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各种王侯将相的历史故事。人物事迹，陆生却丝毫也没有听进去，旁边的杨飞羽观察着这一切，杨飞羽不是第一次这么默默注视着陆生的，杨飞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觉得眼前的陆生十分的好看，五官像是女扮男装的女主角一样可爱俏皮，杨飞羽没有意识到自己对陆生的这份关注后来为两人建立怎样的联结。
　　一天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下晚自修后的陆生走在回家的路上，城市的夜灯火通明，远处的酒吧的霓虹灯闪烁的光芒映衬给黑夜增添了些许色彩，陆生又一次路过捡到耀的那个巷子口，心里似乎有想起了什么。
　　他没有意识到这一天的夜里有什么不同，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杨飞羽他也完全没有察觉到。
　　杨飞羽最近仿佛被下了兆头一般，对陆生的身体产生了一种迷恋感，他无时无刻都想得到陆生，想要深入陆生的身体，得到陆生的灵魂，杨飞羽不知道就在前几天的一个夜里他脖子上被咬的那一个伤口，是一只来自外星的异种老鼠所造成的——那克什派来的鼠怪，然后在杨飞羽的体内注入了某种特别研制的毒液，使得杨飞羽对陆生的身体气味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痴迷感。
　　“陆生”
　　陆生耳边传来身后有人叫他名字的声音。
　　陆生转过头来，看见背后的面孔既熟悉又陌生，他在学校不怎么跟新班级的同学有什么交流，陆生迅速搜寻自己脑海里残存的关于那个教室里一些同学的样子的记忆，他想起来了，在他身后的正是教室里坐在他侧后桌的杨飞羽。
　　但是陆生又感觉到有一丝异样，因为杨飞羽的眼中透露着某种奇怪的光芒，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惧感萦绕在陆生的脑海。
　　杨飞羽见陆生听到了自己的呼唤，便继续向前，想要更靠近陆生一些，当他开始靠近陆生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芒又消失了。
　　陆生问道
　　“你家也住这附近吗？之前怎么没有见到过你”
　　杨飞羽：
　　“哦，我平时都回家比较晚，所以你可能没在路上碰到过我，我家就住在前面转角处的小区里”
　　陆生这才明白过来
　　“哦，好吧”
　　然后两人便沉默不语，继续往前走去，在与陆生并排前进的过程中，杨飞羽努力克制着自己身体里因为毒液而被激发的想要占有陆生的欲望，神情都变得狰狞起来，只是陆生并没有注意到，不然肯定会吓一大跳。
　　很快杨飞羽到家了，陆生和他告别后，又径直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