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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   “殿下。”肖盈蓉款款俯身道。

      青箬跑去门口拉了南芷进院中,却见他负在身后的双手中拿着什么东西,他见已经被看到了,索性拿了出来,竟是件青衣,他看着青箬:“明日夜里百鬼节,可想去?”

      因着自己尚未定性,只能跟着学些书本知识,青箬便应了下来。

      “阿箬你夜里可是不回来了?”肖盈蓉带着几分可怜道。

      青箬才记起肖盈蓉素来有些怕黑,她一个人少不得要受些惊扰,思及此她便说:“阿蓉一块儿去吧,我也不知道多久能回来。”说完抬头望着南芷道:“她有些怕黑。”

      看着青箬试探的神情他道:“那便一起吧,明日这个时辰我来接你。”说罢他把青衣递给青箬道:“这衣裳我看着好看,你素来都是青色的一身,便送你啦,明日就穿这身吧。”

      自己上天癸山的银钱都是他垫付的,怎么好再收他的东西,青箬忙摆手,只是推拒的话还未出口他又道:“我也是一方妖君,百鬼节颇为热闹,识得我的应是不少,你若不收拾一下,岂不是拂了我的脸面?”

      这话甚是有道理,青箬只得收了衣裳,又多给了他许多酒,南芷却不干了,他拎着酒道:“你拿这许多若月给我,莫不是想把我灌醉?”

      听他带些调侃的语气青箬深以为然,忙要拿些回去,虽说为了感激他送自己衣裳,也不能让他喝个烂醉不是,这倒确是自己思虑不周。

      看她要来拿自己手中的酒,南芷把酒拎得高了些,颇为无奈道:“月色甚好,我们共饮岂不美哉。”

      青箬白了脸道:“我虽说擅长酿酒,可我酒量委实不行,我醉酒倒是小事,总不能坏了你的兴致吧。”

      南芷不以为然道:“怡情便好,总不至不醉不归的。”

      青箬一想觉着有理,加之肖盈蓉亦劝了两句,她便同意了,是以就着这院中的石桌,三人便举酒对饮起来。

      三杯下肚青箬已然有些身在云端的感觉,连带着眼神亦有些迷离,连南芷让肖盈蓉去取些糕点她都并未察觉。

      院内极静,偶有一两声虫鸣,南芷看着她道:“青箬,你说若是心里有了在意的人,应当是何种滋味?”

      青箬亦回望他,意识尚算清醒道:“情爱之事我不甚了解,不过……”她撑了下颌喃喃道:“应是不大好受吧,若是在意便免不了被牵动思绪,原本再是无忧之人亦会有愁思万缕吧。”

      南芷深以为然,举了举杯终是没送到嘴边,他就拿着杯子探头小心翼翼道:“若你时时都恨不能同她在一起,愁思万缕也心甘情愿呢?”说罢饮尽杯中酒,斜眼偷瞄着她。

      青箬依然抬头看着月亮,圆圆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道:“那这样便无药可救了。”

      南芷只觉得这口酒颇有些烈,差点没呛死他,他那祸国殃民的脸现下涨得通红,剧烈咳嗽一阵后道:“你方才说你对情爱之事不甚了解,就你这般不解风情,委实很难有机会了解。”

      青箬早已不知自己的思绪飞去了何处,痴笑道:“好说,我虽不懂,却晓得情难自已是何意思,想来真的动了念想,任谁都没有办法吧。”

      看着眼前呆呆的少女,南芷亦分不清她究竟是懂还是不懂,他自然不知道她以前在沧海城卖酒时爱听话本,那些使人声泪俱下的话本她都听得很是认真,是以她刚刚随口说出的,不过是听话本的心得罢了。

      南芷意识到她已然微醺时,她已是昏昏欲睡了,他不禁心下轻叹,原来她之前所说的酒量委实不行,竟真也是没有半分谦虚,只好把她抱进房内平放在床上,青箬的头方一沾着枕头便沉沉睡去,南芷笑叹道:“酒品倒还算不错。”

      青箬脸颊微红,因着酒不错的缘故,也并没有何处不舒服,看她睡得香甜,南芷抚了抚她的头顶,给她盖了床薄被便离开了木槿苑。

      夜色静谧,莹白的月光透过窗洒入屋内,取完糕点回来的肖盈蓉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薄被,还有睡在自己床上的青箬,只见她带着颇有些甜美的笑,嘴角还挂着丝透明液体。

      第二日青箬醒来颇觉神清气爽,肖盈蓉并不在房内,虽是在肖盈蓉的床上醒来她也并不疑惑,忆起昨夜,自己并未醉得失去意识,只是困得睁不开眼,每每喝酒不消一壶,她便要开始犯困,是以她熟睡前的记忆很是清晰。

      然而枕上的痕迹是她没想到的,她连忙抱着枕头就去五谷殿寻风伊,枕头被褥都是天癸山统一分发的,不晓得能不能给肖盈蓉换一个,此时青箬很是愧疚,心道真不该信了南芷的邪,怡情这等事果然要付些代价。

      从木槿苑去往五谷殿途中要路过天癸殿,此时还未有学生听课,是以殿门紧闭,路过天癸殿前时青箬却看见了相璃和昨日的红衣男子,相璃清冷如兰的面容却是带着些羞涩的微笑,那男子倒是无甚情绪,也未曾开口回话,青箬还想多看却被一声娇喝打断。

      “怎么又是你?看什么看,赶紧走!”说话的人正是沈恬,可她并未刻意控制声音大小,那边说话的两人也侧目看向她,这会这两人俱是一脸清冷,样貌上倒是般配得很,青箬不合时宜地想着。

      沈恬知道自己打断了他们说话,忙低头道:“相璃殿下,云晏神君,我不是故意扰了你们说话,只是这小妖过来,我怕她偷听,这才出声制止她。”

      青箬觉得自己颇有些倒霉,她出门时着急发都未束,还抱着个石枕,十分不雅便不说了,可她哪里有兴致去偷听别人说话啊,可话都被沈恬讲了,她再辩解岂不是显得做贼心虚?她只好讪笑道:“路过而已,路过而已。”

      “什么路过!你方才那眼神似是粘在相璃公主身上了!”沈恬不依不饶道。

      这便是尴尬吧,青箬心想,自己确实多看了两眼,也没有如此夸张吧,且自己看的也不是相璃啊,她沉声道:“说了路过便是路过,难道人家身上还刻了你的名字,旁人竟是一眼也看不得?”

      见青箬反而拿起了气性,沈恬更恼怒了,但青箬刚才的话语她却反驳不上来,只是恨恨道:“口齿伶俐有何用,既是路过便赶紧走,莫要污了我们的眼。”

      她转头对相璃低声道:“这山野小子定是觊觎你的美色,几次三番冲撞你,大抵是想同你说上话,殿下再遇着他定要小心些。”

      虽是低声,可沈恬声音本就不小,加之青箬站的不远,一字不漏的听了去,难怪这沈恬老看她不顺眼,想来以为自己是贪图美色的登徒子,正要解释,相璃却开口了。

      她的声音似是谷中幽兰般,淡雅高贵,带着十二分的疏离:“她并非男子。”

      沈恬却是瞪圆了杏眼,吃惊道:“这副模样,竟是个女子?”

      青箬见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笑着道:“都是误会,我确是女子,并非那觊觎殿下美色的山野小子。”

      听她这话沈恬知道方才她定然是听见了,脸色白里透红,红里又漫着青,涩声道:“不是山野小子,也是个野丫头,总之……你快些路过吧。”

      青箬大觉有趣,瞧沈恬这神色是有些歉意,可她说出的话却并不中听,不过既是误会一场,自己也应快去找风伊才是,于是匆匆便离开了。

      在五谷殿门口青箬便见到了风伊,风尹也在她旁边,似是又惹了风伊生气,低头站在一边满脸委屈,风伊远远看见了青箬便同她挥手,也不理身旁的风尹就向她走了过去。

      言语间青箬知道原来风尹想去百鬼节,可风伊诸事缠身根本走不开,是以风尹去向管事的长老为风伊告了一晚的假,风伊晓得后便怪他贪玩不懂事。

      虽说讲这事时风伊还一脸愠怒,可看起来却不像是生气,更多的倒像是担忧,青箬说不上来自己为何有这种感觉,亦不知道风伊究竟因何事担忧。

      听风伊甚是不满地一顿倾诉,青箬也顺势说出了昨夜的事,以及能不能换个石枕。

      风伊平静地看着她道:“这是月石枕,有助于妖修炼的,并没有多的,你将我的拿去吧。”

      青箬更悔了,有气无力道:“不用了,我自己不当心,我将我的给她便好,起初是觉得终究是我用过的,换给她总不太好,如此看来只有这样了。”

      风伊笑道:“我的便是崭新的,你拿去吧,我用不上的。”

      青箬疑惑地问她为何,她却只是微红着脸不说话,青箬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她又坚持要将石枕给青箬,青箬只好应了下来。

      正在殿门口等风伊出来,之前站在远处的风尹扭捏着过来了,看他欲言又止青箬便主动询问他有何事。

      风尹嗫喏道:“风伊可是怨我了?”

      她道是什么事如此扭捏,原来是要问风伊,她不由得玩心大起,语气颇严肃道:“可不是吗,她甚是恼怒。”

      风尹清秀的脸蛋刷的一下变得煞白,他结巴道:“那那那怎么办,你们关系颇好,你……你你能不能,支点法子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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