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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银蛊断魂[二] 原本打算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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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舒服地在浴桶中泡个澡,好安稳入睡的蓝堂英,在玫瑰花瓣中被殿下召唤了去。心不甘情不愿地跨出浴桶,还能感受到花香夹杂着厚重的水蒸气儿钻入鼻中,令人留连。
谁叫蓝堂宗族世代都精通医术呢,什么大事小事都得冲在最前头,今儿又不晓得是皇舅还是皇叔病危了。其实,这种在澡池中被拉出来还算好的,若是五更天正睡得香,被揪起来那可真的是令人郁闷无比。
“什么嘛。”蓝堂英随手抄起家伙,递给一边的婢女,慵懒地伸了伸懒腰,鼓起嘴嘟哝着:“真是的,殿下这么抠门,连在皇宫中为我们宗族开辟一处闲居也不肯,每次让我们大老远跑去。”也不晓得锥生零当初是怎么住进皇宫的。
当然,最后一句话只是蓝堂心中所想罢了,他心里晓得殿下心里喜爱锥生零,当初病重也未将他与父亲安排入宫照顾,而是选中锥生零,日夜陪伴在他的身旁。不管怎么说,心中还是有口怒气的,不过也没有针对他,毕竟都是宗族兄弟,当初满门抄斩,也是宗族最不想看到的了。
披上一件青色的长袍,用毛巾拭干了碍眼的头发,随意用绸子扎起,有几丝还不听话地翘起,耀眼的金色将双瞳衬得透蓝。
“哎呀,烦死了!”烦躁地抓头,他垂下眼皮,懒得去管紊乱的发络,不情愿地上了马车,朝远处奔去。
随着宦官点着灯笼一路摸索,蓝堂英不由得皱起眉头,这里,似乎周围一切都令人感觉万分熟悉,貌似在脑海中留下许多痕迹,却无从下手搜寻。
“殿下,医师蓝堂英求见。”
“传。”
玖兰枢,睨了一眼昏睡过去的男子,安静地躺在床上,罗长轻轻垂下,模糊了他病态的脸。
“叩见殿下。”
“平身。”才见君主,蓝堂英的脸上写满了疑惑,殿下身着便衣,去哪了?今日出宫去了?“谢殿下。”
“英,帮朕去诊治一下那位病人。”玖兰枢抬起手臂,指向罗床,蓝堂英这才发现原来屋中还有人呢,不过以正常人来说,都能感觉得到他呼吸时的气息,而此人的呼吸如此微弱,想必病的不轻呢。
顺着他的手望去,依稀瞧见几缕坠下的银丝,便不住偷笑。
金屋藏娇。
不过嘴上还是恭敬地应声“是”,便回头示意婢女呈上医具,小心翼翼地挑开了薄薄的罗纱。
一抹复杂的神色浮现在蓝堂英俊俏的脸上,碧蓝的眸子里凝起一些深沉。闪现过惊艳的赞叹,如此美丽精致的脸呐,虽自己生有同样精致的脸庞,却与此人比起,相距甚远。
于是,便是不容忽视的惊讶——锥……锥生零?!
后知后觉的蓝堂英,猛地意识到自己所处之所。
——荒废了多年,曾是锥生零生前的住所。
生前,的确是生前的住所……
上天仿佛在与他开玩笑,锥生零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他,他不是……数不胜数的疑惑与忧虑,令他没有办法定下心思去触碰那微弱的脉搏。
镇定,一定要镇定。
汗珠从蓝堂英的额头上滚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将额边的金色发丝捋到耳后,随后,温热的手指搭上锥生零的手腕。
脉搏十分微弱,关尺三部无力:重按空虚。
“此为虚脉,气血两虚。”蓝堂英轻声道,按在男子手腕上的指头游离至男子的额头,发顶,又回到手腕处。
蓦地,蓝堂英滞了双瞳中的流光溢彩,不断放大的瞳仁中充斥的不可思议。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