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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消失的月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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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去伦敦只有希尔顿和贝斯尔,不过希尔顿倒是叫人把贝斯尔的小黑带上了,所以准确说是两人一狗。
小黑和行李在后面的马车上,希尔顿和贝斯尔坐在前面的马车上。
贝斯尔穿着迪克斯姥爷生前给他买的白色小礼服,整个人看着干净又利落。
云梦山庄距离伦敦的路程不是很远,大概今天下午3.4点就能到。
希尔顿打算在马车上和贝斯尔讲假扮计划,他首先拿出了道具——一套粉红色的带着蝴蝶结的女式小蓬裙。
当然不是直接拎一条裙子出来,它放在一个礼盒里,配套的还有白色的丝袜和一个带蕾丝花边的帽子。
希尔顿可不想直接激怒贝斯尔,“这个是道具,”他直接把盒子放到了贝斯尔身边的座位上。
“我打算今天晚上就执行计划,因为按照气象局的监测,今天晚上就是没有月亮的夜晚。如果错过今天,接下来一周估计都很难遇到这样的天气。”
“下午我会带你和伦敦警局的人见面,我们会商讨怎么引敌人出来和各种保护措施。这次带小黑来,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你到时候只要站在我们预定安排好的位置就行。”
贝斯尔看着窗外,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
“把衣服脱了!”希尔顿有点气,干脆突然冒出一句。
???????
贝斯尔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听错了,什么?把衣服什么?把什么脱了?我把衣服脱了?脱谁的衣服?
看到贝斯尔脸上写着的一脸惊讶和不敢相信,希尔顿知道贝斯尔想多了。
“我是说,你留一件存有你气味的东西。小黑是杜宾,它对气味很敏感。如果我们跟丢了犯人,可以利用它找到你。”
希尔顿知道自己刚刚是故意那么说的,为的就是让这个小屁孩能注意他说的话,正常情况下按年纪贝斯尔也应该要初婚了,都16岁了,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会乱想也正常。
想到自己刚才在怪异的地方胡思乱想,贝斯尔觉得脸有点烫。(他害羞了!他害羞了!他害羞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三年前他待的保育院里都是一群不结婚的圣女,三年后他待的迪克斯山庄里除了他都是一脸沧桑的老年人,贝斯尔虽然也懂些基本知识,但是直到现在也没人和他说过类似的话。
这个男的,说话就不能说清楚一点吗!
晚上9点45分,贝斯尔穿着希尔顿给他准备的女装,撑了一把带有蕾丝花边的伞,背对着马路,站在一个喷泉旁边。
从背影看,那金黄色的头发配合一顶带着飘逸的白色长带的粉红礼帽,那纤细的腰肢配合一身带着绽放的红色蝴蝶结的蓬松礼服,活脱脱一个羞涩又清纯的富家“少女”。男人看了会萌生强烈的保护欲,女人看了会萌生强烈的嫉妒感。
当然你千万别上前去和“她”搭讪,在“她”转过头的那一刻,你肯定会觉得天使降临了,因为“她”会秀出“她”“水嫩”的拳头往你的脸上狠狠地砸去,在被砸昏的那一刻,你什么都不会记住,你只记得那晃眼的金黄色头发和上帝在你耳边轻轻地呢喃“哈利路亚”。
希尔顿躲在旅馆门口的马车里,警察躲在喷泉对面的旅馆里。
希尔顿轻轻地抬起一点车窗的帘缝,注视着喷泉边的贝斯尔。
希尔顿想都不用想,贝斯尔此时肯定一脸的“不要惹我”的表情,说不定那藏在白色手套里的小手已经青筋暴起了。
越想越好笑,希尔顿觉得此时应该要有个相机,把这么珍贵的一幕永远的留存下来。
旅馆里的警察看了一眼钟,已经10点30分了,快一个小时了。有不少警察已经放松了警惕,趴在桌上的睡觉,醒着的喝酒,不远处的四个干脆开始赌博玩牌了。
“这么晚了,估计不会来了,再等下就收工吧。”
“是啊,是啊,我老婆孩子还等我回家呢。”
“你就是个妻管严,还是我单身好,等下谁想去酒吧?”
“去哪个酒吧,塞尔达酒吧?听说最近来了不少异域美少女。”
…….
希尔顿也有些累了,他揉了揉已经发麻的手腕,又看了眼贝斯尔,贝斯尔还是背对着他,只不过不是站着了,坐在喷泉边上,不知道在干嘛。
希尔顿想这次是有些亏欠贝斯尔,要他扮女装引犯人出来,还让他熬夜到这么晚。要是其他孩子,估计没这耐心等到这么晚,而且从开始到现在这孩子也没说不干就不干了,虽然一开始要他答应花费了点口舌,但他一旦答应了就会坚持做下去。
希尔顿想着不管今天这个引诱计有没有成功,他都要好好犒劳一下贝斯尔。
“哒哒哒”远处的街道传来了马蹄声。
两辆马车正朝着旅店缓缓驶来,看车轮上附着的泥痕,应该是长途跋涉来投旅店的外地人。
“吁”为首的马车夫在旅店前拉紧了缰绳。
第二辆马车刚好挡住了希尔顿的视线,希尔顿此时也看不到喷泉边上的贝斯尔。
马车上下来几个人,一个家仆样的人拿着大大的行李箱,“旅店的老板在吗?”家仆朝着旅店叫得很大声,“快出来个人拿行李!”
“重死我了,怎么还没人出来。什么破地方。”家仆骂骂咧咧地把车上的行李一件件搬下车。
希尔顿看不到贝斯尔的情况,心里有点急,但又怕犯人在暗处注视,他又不能贸然下车,他现在只希望那个家仆能别那么多事,马车夫快点把马车牵走!
“来了,来了。客官需要几间房,里面请。”旅店的招待伸手接过家仆手里的行李,领着一群人往店里去。
“啪!”
马车夫正打算牵着马车去马厩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从旅店楼上的窗口甩出的一个酒瓶好巧不巧砸在马车旁边。
“你说什么!”一个醉醺醺的警察拎起另一个警察的领子。
“你再说一遍!?我妹妹和你什么关系?”
被拎领子的警察也毫不示弱,“你想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你这个酒鬼。”
醉酒的警察恨恨地朝男人脸上来了一拳,“杰克,老子早看你不爽了!”
“汤姆,你以为你是什么好狗吗?”被打的警察和醉酒的警察扭打在一起。
在楼上那些警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的同时,楼下也没好到哪去。
本来就奔波了很长路途的马匹又累又易受惊,这突然的“啪”的一声算是彻底挑断了马儿紧绷的弦。
为首的马先嘶吼了一声,身子往前用前蹄支撑着地面,然后往后用后蹄支撑地面,重重复复,像个上了油锅的蚂蚱。
马车夫吓坏了,他其实也很累,他感觉他要拽不住缰绳了。
“贝斯尔!”希尔顿大呼一声不好,凡事出奇必有坏事发生。
希尔顿急急忙忙打开车门,喷泉边上哪还有贝斯尔的影子!
“贝斯尔!”希尔顿慌乱地巡视着周围,周围充斥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有人一浪叠过一浪的互骂声,有马匹心惊胆战的嘶吼声,有被吓到腿软瘫在地上的家仆的求救声。
那场面要有多乱有多乱,感觉整个现场就只有希尔顿一人注意到贝斯尔不见了。
“shit!”希尔顿懊悔地口吐芬芳,拨开眼前慌乱的人群,往喷泉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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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警局更衣室,贝斯尔打开了希尔顿给他的礼盒。
看着里面叠着整整齐齐的少女粉礼服,贝斯尔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我真的要穿吗?我真的要穿吗?我真的要穿吗?”
(画外音:是你真的要穿,老阿姨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