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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蓝 童遥知道他 ...

  •   童遥知道他是个很矛盾的人。
      明明已经习惯了酒精的入喉的一瞬,却始终不能习惯酒精下肚以后的后续反应。
      因为一句头晕,立马被纪铭赶进屋。说啥晚上风大,吹多了会头疼。
      还真当他是纸糊的娃娃,风一吹就倒。
      想他童遥好歹是一路枪林弹雨过来的,虽然防风抗弹能力不见得很强。
      还没走进房间就听到手机唱的欢。
      曾经熟悉的手机铃声却因为静置了太久多少有点反应不过来。
      很少有人知道童遥的手机号,除了以前的一班狐朋狗友。
      纪铭好几次暗示他把号码改了,可童遥不肯。
      到底在期待什么?童遥自己都不知道。
      “喂。”屏幕上陌生的号码一闪一闪。
      “童遥,最近,还好么?”
      居然是风灏的声音。
      之前童遥也有尝试过联系风灏和白疏晨,毕竟他就只剩那么几个朋友,而且一少一堆。只是,拨过去,却被告知那个号码是空号。
      “恩。就这样。有什么好不好的——”童遥轻轻应着。这不过是礼节性的问候,无论回答什么都不打紧,“你们呢?”
      短短几个月,原本风灏身上标志性的冰冷尖锐的触感消减了很多。如果不是因为还能分辨得出属于风灏的声音,童遥难保自己不会问出个“你谁”来。
      在童遥的印象中,风灏就是老大的代名词,远远比楚向北像老大的老大。嘴角是略带冰冷的笑意,从容淡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而他从来不会支吾着说话,至少在童遥的记忆里从来没有。
      虽然只是通过电话,虽然只是那么少少的只词片语,童遥还是很轻易的辨别出对方的不同。
      楚向北也曾经说过,童遥在某些地方,细致的不像男人。
      那些话,从那个人嘴里冒出来,愣是听不出是褒是贬。
      “恩,老样子。”然后是很长的一段空白。
      风灏没有再说什么,而童遥不知道能说什么。有些他很想知道的,却不敢问。他们都是活在浪尖上的人。
      风灏沉默良久:“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问一下你的情况。虽然崔纪铭说你在他那里很安全。”
      “放心,我真的很好。只是,我要打听你们的消息不那么容易。”仰躺在床上,细数墙角线上一个个精致的雕花纹路。
      其实他还是觉得那种下雨天会有水印,车子开过撒两片石灰的房子比较顺眼。
      童遥有向凌越旁敲侧击过白疏晨和风灏的消息,凌越没有隐瞒,因为他知道的实在不多。
      他只知道白疏晨貌似去找谁报仇,差点把自己赔进去。风灏到底是把白小弟救出来了,但之后,就不知道了。
      你怎么会不知道。童遥恶狠狠瞪。
      他们怎么样干我屁事。凌越面无表情,眼神放空,还好死不死的抖抖脚。其实你大可不必去担心他们。风灏没那么容易垮。
      童遥斜了凌越一眼。
      “童遥,有空的话,来我们这里坐坐吧。我想晨会很高兴的。”
      “……”童遥潜意识的觉得这话有古怪,却说不上来,“你们在哪。”
      “你记下地址吧。其实只是有点偏僻,不算很远。”

      挂上电话,眼睛莫名的发酸,闭眼,把心里的不安压下。
      手里的字条有些烫手。
      如果可以,童遥现在就会照着地址冲过去。只是,他得想个理由让纪铭放人。
      晃晃脑袋,只为了暂时的清醒。
      重新拿起手机,拨号。
      “喂。”那个家伙的声音怎么听上去半梦半醒的。
      童遥脑海里闪过三个字——耍流氓。略略低哑的声音,该死的性感。
      怎么会有人对着手机发骚的。
      “越,我有事想拜托你。”
      “说。”简明扼要,愣比老大还老大,“你没事不会来找我的。”
      “谁说的!”童遥下意识反驳,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你一向是连名带姓叫我的,偶尔省略一下,也都是叫——姓凌的!”凌越不见得是一个锱铢必报的人,却向来以耍童遥为乐。
      “……”闷掉。
      “说吧,有什么事?”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心情很好。
      “帮我打听一下风灏白疏晨还有邱旻的消息吧,风灏之前打电话给我,却是吞吞吐吐话说一半的。”风灏的一句老样子让童遥胆战心惊的。
      什么叫老样子,死了的人岂不是永远都是老样子。
      呸呸,他个乌鸦嘴。
      “好。”
      “什么时候能给我答复?”童遥想尽快知道。
      “一天够了。但是明后两天纪铭的事很多,我要一直跟着他。”
      “那我过两天来公司找你。”

      “现在是什么情况?”童遥端着水杯靠坐在枕头上。其实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可以下地行走,只要动作幅度不大一般不会扯到伤口。
      可楚向北却是一副巴不得把他绑在病床上的样子。
      医生明明说不会有后遗症的。
      “哗!”百叶窗被大力拉开,阳光肆无忌惮地倾泻下来,一道道间隔均匀的光路,把楚向北的脸印得斑驳一片。
      “多晒晒太阳。你看你的脸色,都泛灰了,哪天长两白点得了。”楚向北扯了句完全不相干的。
      阳光洒在他略略泛黄的发梢上,闪闪发亮。
      来这里没两天,楚向北就在形象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原本凌乱蓬松的半长头发被打得很薄,染了一头黄毛。
      身上的衣服也一改原先鲜艳灿烂的风格换上了干干静静的白色宽大T恤,跟大街上背着个双肩包跑来跑去的大学生没啥区别。
      及时的改变形象对于他们是必要的,可以免去很多麻烦。
      童遥看楚向北这样其实顺眼很多,只是楚向北总是低头瞅着一身的浅色眉头紧锁。
      “快要发霉的人是你吧。”
      童遥好笑的看着楚老大整天东游西逛,这个玩玩那个耍耍,非要闹得邱大医师操着个手术刀在屁股后面大吼大叫才安分点。
      “没办法,灏警告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但是,我们的票子都没了,估计再白吃白住下去,单单旻的白眼就可以把我逼疯。”楚向北叹气,拿头撞墙。
      风灏警告的应该只是你一个人吧。童遥丢了个白眼过去。
      “那些票子落在警察手里没问题么?”
      楚向北成天数来数去,估计他的指纹都可以覆盖原本纸币上的所有指纹……
      “你没看到?走的时候我对着票子放了把火。虽然后来貌似被扑灭的,没酿成火灾,但那种易燃物品肯定没了。”楚向北摆出个痛心疾首的表情。
      “啪!”杯子与桌面的撞击声,童遥继续丢白眼,“你装的不累么?”
      “好小子!旻给我白眼也就算了,你小子的命都是我的,居然敢给我脸色看。不教训一下你不知道我的厉害是不?”楚向北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童遥背后是床架子,无处可躲。
      “不要!我是病号!你不能这么欺负——”
      薄薄的病号服,丝毫阻挡不了某人冰冷魔爪的进犯。
      “你再给我丢白眼?算你眼睛不会抽筋是不?”越发坏心眼的加快频率,连戳带捏,手指反复在身下人腰线处流连。
      敏感的地方被人四处点火,童遥红着脸使劲挥舞双手,想把某人的爪子打掉,却怎么也跟不上对方的动作。
      衣服扣子不知何时被拽落,一股脑滚到了床底下。
      病号服被撩起了一大片,原本光滑细致的肌肤上依旧残留着擦伤导致的零星红印。
      “你住手!”动来动去一不小心扯到了腿上的伤口,童遥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你非要我再多躺一个礼拜是不是!”
      想瞪他,却连接下去的话都被一起堵了回去。
      略略泛凉的手指在裸露的皮肤上轻轻划过,沿着浅浅的伤痕,却是极其温柔细致的动作。
      “楚向北,你——”
      下一刻,楚向北放大的脸忽然凑近。
      和那一夜一样的柔软触感,却又带着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小心翼翼?
      却在楚老大想更近一步的时候,一不小心,鼻子撞到了一块。
      “你个木头!接吻要闭眼,懂么!闭眼!”楚向北捂着鼻子大叫,“靠,那么直愣愣的盯着老子,老子都忘了要换个角度!没事鼻梁长那么高干嘛!”
      童遥石化,良久,“你突然凑过来干嘛!”
      “要吵出去吵!”“砰!”门忽然被撞开,然后是邱旻冷的掉冰渣子的声音。
      破小孩,明明有着笑起来特可爱的包子脸,却成天装老成。
      童遥还在纳闷楚向北怎么没有反驳。
      回头,楚某人不知何时已从病床上翻身跃下,却被身后的墙壁所阻。
      一柄手术刀插在墙上,刀锋离楚某人的耳朵只有0.1公分的距离。
      刀柄在风中微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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