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见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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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吧，阿sir？
看这架势怎么都不像是来救人的……
“唐清？”来人冷冷地发出一声疑问。
唐清暗暗调动起精神力，呼吸间尽是鲜血的铁锈味。
他的身体已经快冻僵了，血液流动几近停滞，一次又一次透支精神力令他的身体不断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不是。”他语气坚定地否认，神情正直得问心无愧。
来人嗤笑一声，懒得多说，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唐清眼中闪过一道凌冽的光，单薄的精神力带着寒意冲向那个杀手的脑袋。
这是决定双方生死的致命瞬间。
空间却突然毫无预兆地神秘震荡了一瞬。
“滋——”
紧接着，不远处的半空乍然炸开一道刺耳的音波，夹杂着精神攻击，似一柄利刃直刺大脑。
未等唐清反应过来，他的精神力就已经自发收回并本能地为自己树立了一道屏障，抵挡了大部分的攻击，尽管这样，余下的攻击还是逼得他痛苦地抱住了头。
杀手就没这么好运，被那道音波轻而易举地摧毁了身体大部分功能，趴倒在地吐了一大口血，未及扣动扳机的手.枪也脱了手。
一团黑色的不明生物“啪”的一下砸落在杀手附近，砸出了一个小小的土坑。
云层翻滚，又一道闪电亮起，唐清看清了它的样子。
它像一只硕大的甲虫，全身都覆盖着一层厚而硬的膜，头部突起两条剪刀一般尖利的大颚，它从天上掉落时是肚皮翻天的样子，它显然不喜欢这样，落地后3对长着倒刺的足左右一摆，瞬间翻身。
它像个帝王一般环顾一圈周围的环境，搓了搓身体最前的那对足，似乎对所见极为满意。
“滋滋——”它又叫了两声，没再含带精神攻击，后足一跃跳上了杀手的身体。
大虫子完成这一系列操作只用了半秒。
杀手才吐了血气还没喘匀，就只觉腿上一沉。
他艰难扭头往后看去，入目只见一对寒光凌凌的大颚以及大颚之下长满了细密利齿的口器，腥臭无比。
“轰隆隆——”雷声在头顶炸响。
“啊！啊啊啊！！！”
杀手凄厉惊叫出声，求生的本能激发了他的无限潜力，垂死中扭转身体爬行两步，慌乱地摸到了刚才掉落的手.枪。
他毫不犹豫地“砰！砰！砰！”对着大虫子连开数枪。
子弹打在大虫子外壳上摩擦出了细碎的火花，有几颗反弹到了别处，还有几颗反没入了杀手的身体。
刺鼻的血腥味瞬间蔓延。
“这、这不可能……”
杀手喃喃着，鲜血迸溅上他死不瞑目的眼睛，未尽的话全被虫子的大颚剪断。
葡萄园之外的天空正在酝酿一场暴风雨，电闪雷鸣像风中的落叶一样密集。
这的确不可能。
联邦禁止任何个人以及组织以任何形式在联邦境内豢养虫兽，因为这是足以灭绝人类的大罪。
可唐清不会认错，《虫兽——人类的天敌》是联邦境内所有小学一年级的必修课程。
唐清脸色苍白地看着虫兽进食。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啃噬骨头的声音跗骨之蛆一般沿着耳道钻入大脑，这与图片和文字不同，他有生以来做过的所有噩梦加在一起都没有现在这么可怕。
求生欲迫使他扶着葡萄藤枝缓缓站起身。
他必须得跑，他毫无胜算。
“沙沙沙……”
树叶的摩挲声被外界的各种声音掩盖，唐清所有的动作都轻的不能再轻，他站直了身体，极快地往侧边迈出一步，钻出了这排葡萄架。
他支棱着自己快要被搞死的身体，勉力逃离虫兽所在的地方。
可虫兽的进食速度实在太快了。
体积是它的四五倍的成年男人没几口就被它吃完了，吃完男人它开始吃边上的葡萄，连枝条叶片还有未熟的果实，甚至葡萄架……
所过之处哗啦啦灰尘四起，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唐清眼看那摧枯拉朽的动静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绝望得都快窒息了。
他太难了，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么？
命运仿佛听到了唐清内心的感召，伴随着一道横贯天地的闪电，一颗被透明气泡包裹的毛球球突然出现在半空，出现在唐清身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下坠速度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嘭！！！”
把唐清吓了个哆嗦。
不是吧，还来一只？！
唐清憋屈了一路，见此情景不禁怒从心头起。
横竖都是死，他不逃了！
唐清转身，叉腰，打算在跟虫兽同归于尽之前先骂它个三天三夜！
可才张口，就卡壳了。
酝酿许久的暴风雨终于落下，黑云被破开了几道裂缝，些许月光逃逸在空中。
漫天灰尘里，一只黑白相间长得宛如毛绒玩具的生物揉着屁股从坑底爬了起来，肉肉的小黑爪子抓起被压在它屁股下的虫兽，无视对方凶神恶煞战斗力十足的挣扎，“哐哐哐”三拳头下去，虫兽晕得干净利落。
唐清：“……”
啊，这。
毛球球收拾完虫兽抬起头，两坨黑黝黝的黑眼圈正对上唐清呆滞的雾蓝色眼眸。
“嘤。”它叫了一声，音色很奶，听起来一点都没有杀伤力。
即便如此，唐清还是警觉地后退了半步。
毛球球：“……”
哈？这动作认真的么？
没有人可以拒绝像他这样可爱的大熊猫！
毛球球抖了抖黑色的圆耳朵，抱着肚子又嘤嘤了两声。
唐清依旧无动于衷。
操。
毛球球不信了。
它三下两下跑到唐清身边，速度快得像一道黑白混色的闪电，唐清根本来不及跑，就被它蹭上了腿嘤嘤嘤，蹭腿不说它还打滚，对他露出自己软乎乎的雪白肚皮。
唐清：“……”
这！谁！扛！得！住！啊！
他成功被萌惑，情不自禁地蹲下身，伸出被空气腐蚀得青紫的手，颤抖地摸上了毛球球的脑袋。
好软……这什么生物，强得有点怪可、可、可可爱的？
毛球球仰着脑袋：“嘤嗯~嗷嗯～嘤嗷嗯！！！”
饿！饿！有吃的没，老子饿饿！你到底懂没懂老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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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球球的身上好温暖。
唐清身上没有一处不在疼的，身体和精神的极致透支令他无时无刻不想就地倒下。
如果死在这么温暖的怀抱里，似乎也挺不错，他迷迷糊糊想着，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额角好像被什么热热湿湿软软的东西抹了一下，糙糙的，刮得唐清皲裂的皮肤更加疼了。
一下又一下，没完没了。
强烈的第六感令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近在眼前的毛球球蓬蓬松的下巴还有粉色的小舌头。
毛球球：“呲溜，呲溜，呲溜。”
唐清：“……”
他嫌弃得不行，费劲地伸手拍开了毛球球的大脑袋。
毛球球还真乖乖地不再动作。
这么一折腾唐清更累了，眼睛一闭又要睡过去。
毛球球：“呲溜，呲溜，呲溜。”
唐清睁眼：“……”
……
好在这般让人崩溃的情景没能持续太久。
公共安全局专用的出车鸣笛声穿透云层远远地传到了唐清的耳中。
啊，这才是真正来救他的。
比公共安全局的飞行器更快到来的却是第一军区专用的军部飞行器。
它载着唐清的母亲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葡萄园的角落。
噼里啪啦的雨声像在下豆子，掩盖了军部有序的脚步声，没多久，唐清的母亲尤妮思才被半挟制地放下了飞行器。
尤妮思和唐清一样有一头浅金色的头发和一双雾蓝色的眼睛，她的眼睛早已哭得干涸又红肿，此刻却又再一次滚下了大颗大颗的泪珠。
“阿清啊——你在哪儿——”
她的嗓子也哑着，一边喊着，一边像个游魂一般在这广袤的葡萄林盲目地乱走。
一组小型探照灯从飞行器中飞出，四散在葡萄园周围，照亮了整个葡萄园。
毛球球和唐清一起躲在葡萄架下，下面全被葡萄茂密的叶片阴影覆盖，唐清没有动作，它就也安静着不动。
“阿清——阿清——”
雨势渐小，唐清隐约听见了雨声中母亲绝望的呐喊，混着风声飘飘渺渺，令他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直到声音越来越清晰。
是妈妈，真的是妈妈！
唐清激动地热泪盈眶，着急地用小手疯狂拍毛球球的爪子，嘴唇微动艰难地喊出了妈妈二字。
有毛球球暖着他，他的状态比之前已经好上太多，但空气的侵蚀终究还是存在，他的五脏六腑都被腐蚀着，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吞冰渣。
“嗷嗯。”
毛球球意会，单爪搂着唐清起身，靠着另外三条腿走了几步才发现这样不太合适。
唐清毕竟不是婴儿，这么一来有一半身体都拖地上了。
它灵机一动，手臂抡了个半圆，把唐清甩到了自己的背上。
天旋地转。
这么大的动静直接让重伤的唐清伤上加伤，在它背上“噗——”的吐了一口血。
毛球球：“……”
唐清：“……”
毛球球心虚极了，小心翼翼地把唐清放了下来，爪爪轻柔地抹干净了他嘴角的血迹，好像这样就可以抹去他刚才犯下的错。
最后它双臂搂抱起唐清直立了起来，晃荡着用两条后腿走出了葡萄架，往唐清母亲的发声方向走去。
他们一出现就被军部的人发现了，尤妮思距离他们最近，哭喊着着朝他们跌跌撞撞地跑来，被军部的人拦住。
数个枪口齐刷刷直指毛球球。
“别、别伤害它！！”
唐清看到枪口急了，挣扎着大喊出声，拼尽最后的力气抱住了毛球球，用单薄的身躯挡在它身前。
唐清伤痕累累的凄惨样子搅得尤妮思的心都碎了，她顿时爆发出一股蛮力推开了身边碍事的军部走狗，怒吼道，“都给我滚开！！”
军部的人不敢真对她怎样。
她冲到毛球球面前，怜惜地把唐清和毛球球一同搂入怀里，低头，温热的眼泪滴滴答答落在唐清的颈肩，泣不成声，“阿清，妈妈对不起你啊……”
母亲身上佩戴的防护能量像海一样把他包容，这才是最符合人类生理结构的源自于古地球的重力形态和空气比例成分。
唐清终于放下所有防备。
“妈妈，别哭。”他虚弱地安慰道，“我没事，是它救了我。”
然后唐清身体一松，彻底陷入昏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见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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