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身体健康

3、第三章：主世界

　　林小晨在客厅玩，他看到林小雨吃的就想要上去拿，被林小雨躲开了。
　　‘妈，林小雨有吃的他不给我。’林小晨瘦瘦的，也就脸颊上稍微有点肉，他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冲了上去抱住林妈妈的大腿就是告状。
　　林妈妈正热着锅下了油，被林小晨扑的吓了一跳，‘你个死孩子，赶紧边去，妈在炒菜呢，等会要是被油溅到起泡了你可别哭。’
　　‘林小雨，你是不是又欺负你弟了。’这话说的，明显林小雨已经不是第一次欺负弟弟了。
　　‘我哪有，我都没动他。’林小雨已经走到了灶台前，林妈妈看到了他手上拿的除了葱姜蒜外，还有几个发糕，‘隔壁婶婶给的？’
　　林小雨嘴里的发糕已经快吃完了，他将剩下的咬在嘴里，腾出手来把从隔壁婶婶那里要来的葱姜蒜跟发糕放在了灶台上。
　　又把嘴里咬的发糕拿出来一口口的吃掉，他回答道：‘李婶给的。’
　　他们林家村都是姓林的，只有偶尔几个其他地方的到村里借房住的才不同姓，李婶夫家姓林，跟林小雨家不是同一个宗族的，但是按村里的辈分又得喊人家叔婆，喊她儿子女儿老叔老姑。
　　问题是人家大女儿就大他一岁，还跟他是同班同学，这怎么可能叫的出口，所以林小雨就假装不知道辈分喊人家婶婶。
　　林妈妈已经把菜下去抄了，她把锅盖盖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才到客厅那里拿了几个橘子，让林小雨拿过去给邻居家。
　　林小雨蹬蹬蹬的没两分钟就跑了回来，这次他也没空着手，口袋里还有着李婶塞的几颗大白兔奶糖，他嘴里已经拆了包装嚼着一颗，被林小晨眼尖的看到，又嚷嚷着要吃。
　　锅灶用柴火炒菜烧的快，林妈妈已经做好了饭菜，她将饭菜端上了桌，又用两个小碗盛了饭，‘要吃饭了，还吃什么糖，给我。’
　　林小雨口袋里的糖都被林妈妈搜了出来放在碗柜的最上方，这个高度，林小雨的身高够不上，他只能乖乖的吃饭了。
　　……
　　第二天是星期一，大早上的林小雨被林爸爸从床上给提了起来，‘嘿，儿子，赶紧起床，你不会忘了今天你要上学的吧！’
　　林小雨睡得正香呢！听到上学两个字立马就蹦了起来，他怎么忘了作业还没写呢。他也不理林爸爸了，赶紧起来刷牙洗脸吃早饭。
　　他早饭吃的狼吞虎咽的，嘴里还吭哧吭哧嚼着东西，他就背上书包跑出了门。
　　他们村里就有一个小学，建在村尾，隔壁村的小孩上学都是来这上的。
　　现在才七点半，进校门的人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校门口也没有保安，就一铁门，有一户住在学校里的老师，每天校门都是他家负责开跟关的。
　　林小雨上的是一年级二班，他们小学不大，上学的学生都是两个村的人，六个年级，除了一年级跟二年级各有两个班之外，其它都是一个班。
　　农村小孩，很少会有大人会愿意让小孩往上读的，毕竟一学期学费就要一百多，林小雨的学费还欠着没给。
　　老师找上他的时候，他就转述了爸爸说的发了工资就给。
　　因为他家以前穷，再加上有个爱喝酒的酒鬼爷爷，基本家里有点积蓄都会被搜出来买酒喝，奶奶又身体不好生了病要看病吃药，家里入不敷出不说，还欠下了一大笔外债。
　　林爷爷在林爸爸十几岁的时候就因为喝酒喝得醉醺醺的滚进了江里淹死了，林奶奶则是撑到了林爸爸娶妻生子，林小雨出生后还没满月，林奶奶就熬不住怕拖累家里，在半夜的时候拿了根绳子徒步走到了农场，找了棵歪脖铁树上吊自杀了。
　　当时他家穷的，连林奶奶的棺材钱跟葬礼都是跟人借钱办的，过了这么些年，家里的外债已经还的差不多了。
　　冷不丁的林小雨又到了上学的年纪，林爸爸跟林妈妈都是小时候家里穷的交不起学费才没上的学，他们不想儿子跟他们一样大字不识一个，只能在农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做一辈子的庄稼人，到头来连一点多余的积蓄的都攒不到。
　　两人最后一商量，咬着牙在还钱之外再省点钱出来供大儿子上学，不求他有大出息，只求他能学完到城里找个体面的工作就可以了。
　　林小雨背着书包走进教室，里面已经来了几个人了，其中就有副班长。
　　副班长坐在临近黑板的前排，虽然七八岁的年纪高不到哪里去，但是副班长的身高还真就是班里最矮小的一个。
　　他趴在桌面上正往外掏着书，被突然出声的林小雨吓了一跳，‘副班长，作业借我抄一下。’
　　‘你干嘛啊！不知道会把我吓死么，不借，说不借就不借。’
　　当然以上只是他的想象，对于老好人又好说话的副班长，他经常是被林小雨借作业考试抄答卷的那一个，虽然现在才小学第二期。
　　‘你想借数学还是语文？’副班长问道。
　　现在小学一年级，课业都不重，发的教学书也就数学跟语文还有思想品德跟美术课要用的一本书画。
　　会布置作业的也就数学老师跟语文老师，美术作业的老师都是课堂上让他们在空白的书画上以他们自己的想象画出一幅抽象画之后撕下来上交，下一堂课再把画用红笔打了分发下来。
　　林小雨理所当然道：‘肯定是数学跟语文都要了。’
　　副班长瞟了他一眼，才把作业拿出来给他，‘等下老师就要来收了，你要赶紧抄完给我。’
　　‘知道了知道了，你真啰嗦，又不是第一次借你作业，每次都要来这么一句话。’林小雨拿了作业就往自己的课桌上走，也不管副班长欲言又止的表情。
　　副班长家只有一个奶奶跟爸爸在，他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妈妈是外地来的，生下他弟弟后就跟人跑了，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再娶。
　　他家里条件跟林小雨家差不多，所以他想要劝着林小雨好好学习，又不知道要怎么说，最后只能是又一次的闭上了嘴。
　　离上课时间就只有一堂早自习跟课间休息的时间，林小雨从书包里拿出铅笔盒跟作业本，对着副班长的作业就抄了起来。
　　他奋笔疾书，上课铃响了同学们在早自习读课文时他在抄作业，课间休息时他在抄作业，终于在上课铃响后语文老师进来后抄好了作业。
　　学校的老师不多，就连学校跟桌椅都是有点陈旧的，一年级两个班的语文老师跟数学老师都是互相来回换。
　　语文老师是新来的，他们农村这边的学校经常换老师，毕竟工资不高，这小学两期林小雨就已经换了两个语文老师跟班主任了。
　　这是第三个，姓吴，林小雨他们直接就叫她吴老师，因为接触的少，还没来得及给她取外号。
　　至于数学老师就是学校里的老人了，除了教他们数学外，还包含教他们体育课。
　　吴老师是一个中年女人，她拿了教材进来喊了上课就直接让每组的小组长收作业交上来。
　　林小雨早就摸清了这个老师的作风，基本都是一上课就要让他们交作业，幸好他有先见之明已经抄好了。
　　在他们这组的小组长走过来的时候就把写着他名字的语文作业交了上去。
　　林小雨的座位排在进门第二组最后第二排，他后面的同学因为没写作业已经哀嚎了起来。
　　吴老师坐在讲台上，翻看了一下收上来的作业本，在看到林小雨居然交了作业之后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毕竟这小子是学校出了名的调皮捣蛋，现在居然难得交了作业。
　　林小雨牛逼轰轰的，觉得写了作业就已经是万事无忧的了，他嚣张的抖着腿跟同桌聊起了天。
　　吴老师喊了几个没有写作业的到门口罚站，就在黑板上写起了题，写完她拍了拍手上的沾上的粉笔末，说道：‘放假之前让你们背诵的诗词背的怎么样了？有哪位同学想要上来朗诵一下。’
　　唰的一声，全班同学三分之二都举起了手，就连林小雨同桌也跟着一起举了。
　　‘好的，那我们让林小雨同学上来朗诵一遍《静夜思》。’
　　吴老师这话一出，全班同学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他这里。
　　林小雨懵了，他没有举手啊，怎么就点了他的名？没办法，他看着吴老师笑眯眯的眼神，只能把课本翻到了静夜思这一页，又站了起来磕磕绊绊的读完了全文。
　　他念完了，吴老师也没有继续追究他上课跟同学聊天的事，也没有说他没上来讲台上朗诵，笑眯眯的夸了他两句就叫他坐下了。
　　林小雨心砰砰跳的，他把课本立着挡在面前，躲在后面跟同学说道：‘我滴个亲娘啊，幸好我有背诵，还记得怎么念。’
　　他同桌也是心有余悸，虽然他记得，但是看林小雨念课本怎么就那么紧张。
　　第一堂课就这么惊险，接下来的几天林小雨都是紧着头皮上的课，老师们都觉得林小雨是长进了，居然安安稳稳的听着课，课间也没搞什么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