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仙歌令》荷衣蓉裳

8、（八）流年偷换 不

　　不知什么时候，我成了当地人心目中的得道圣尼，四川的文人雅士大多喜在此处听佛悟禅。小小的庵院内总是香火鼎盛。善男信女们都以得到我的佛机禅语为荣。
　　我想这并不是因为我佛法高深，只是因为我活得太久了，久得我都忘记了如今的年龄，或许还没有到一百岁吧？我只记得我看见过二次后院的紫竹开花。
　　后院中，子瞻听我与他授课，目光虔诚，眼睛一如纯净的晴空。
　　新种下的竹还很细，被蜀地苍翠的远山映着，显得格外的羸弱，盏中是今年新摘的竹叶春，茶色鲜翠，配着翠竹削成的茶盏晶莹闪动，分明如那夜摩诃池的幻影。只是把盏的不再是一双如玉的酥手……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开，一点明月窥人；人未寝，倚枕钗横鬓乱。
　　起来携素手，庭户无声，时见疏星度河汉。试问夜如何？夜已三更，金波淡，玉绳低转。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我用干枯褶皱的唇啜了口干醇的的茶，用已经很苍老的声音去回忆那夜的美妙。
　　子瞻会记下这首词吗？也许他再次想起时，已不是今天这无忧无虑的孩童了。或许若干年当子瞻经历人间沧桑后世事变幻后才会感悟那句：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流年已在思念中偷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