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袁]七号监狱》冥萧祭

3、第3章

　　七号监狱的罪人们出完早操就被押去“上工”，美其名曰：“劳动改造”。
　　这里的风真的好大，袁朗再一次发出感慨。但齐桓却对他说，这种程度顶多算微风的级别。

　　袁朗有些苦恼。拿惯手术刀的人还真不太会使铲子和锤子。

　　但他向来擅长学习……

　　齐桓有些无奈，他发现袁朗像小孩子一样他走哪跟哪，有时看他如此熟练的操作着这些采矿的工具竟会露出“啊好佩服”的表情。毕竟这些年他一直如此这般的重复着这几个动作，娴熟是肯定的。袁朗观察并模仿着齐桓的动作，这让他似乎产生了“齐妈”的自觉，所以他就认命的接受了“齐妈”的职责——他不是说要“罩着他”么。

　　袁朗似乎没有刚入狱的犯人应有的焦虑，他只用一天便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他弯着腰帮着齐桓砸石块。这里不尽风大，太阳也很毒。不到半小时钟，袁朗就汗流浃背。阳光晒得他脖颈火辣辣的疼。

　　还真有些吃不消呢……这种纯体力活……

　　齐桓瞥了一眼：“不行啦？”

　　袁朗苦笑：“还好。”

　　齐桓指了指不远处：“你去把那边那把扁担拿过来。”

　　他明白他是想让他趁机直起腰歇一会。他起身，揉了揉肩膀，向不远处的扁担走去……他微微侧头，看向从刚开始就站在那里的身影。然后他对上他的眼睛。

　　袁朗自然地挥挥手，微笑着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高城站在劳改场这边的土丘上很久了，他就一直那样注视着那个苍凉中忙碌的人。若在以前，他一定会回应一个“是啊，好久不见”然后冲上去拽着他的衣领质问他“你个瘪犊子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可他终究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他只是近乎仓惶的，转身“逃”走了。

　　转身的一瞬间他就开始后悔，他心说：高城你真他妈不是个男人！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扑上去啃一口再说“袁朗我他妈想你想得快疯了”？呸！恶心！

　　「我要结婚了」
　　「啊？……噢噢噢！那恭喜了！」
　　「别忘来啊。」
　　「那、那当然！」

　　『袁朗 …… 故意杀人』

　　心里有些空，有些堵。他们都知道那个所谓“失望”的情绪在对方的身上蔓延。

　　袁朗看着高城仓皇逃走的背影，黑眸黯了一下，但随即又是一副了然的神情。他自嘲的笑了一下。弯腰，捡起扁担向齐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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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受那次近乎毁容的伤已经快半年了。高城的生活一如从前，训练、演习、任务……日子过得好不充实。只是有一些什么事发生了变化。他一闲下来，眼前就会浮现那双黑眼睛。认真的，戏谑的，温和的，深邃的，充满笑意的……

　　他也不明白为何仅仅是在医院住了两个月，就在那里七魂丢了三魂半。他很清楚自己特殊的性取向，但他绝不是个随便的人。

　　自己就像一个初恋的毛头小子。出院时硬生生塞给人家电话号码，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要。回到部队一拍脑门儿，自己给人家联系方式却没要他的，这不是把主动权让到别人手里了么？

　　所以他痴痴地等了一个多月，电话也没见响。然后因为要演习，不得不把手机关机。要说不失望那是肯定是骗人的。再开机就是两个月以后了。

　　一开机发现有一条短信

　　「高城，我是袁朗。今天是我的生日，可以请你出来喝一杯么？」

　　他还未来得及狂喜，就发现日期12月2日——前天的短信！

　　此时他的心情已经不仅仅是用懊恼足以形容的了。他连忙打电话过去，这回轮到袁朗关机了。

　　“靠！！！”

　　他也顾不得已经晚上8点了，拿了衣服，坐上陆虎直奔军区总院。

　　到了医院已经是晚上10点了。

　　自己一门心思的冲过来，也不想想现在这么晚了，他一定是早就下班了。

　　“我这彪呼呼的犯啥痴呢！”他自言自语。但仍不死心的抓住一个护士就问：“袁朗，你们这儿的外科医生，在吗？”那护士猛一下也吓了一跳，没好气：“干什么呀干什么呀！别拉拉扯扯的！”

　　“哦，对不起！”他慌忙撒手，“我就是想问袁朗在吗？”

　　“不知道！“然后就不耐烦的走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上楼转了一圈，未果。他失望的叹口气，坐到医院大厅的椅子上，想了想，一定是袁朗手机没电了，明天再打个电话试试吧。反正现在也知道电话号码了。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咦？高城？你怎么来了？“

　　袁朗刚从手术室出来，还穿着无菌服，口罩也未来得及摘，就那样挂在一边的耳朵上。

　　高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惊喜交加：“还,还没下班？”

　　袁朗边脱无菌服边说：“刚做完手术，马上下。”他瞥见高城有些无措的表情，开玩笑道：“高队长又挂花了？这会又让我缝补哪啊？你的话，我加班也没问题。”

　　高城笑骂：“你咒我呢！个混蛋玩意儿……”

　　袁朗笑开，眼睛亮亮的：“那高队长是什么事呢？”

　　“没事没事……嘿（一声）——”他插腰，“我没事就不能来么？”

　　“哪敢情，您没事儿跑医院来玩么？高队长是希望我带你参观病房啊，还是太平间呐？”

　　“行啦行啦~”高城不耐烦：“贫不过你。就是……那什么……我刚演习结束，手机没开，今天才看到你的短信……所以就赶过来了。”

　　“啊，那个啊。没关系。”他无所谓的耸耸肩，心里有点儿小感动，“我知道你们很忙，就找我的同事了。”

　　“走走，给你补过生日。”

　　“不用了吧，过两次生日折寿。”

　　“走走走！你哪儿那么多废话！”说完拽着袁朗的胳膊就往外扯。

　　“哎哎哎……哎哎！等一下啊！”他把那只爪子布拉掉，指指自己的白大褂“那总得让我把衣服换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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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米饭？

　　他的饭盒里装着的一坨黑气马虎的物质和三四块土豆以及几条已经发霉的咸菜。

　　袁朗的肚子空空，但胃部还是在翻江倒海，尤其是在他尝了一口那貌似米饭的东西。

　　其他人都在狼吞虎咽，袁朗在逼自己又吃了一口时，他叹了口气，将饭盒推到一边。

　　马建凑过来：“你若吃不下，给我吧。”

　　齐桓一筷子敲掉那只企图伸过来的手，并瞪了他一眼。马建悻悻的收手。

　　齐桓没看袁朗，低头继续吃饭。

　　“给你吃吧。”袁朗把他的饭盒推给马建，他像是怕袁朗后悔似的，立刻把他的饭盒里的东西一股脑到进自己的碗里。

　　齐桓斜眼看了看袁朗。而他一幅“我真的吃不下”的无辜表情，齐桓翻白眼，不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