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你》乌云压城

7、第7章

　　扒着盘子里的饭，杨莉默默的吐槽：“这饭不仅要色没色，连味道都不咋地。啧！”虽然饭菜的味道难吃的要命，杨莉却没有浪费。艰难的往嘴里扒拉，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引得对面座位的两个人不停的看着她。
　　杨莉自顾自的吃饭，心里翻了个白眼：“没见过美女吃饭？”
　　饭毕，杨莉丢下吃空的盘子，从兜里掏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巴，起身离开了。
　　离下午上课还有时间，这时候大部分的学生不是在操场溜达就是在教室睡觉。李灵元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跟杨莉说，但是又有些不好意思，终于等她吃完了饭。二话不说带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走。
　　一路上她都在思索怎么开口，却总是找不到开口的话。
　　“你想钻小树林呐？”杨莉见她闷头往前走，阻止道。“是有什么话跟我说吗？”
　　李灵元深吸一口气，快速的说：“刚才对面跟我们一桌的那两个人我认识。”
　　杨莉点了点头：“奥，难怪不停的看你呢？你跟他们熟吗？你认识他们，我却没跟他们打招呼，会不会让他们觉得奇怪？”
　　李灵元快速摇头：“不算熟悉，我跟……杨旭有过过节。你突然跑到他面前吃饭，我觉得……挺尴尬的。”
　　“杨旭？那一个？长得挺帅的那个小伙子？”杨莉也就瞥了对面人两眼，就记得有个人长得挺帅的，这会儿基本忘了人家长什么样子了。
　　李灵元点了点头。
　　杨莉叹了口气：“你说说你啊，怎么总是跟长得好看的人有过节呢？我看刚才那个叫，叫……什么的女生也有过节啊。她看我……不，是看你的眼神真是……跟看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本来还觉得人长得怪好看的，配上这么个表情，挺磕碜人的。”
　　李灵元被杨莉的形容逗乐了。
　　“你别笑啊，你跟他们啥过节？跟我说说，要是欺负他们你，我帮你整回来。”
　　李灵元不知道她这话是真心还是玩笑，但是心里暖融融的。这么长时间杨莉还是第一个对她说这种话的人。
　　对着杨莉，她有种想要一吐为快的冲动，但是又怕她知道自己的作为会像其他人一样疏远自己。
　　于是简单的把自己跟他们的过节陈述了一遍，中间的细节都被她省略了。
　　“我跟杨旭就是……就是，他之前跟我表白被我当众拒绝了。后来不知道谁开始传我被人……”包、养了三个字实在是说不出口。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含糊的把这词说出来。
　　“信以为真的人都对我避而远之，何潇月之前跟我还算挺好的，后来听说之后就跟我疏远了。”李灵元低垂着头，双手不自觉的捏着自己的衣服。脚边的石头被她一下踢出好远。
　　杨莉翻了个白眼：“啧，那这流言是那个什么杨……扬什么来着，传的呗？亏着你拒绝了他，这样的人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被拒绝求爱，就瞎传谣言，真不是个东西。哎，刚才那惊鸿一瞥，亏我还觉得挺帅，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小人。”
　　她顿了顿：“你也别放在心上，清者自清嘛。两情不相悦，谁规定必须接受别人当众的求爱？现在的孩子啊，还是这么一套，也没个新花样，这些早该过时了，应该……”
　　李灵元满脸黑线，不知道该怎么接茬。只好听她讲起追对象十八式。
　　不过讲完之后她就松了一口气，杨莉的态度没有改变，反而是为她斥责其他人。不过对自己隐瞒的那些细节还是有点抱歉，她反思之后发现自己的行为确实过分了。
　　自己因为对杨旭不满，当众羞辱他做的确实不对。但是对方散布谣言令自己受到了更严重的伤害，到现在自己还受到那个于子童的骚扰。想到这些，她心里涌出的那些愧疚立马烟消云散。
　　两人聊了一阵子，杨莉忽然一拍脑门：“啊，对了。我说杨旭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来着。
　　今天早上我登记迟到的名字就是写的杨旭。以前我也有个同学叫这个名字，因为跟我同姓……你说那个老师不会发现吧？”
　　李灵元想到今天的事，忽然觉得挺有意思：“不知道，以前我没有迟到过。”
　　“算了，反正那个老师不一定记着你。这学校的学生没有5000也有三，四千了。他肯定记不住。”想了想她又笑道：“哈哈，我们上学那会儿老师可没这么敬业，偶尔领导来查迟到的，我们就是这么蒙混过去的，不过不知道哪个混蛋登记我的名字，害我在外头罚站了一上午。”
　　李灵元听她讲自己过去的那些事，仿佛感同身受，也跟着一起笑。
　　身后路过的学生打量着这个自言自语不时发笑的女孩，都投来“关切”的目光，仿佛在说：“哪里来的神经病。”
　　今天一天有杨莉的陪伴，李灵元觉得在学校也不是那么难熬了。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放学的这段日子才是最难熬的。
　　放学的铃声响起，李灵元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寒颤。她心里不停的祈祷，希望于子童他们不会再出现。
　　“哎！终于放学了。苦了你们这帮小可怜了。”杨莉听到放学的铃声十分欢快，她只是喜欢学校生活中不上课的那段时光。
　　李灵元满脸心事的背着书包，连杨莉的打趣都没吭声。
　　觉察到李灵元的情绪，杨莉消停了一会儿。她觉得怕是那帮捉弄她的混混喜欢在放学路上堵她，才让李灵元如此不安。
　　杨莉握紧了拳头，虽然她没遭遇过这种事。但是也明白受欺凌者内心的惶恐，严重的甚至会影响这人的一生。
　　“既然他们敢来，那就别怪我欺负小孩了。”杨莉自言自语道。欺负李灵元的肯定不止一个人，这种聚众欺凌弱小的人都是乌合之众，只要把领头找事的制服了，他们很大几率不敢再动手了。
　　想到刚到李灵元身体时遭遇的一切，杨莉恨得牙痒痒。她决定好好招待挑事的，让他也尝尝翔的滋味。
　　李灵元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远远地，杨莉就看见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看见李灵元过来之后，一个跟她一样大剃秃了鬓角留着短发，嘴唇鼻子耳朵上打了不下10个洞，画着浓妆的女生起身，踩灭了烟头。
　　她恶意的冲着李灵元笑道：“呦，放学了？来吧，老地方。不用我亲自拖着你吧。”
　　杨莉能感觉到李灵元因为恐惧不停颤抖的身体，她想出声安慰她。然而于子童给李灵元留下的阴影实在太大。她无意识间将杨莉的意识排挤到了一边，导致杨莉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于子童身后的三女一男跟她的打扮差不多，也都站起身来，双手抱臂等着看好戏。
　　其中一个女生见李灵元不动弹，骂道：“给脸不要脸，于姐跟你说话，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等着我们一起拖死猪一样的拎着你走吗？”
　　那几个人缓缓走向李灵元，呈包围的姿势堵住了她逃跑的路线。于子童上前一步，抬手拽着李灵元的头发，力道大的让杨莉有种头皮跟脑袋分裂的错觉。
　　几人拉着李灵元往一个空巷子里走，这个地方李灵元经常来，每次都不是她自愿的。想到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李灵元崩溃的哭叫道：“放开我！”
　　杨莉趁机想要夺下身体的控制权，然而李灵元好像忘记了她的存在一样，只是哭喊。
　　“李灵元！李灵元！”杨莉在心里大声叫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听见。不过很可惜，李灵元根本听不见。
　　于子童拎着李灵元的衣领，把浑身瘫软的李灵元按着靠着墙。另一只手拽着她的头发，额角抵着她的额头，凑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今天我很不高兴，你呢？你的表现更让我很不满意，所以，今天惩罚多增加十分钟怎么样？”
　　李灵元闭着眼睛，眼泪簌簌的往下落，打湿了两颊。
　　于子童说完便松开了手，任由李灵元滑倒坐在地上。然后对身后的几个人示意。
　　4个人围着李灵元像是打沙包一样开始对她拳打脚踢。
　　于子童点着了根烟，吞云吐雾了一会儿，笑着说：“你们注意着点时间，尽量别伤着她的脸啊。”
　　杨莉感同身受，整整20分钟过去，几人有些筋疲力尽。于子童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喊了一句：“停。”
　　那些人这才停下来。
　　看着抱着头瑟瑟发抖，不停干呕的李灵元，于子童走过去蹲在地上平视着她。手上夹着的烟头在她肩膀上按灭，引起李灵元的痛呼。
　　“我可真是喜欢你这副模样啊。”提垃圾一样拽着李灵元的头发强迫着她抬起头，看见她红肿的双眼，十分开心的松开手。
　　李灵元连怒视着她的勇气都没有。杨莉在心里长叹一声，身上的疼痛让她不由自主的倒吸凉气。她想，想要收拾这帮混混，必须从李灵元身上下手，必须让她摆脱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