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会穿越》永远三岁半

6、牛痘 牛痘

　　时光匆匆转眼间萧玉他们一家来到庄子上已有半个月时间了，一家人也已经安定下来了。
　　白天庄子上的主子只有萧玉与母亲在家，父亲已经去了军营当差，除了夜里当值外每日都会骑马回来。

　　自家的大哥也顺利地通过青山书院的每年一度的五月中旬招考，至于书院把招考时间安排在五月也是因为，书院里的夫子大多都是举人功名，好些夫子要参与春闱的科举，因此等四月底殿试的成绩出来，才能知道人员哪些需要调整，招入，如此才在五月进行招考。因为里面的学子都是冲着科举去的，因此学业也比较抓紧，平日里就要住在书院里，只有休沐日才能归家，而且都是两位学子一个屋子并且不能带书童，当然学院里有专门的浆洗婆子，并且提供一日三餐。

　　不过旁边的清韵书院是女子书院安排就不同，因为女子不用科举学业上就要求低的多，教导的内容也不局限四书五经，只要是七品以上的官家女子在顺利通过招考就可以入读，而考试内容就是蒙学几本书读通，再深一点就是四书五经中通俗易懂的粗浅小故事，因此女子只要不是太过顽劣蠢笨只要认真学上两三年就能通过，也有些聪慧的一年时间也学得好。

　　书院也有年龄规定入学年龄不得超过十二岁，而且一般四年就能毕业，当然官家女子精贵，教育上也上心一般都会在九、十来岁就入学，等学完了在家待个两三年，就可议亲嫁人，期间再学些为人处世管家规矩就差不多了。

　　清韵书院比青山书院要求要低得多，每位贵女允许带一个丫鬟并且入学时间也大大不同。清韵书院每年入学时间是每年的二月初一，招考时间则是上一年年底，腊月就放假，毕竟女儿家娇贵，不那么抗冻，并且每年还有一个月的暑假。

　　全国像清韵书院这样的女学也不少，毕竟女儿家稀少，高嫁的可能性很高，需要好好教导，以免出问题。基本上繁华的府城都有一家。

　　而二哥也在青山书院的一家私塾顺利入学，父子年约四十左右，比较稳重，当然因为是举人比秀才的束脩也高上不少，没一点家底的人也上不起。不过私塾不比青山书院严格，毕竟这是私塾，学子每日只需辰时入学，申正下学。

　　这日，待萧玉复习完昨日所学的内容后，又学习了新的知识，其中的诗篇就是《病牛》
　　耕犁千亩实千箱，力尽筋疲谁复伤？
　　但得众生皆得饱，不辞羸病卧残阳。
　　才六岁多的萧玉年幼容易被感动，也不能理解这首诗的深沉寓意，只觉得牛牛们很辛苦很伟大，觉得要对牛牛们好些，知道晚上临睡前还想着《病牛》这首诗。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又梦到上次梦到的那个地方了，当然这次梦见的地方不是瑜伽馆，而是一个牧场，里面养了许许多多的牛，不过却不是她理解的耕牛而是奶牛，她看看牛奶被送进一个机器房子里一瓶瓶的牛奶被生产出来，之后被送进家家户户，看多了就明白了那里的人知道了牛奶很有营养，小孩喝了身体好，还能让皮肤变得白皙。

　　爱美的萧玉次日就跟母亲表明希望每日早晨给她煮一杯牛乳，不是什么大事疼孩子的母亲立马就应了女儿 ，恰巧庄子上的一头母牛生了一头小牛还在哺乳期，女儿想喝庄子上也有就立马吩咐下人每日煮些牛乳。

　　得了母亲的应承，加上昨日学的诗，萧玉对家中不久前才才生了小牛的母牛又多了几分爱惜，有些感慨的待今日的功课全部完成，等下午有空闲了就给母牛割把草也算尽个心。

　　太阳快要落山了，萧玉提着从浅水湾那边割来的一小篮子嫩草，来到了母牛面前。她抓出一把草递给母牛：“吃吧，我听说你最近两天没胃口，就专门给你找的嫩草，好好吃饭才能身体好哦。”

　　看着母牛确实吃了草，很是高兴的萧玉抬起手摸了摸因为低头吃草才能摸到的脑袋。“咝”，一丝刺痛萧玉收回手，只见白嫩肥短的手指头不知什么时候被草割出一道血丝，而上面似乎还粘上一个小白点，仔细一看原来，牛的头上有几个红疙瘩，似乎还有点出脓了，而自己伤口上的白点无疑是脓液了。

　　这一出让萧玉兴致消了很多，想去和母亲说说话，又想到自家娘亲爱洁，自己出了汗割了草不好往她跟前凑，就立马吩咐丫鬟伺候她沐浴。

　　待收拾好自己后立马去见母亲，一见到母亲带着一丝不知名的委屈，述说了自己刚刚给母牛喂草，却发现母牛身上有几个红疙瘩并且还化脓了。萧玉有些委屈说自己近几日有听到下人说母牛近几日胃口不佳，又提到自己以后要喝母牛的奶，就给奶牛割了把草，想让它吃好点，自己手没注意让草划了道小口子，那伤口粘上了脓液。

　　有憋屈又有点委屈地请求母亲能否待母牛好些想办法给母牛驱驱蚊虫，这些蚊子太坏了，把母牛害成这样。

　　听完萧玉的述说，张氏柔声安慰她：“阿玉，乖，不委屈了，娘让厨房给你做几个喜欢的菜，再允许今日多吃一块松子糖，阿娘这就叫人来帮你看看牛，给它们驱驱蚊。”

　　被允许多吃一块糖的萧玉立马被抚平忧伤，手托着小脑袋期待着晚膳。

　　不一会儿去看牛的仆人脸色大变，尤其是管理照看牛的下人半边脸高高浮起红红的五指印，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管事刘叔脑门上都是汗珠，身体鞠了九十度做揖沉声道：“太太，那牛不是被蚊虫咬的那么厉害，而是得了痘疹。”说完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而旁边则是一进院门就跪趴着口称太太恕罪，旁边还跟着跪着的是刘叔的妻子田妈妈，和一并跟去方便回话的张氏的陪嫁丫鬟青兰。

　　听完刘叔的话气怒非常地噌一下从桌案上站起来，身后的绣墩嘭地倒地，手中的账本从手中掉落，磕着桌子“啪”的一声掉落地上。手指指尖颤抖指着地上跪着的一群人：“你……你们真是气死我了，阿玉……”张氏说着话，红了眼眶，脸却转向坐在软塌上乖巧安静的女儿，念到女儿的名字已是声音颤抖带着哽咽。

　　这时萧毅带着二儿子跨过院门走进来：“怎么回事？”

　　张氏见到丈夫快步走了过来，在跨过屋子门口时绊了一下，萧毅及时抱住妻子，待他一看只见泪水扑簌扑簌从眼眶滚落像两条小溪流淌过白净的脸庞，身子微微颤抖地伏在胸口，脸却朝着女儿，哽咽着“阿玉”两字就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快说，青兰你说。”一阵身为武将上过战场手上见过血的，无形的肃杀压抑弥漫开来。

　　青兰的声音有些害怕的带着丝颤音述说完事情。讲完又立马头触地跪好。

　　萧毅动作轻柔地扶着妻子坐好，等转向众人脸色立马沉下来，先是让贴身小厮青松去请大夫，接着看向显然是被这一连串事吓住有些呆愣的女儿，只见女儿安静地坐在软塌上黑水晶般的眼珠子没有平时的灵动狡黠，不安地扳着手指头。他心中一痛轻声问：“阿玉，你刚才来找娘亲有碰到娘亲吗？”

　　“没有，阿玉很是乖巧，她一进来看我看着账本就直接坐到软塌上没碰到过我，她很懂事的。”张氏急切地回答，似乎急切向人展示女儿的乖巧，生怕别人误会一丝一毫。

　　“嗯”，萧毅轻声应答了一声，看妻子情绪平静些了，开始和妻子一起处理事务。张氏先是把养牛的下人绑到柴房准备发卖，又罚了刘叔夫妻一年的月银，青兰和青杏半年月银。接下来就是找出庄子上得过痘疹的下人，安排女儿隔离的屋子物品等一连串的庄内事物。

　　萧毅则是安排自己和儿子告假事宜，和告假后军营的交接问题，儿子的功课。等所有紧急事物安排下去已是月上中天了，夫妻二人随意用了就放下碗筷。萧毅看着妻子还是愁眉不展就说：“别太担心，阿玉平日身子骨好，一定会没事的。而且我已问过给玉儿送饭的下人了说是用得还行，我刚才去看过她跟她隔着房门说了会话，说等事情过去就带她回趟府里给祖母请安，再逛逛街，她这会儿开心着呢。”

　　“那就好。”萧三太太轻声道，清秀白皙的脸上还是有着化不开的忧愁。

　　“燕娘，我已吩咐青松明日一大早去告假，这几日我就在庄子上，不过这个家里的事物还是得靠你来安排，阿玉也还得你来照看，你细心这些事一贯做得好，还有嘉恒也需你来管束，你也知道我是个大老粗，肚子里墨水少。不过这孩子心大，今晚吃得不比平时少。”

　　次日萧玉起床就发现自己头有些沉，服侍的人事一位四十多的妈妈已经得过痘疹，她进来一看就发现萧玉发热了。母亲张氏得到禀告后立马就又去请了大夫，大夫来看了一下，说是只是发热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痘疹，这痘疹只能等发出来才能确定，并且需要自己扛，小姐的症状目前来看不太重，目前只需要好好照看就行，保持心情畅快，饮食清谈很重要，若是烧得严重再来找自己，到时再想法子降温。另外等出了痘别让抓挠，抓破了怕会留疤。

　　萧玉就这样被关在屋子里关了三天少就退了，并且烧得不厉害，身体也没太难受除了不能出院子比较闷，三天后就出了零星几个痘疹，她记住大夫的话没敢去抓挠，三四天过去后肌肤还是如以往一样滑嫩，一个印子都没留下。

　　庄子上这几天也发现了两个和牛接触较多且没出过痘的下人也被感染了，索性这两人和萧玉情形一样都是发得不厉害而且很快就好了。

　　萧三爷夫妻两刚开始两天还担忧女儿，但看着萧玉的病情很快就放松下来，在家里过了三天萧氏父子两人就去当值上学，这期间，萧玉的二哥偶尔一声问询但大多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