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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比起闷油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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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一定要盯紧他们,再也不干什么类似于垫后、冲锋,或者自己在一边思考的事情。
这是我半梦半醒的那段仿佛在滚筒洗衣机里转悠的几分钟中最强烈的想法。
我全身都快撞散架了,额头给石头上狠狠地磕了一下,估计青了,但由于易容着而看不出来。直到我试着站起来观察一下自己的处境,才知道我不是快散架了,而是真的散架了。
因为我肩膀的柔韧度本就几乎异于常人,再加上这一块连接本就浅浅的,这一撞给我肩关节撞脱臼了。
我身体的其他部位也有些发麻发凉,估计要过一会缓过来之后才能知道有没有事。我知趣地扒拉到一块石头边上躺下来,有些气短,整个肺部一块的胸廓火辣辣地疼。
其他几个人似乎都没我这么严重,纷纷跑过来看我还活着没。我这才知道原来除了阿宁和我之外,其他人也都卷进来了,不禁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想着咱的身份地位轮到我来关心你们还差不多。我现在的情况只是因为倒栽进来的姿势问题,咬着牙问胖子是谁按的机关。
他们都不说话,只是侧过头看张秃子,张秃子悻悻地笑着。
笑尼玛!老子就知道你还想着处处给踹你爸爸一脚,腹黑装什么傻白甜!也不知道是什么仇什么怨!
“我说妹儿啊,你没事儿吧?”
胖子问我。
“我手臂脱臼了。”
我气短,不跟他们废话,直接说道。
张秃子嘿嘿一笑,凑上来抓住我手臂就要掰,我吓傻了,吼道:“草草草别动老子,你他娘的怎么知道我是哪只手臂脱臼了!别给我另一只也掰断了!到时候我成维纳斯了肯定来把你他娘的也变成胜利女神哈!”
“别动。”一道我无比熟悉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我有些愕然地看向张秃子,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意识到我小心脏承受不了,继续用那个声音补充道,“别有太大反应。”
我呆滞地点了点头,然后看他压着我把我手臂往外一扯,我痛得“草”一声出口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你刚刚已经露馅了,接下来注意着点。”
他趁着这个距离小声道。
先前只是感到异样的熟悉,可偏偏没往这方面想,这时不禁觉得世界真小,敢情这“张秃子”连声音都是伪出来的!
吴邪测了空气质量,确认之后让我们摘呼吸器,“张秃子”架着我从水里勉强站了起来。
我这才知道,原来之前张秃子摘呼吸器和我说话的时候这里的空气质量还没有检测过,他哪来的自信这里的东西没毒,还跟我聊那么欢?
吴邪拧开手电筒,四处照着墓室。
我已经佛系了,任“张秃子”架着我当咸鱼,不打算掺和他们一起思考。
阿宁和吴邪那俩三个人窝在一个角落蹲着,我摊在“张秃子”身上装死。
“你不去看看吗?”
“张秃子”问我。
“你是‘阿坤’吗?”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盯着他这张脸道,“嘶……你说你怎么就给秃了呢?”
张秃子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诧异,顿时似乎又拿不准什么了,问我:“你是谁?”
我还来不及跟他继续玩缩小包围圈,吴邪就过来招呼我们两个,把刀竖起来给我们看,说道:“这里有尸蜡!”
“尸蜡?”我不跟张秃子玩了,勉强下地凑了过去。
吴邪和胖子让开一条路,阿宁指了指地上。
我顺着看过去,只见地上居然有一串的小脚印!
“什么意思?”我看向吴邪,“他们带了个孩子来下墓?”
胖子对我说道:“你先别管他是大是小,这脚印本身就不正常,你再仔细看看。”
我俯下身去,张秃子也凑了上来。可惜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侧头问胖子:“咋的啦?这你孩子啊?让我看这么仔细还想我给他配双鞋啊?要什么颜色的?”
胖子怒道:“你别他娘的瞎扯,这上面是尸蜡!”
我抬头看向吴邪刀上的残留物,好像恍然大悟,问道:“粽子?”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胖子又疑惑地看向我,张嘴想说什么,被吴邪拉住了,然后他俩又继续对视,吴邪挑了挑眉捏了捏胖子的手臂。
我搞不懂,指了指脚印的延伸方向:“你俩深情对视啥呢,这粽子脚印只有过去没回来的,说不定就蹲在这听咱墙角呢。”
张秃子抓住我的手微不可察觉地捏了一下,然后表现出好奇的神色看向我:“粽子?加兴五芳斋粽子?”
我看他这副模样才想起来是在给我暗示!妈的!我这真的是摔得神志不清醒了,这不到两分钟前才刚被他提醒完一次,现在又在一群土夫子面前粽子三粽子四的!
我刚想去观察吴邪的神色,却看他好像根本没有注意我的身份差异,而是问道:“你能不能确定,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粽子?”
胖子接着对我点头说:“我觉得也确定不了,不过不管是不是粽子,我们还是得过去看看,不然就是祸害,这斗倒了心里也不舒服。”
我也点点头,凌空甩了把刀给他,他好险才接住,懵逼地看向我:“妹儿啊你这是要谋杀你胖爷啊,别待会粽子没瞅着就先给你特么送去见阎王爷爷了啊?”
草,习惯了,我尴尬道:“抱歉,抱歉。”
“不过妹儿啊,我说你下斗来也不带把枪什么的,就你这几把小破刀,壮一点的树枝都不一定特么砍得断,砍粽子…啧……”
胖子把刀甩回给我,我一把接住。他瞥了我和吴邪一眼,端起手里的□□,招呼张秃过去,他就学着胖子的样子走了过去,两个人成包抄之势,向那青花大瓷罐走去。
这个时候,吐槽了千遍万遍的还是不够,我还是得再感叹一句:演技真好。
“小心一点。”
我也配合道。
胖子和秃子走的很慢,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跳出来,胖子先用电筒照了照,那大瓷罐太大了,什么都看不到,又用□□捅了捅。
这动作小心得有些做作,吴邪和我都急得想凑上去,但是一个真害怕一个必须害怕。
……好吧,我也有点害怕。
(胖子捅了五六下,听着似乎后面没什么东西,才壮起胆子走过去,一看就啧了一声,骂到:“他妈的,只有一个空的木头箱子,害我瞎紧张。”
“就这?”
刘雪梅一听没事也快步走了过去,侧头看向在一边骂骂咧咧的胖子,“‘倒斗界诸葛肥龙’,就这啊?这都能给你吓嗲啊?”
“你刚刚在旁边看着算什么!缩成一团就差钻人小吴袖子里去了!你还敢来说胖爷我!你行你上啊!”
胖子骂骂咧咧地把□□甩给了她,她握好,胖子又纠正她说枪不是这么捏的,你当你绣花呢。
我和阿宁也跟了过去,我一看,是一只只有小提琴盒子大小的双凤雕婴儿棺,那棺材盖已经被打开放在一边了,里面的白色棺底还保存得很好,但是尸体已经不见,难怪胖子会以为这只是口箱子,我说道:“这不是箱子,这是一种棺材。”
胖子马上领悟,问道:“你是说,这就是那只小粽子的棺材?”
我点点头,又仔细看了看,发现棺身上被打了几个洞,有一道黑色的痕迹从洞里一直延伸到地上,看样子曾经有什么液体从这洞里流出来过。
刘雪梅上前去研究起那棺材来,胖子用手电给她照着,仔细地里里外外瞧了一遍,可惜地叹了口气:“看这棺材的规格,就知道这小孩子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可惜不知道尸体到哪里去了,不然压几下,说不定还能压出几颗珠子来。”
刘雪梅白了他一眼:“这跟着考古队的呢,要摸东西能不能不要让我听见?动手前也不点点蜡烛?”
点蜡烛。
这是摸金校尉的习俗,进墓室时在东南角点上一根蜡烛,若无恙,则可摸宝;相反这蜡烛要是灭了的话,那就叫做“鬼吹灯”,这时就是鬼爷爷发怒了,磕三个响头之后什么东西都不能动,必须立刻离开墓室,一路千万不能回头。
但是刘雪梅怎么会知道这个?
我不禁皱起了眉,刘雪梅这个女人从进了墓室开始就一直不太对劲,抛开海上文文静静的女学者下来之后直爆粗口不说,她对于土夫子的专业术语未免也懂得太多了一些,那么熟练的甩刀动作也不是一天可以突然秀出来的,排除有人吃饱了没事干整天瘫在沙发上拿着水果刀甩的可能性,这刘雪梅到底是干什么的?
胖子也不傻,早就怀疑了,我看他在刘雪梅一脸思考状地说出粽子时有动手捅破窗户纸的倾向,但被我拦住了,现在直接摊牌也不是什么好事,不是时候,也不是地方。
阿宁不说,但是那个与她一直在一起工作的张秃子不可能发现不了她的异常,难道也在和我们一样等待着时机?
我觉得有些头大,在我的印象中,张秃子是那种发现情况就会毫无保留地绘声绘色添油加醋讲出自己看法的人。
那难道……
我头皮一炸看向了一边凑热闹的张秃。
难道他也是假的?
什么时候被掉包的?我思绪迅速转着。
我们和教授二人组一直是统一行动的,要说分开,或者是没有见着面的时候,只有在张秃子触动机关我们被卷下来的那一段短暂的昏迷期间。
而刘雪梅的异样,似乎也是在这时开始显现出来的。
不应该啊。
我摇了摇头,她不是也受了伤吗?
我这才猛然意识到,她的伤也是我认为有问题的“张秃子”处理的,是他扶着的,全程我们一行人都没有参与!
我有些脊背发凉,下意识想和他俩拉开距离,环视一周才发现他俩是一左一右一前一后站着的,要同时拉开距离根本不可能!)
胖子和刘雪梅对骂,还是不甘心,还想去翻那棺材,我隐隐觉得这棺材看起来眼熟,拉住他说:“这棺材和别的棺材不一样,绝对不是单纯放死人,还是不要碰了。”
胖子笑道:“尸体都没了,怕他个熊,你还怕这棺材跳起来咬我?”
阿宁说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倒冥器出去,还是快点到主墓室去,别浪费时间,速战速决。”
“害阿宁姐啊,我觉得你得劝劝这家伙,这不是目的不目的的问题啊,这,这倒斗啥的,本来就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
我自认为演技很好地语重心长道,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没动静的吴邪,正咧嘴想调侃,却发现他也一直在看我,脸色不太好。
我:???草草草,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