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搓火球了吗》软泥怪的大裤衩

31、第 31 章

　　林安卡感觉自己见到了超乎自己想象的存在。
　　即使是十七神，只要他们以人类的形态降世，那便没有任何人可以拥有羽翼。但是她身上绽放的光芒是那样温暖，那样柔和，随着微风，光芒似乎泛起涟漪。
　　他沐浴在光芒中，感受到了发自心底的放松，放弃了怀疑面前之人的身份。

　　“可怜的孩子，你承受着本不属于你的重担。”
　　拉米伊之花伸手抚向人偶的头顶，虽然没有接触，光芒也立刻笼罩了人偶，跨越了魔法传递的距离，林安卡依然能感受到其中的悲悯之意。
　　“您是谁？为什么降临于此，召唤我？”
　　“我乃是十七神之首安塞尔座下的神选者，拉米伊之花艾莉。我见到了你的不幸，故而召唤你。跟随我，跟随拉米伊之花，你理应得到救赎。”
　　“而我并没有任何值得您这样做的价值。”林安卡回应着，“如果您需要信徒，我不是适合的那个。”
　　“神对凡人一视同仁，无论高贵或卑贱，聪慧或愚笨，强大或弱小。跟随我，我将予你变强的力量，这力量会助你战胜你的重担。”
　　“那么……代价是什么？”
　　“这是神灵慈悲的馈赠。”

　　“咔嚓”
　　人偶身上似乎微微出现了一道裂纹。
　　拉米伊之花面前的人影晃了晃身，还是站定。

　　“您并非十七神的神选者，如果您是，必然已经遁入迷途了。”
　　林安卡似乎坚定了怎样的想法，一口回绝了。
　　“可怜的孩子，是什么蒙蔽了你的双眼，竟让你发出这样不敬的声音？”
　　“我只是遵从我内心的判断。今日与您就此别过，感谢您召唤我，但恕我不能跟从。”

　　下一秒变化突生，人偶眼前光芒忽然暴涨，林安卡只觉得眼前一晃，他本能地睁眼向后躲去，脚下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赫迪夏及时拉了他一把，但那块水晶在他手里炸成碎片，脱手飞出，洒落了满地。

　　“海蒂，这是，这是什么……？”
　　血顺着林安卡手上嵌着的碎片淌下来，林安卡似乎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手，问赫迪夏，“刚刚你看到了吗，那块水晶炸裂了，那绝不是什么普通的神选者，但她是什么？”
　　“我们先离开这里。”赫迪夏没有回答，她弯下腰去迅速捡起地上的碎片，用手帕将它们包起来，随后拉着林安卡跑下山去。

　　* * *

　　林安卡被赫迪夏拉着一路狂奔，赫迪夏脚步丝毫不停歇，一口气拖着他跑进了村落，跑进了公共马车站，跳上了回拉米伊镇的公共马车。

　　“呼……呼……海蒂……海蒂，现在……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等我们先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赫迪夏把手帕包紧，塞进口袋里，“我要分析上面的魔法成分。”
　　“需要我保留手上的这些碎片和伤口吗？”
　　林安卡向赫迪夏晃了晃自己的手。
　　“哦，不不不不需要。”

　　半天，赫迪夏才反应过来林安卡的意思。
　　“需要我帮忙吗？”
　　“？”林安卡正在给绷带打结，“帮什么忙？”

　　拉米伊镇近郊有一座特诺贝尔领主的庄园，林安卡获准可以再此进行整备和休息，在他的要求下，这次赫迪夏也被允许入内。
　　赫迪夏要求了一间空客房，在房间里布置下了隔绝气息的结界，随后她使用魔法将所有的家具都移动到了房间的角落，从背包里拿出魔法药水，在房间中心绘制起了特殊的法阵。
　　“希望没有任何人已经分辨出了你的身份。”一边绘制，她一边对林安卡担忧地说道，“虽然只有两个极为微小的瞬间，但是确实在那两个瞬间，你身上有强大的魔力波动。那波动不算是非常强大，我如果发起狠来，也能有那么强的力量，但远远超过了你应有的实力。”
　　“如果你说的是我问她代价，以及最后水晶碎裂的时候，确实，我感觉很奇怪。就像……就像……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整个人突然状态就不一样了，像燃烧起来一样激动，本能的抵抗她说的话语。”
　　“抵抗她？她对你说了什么？”
　　“她说我应得到救赎，愿意赠与我神的力量。在她说到馈赠的时候，我就突然想起来以前在阿斯塔利亚史里读到过的一些故事，旧神们曾经试图无偿地给予人类馈赠，人类却变成了依附神的力量而存活的蛆虫，甚至于反过来囚禁旧神，榨取旧神的力量。十七神因而从不会无偿地授人以鱼，‘欲从十七神处获得，必会得相应的代价’。”林安卡顿了一顿，“尤其安塞尔曾经是旧神格兰雅的侍女，格兰雅将她所有的一切都赐予威尔登的人们，而威尔登的人们却将她囚禁于塔，用她的力量发展城池，修筑高墙，他们忘记了这力量并不属于他们自己，最后狂妄自大，招致毁灭……这些安塞尔都看在眼里，她又怎可能会任由自己手下的神选者去重蹈自己前辈的覆辙。”
　　“所以，你对她的言语产生了怀疑，并且这怀疑激发了什么力量，最后导致了水晶的破碎。”
　　“看起来是的。”

　　“你知道的东西还蛮多的嘛。”
　　“我好歹也是通读阿斯塔利亚通史，能背诵年表的人。话说你在画的这是什么？”
　　“鉴定表。我要鉴定这块水晶上残留的魔力是否属于艾瑞达合法居民以外的特殊种族。”
　　“你怀疑是龙……”
　　“对，我怀疑是龙。当然，如果是羽人什么的稀有种族那当然是最好……”
　　“醒醒海蒂，羽人之所以被称为羽人是因为他们擅长制造滑翔翼驾驭风力，而且羽人都有粉色头发，身材矮小。最重要的是，风之帝国覆灭以后，阿斯塔利亚的各个国家里就再也没有羽人出现过了。”
　　“啊哈这样的吗，我历史不太好……”
　　赫迪夏翻出口袋里包裹着的水晶碎片，将它们小心地在法阵中心摆成一堆，示意林安卡离开法阵的范围。

　　“天蓝琥珀，变我众生，旧神创世，尘埃裂谷，龙心不言，十七神语……”
　　赫迪夏调集起自身的魔力，面向法阵开始吟唱，刻画法阵文字的墨水随着她的吟唱，微微地发出银白色的光芒。
　　起先，亮起的仅是外围的法阵和字母亮起微弱的光芒，伴随着吟唱的进行，光芒变得越发明亮，逐渐向法阵正中渗透，法阵中心的水晶碎片被微微震动着，被银白色的光芒包裹，逐渐地升起到半空中，一片一片分散开来，就像各自被银白色的火焰包裹。

　　在咒语的力量下，碎片们逐渐聚拢，汇成一团燃烧的银白色火焰，从银白色的火焰中，迸发出了崭新的光芒——纯净的，慈悲的，温柔的光芒。
　　“那是拉米伊之花的光芒。”林安卡认出了这光。
　　“嘘。”赫迪夏一只手伸到嘴边做了个襟声的手势，“还没结束呢。”
　　林安卡点点头，继续在一旁观察火焰的变化。

　　光芒很快就燃尽了，从那纯净的光芒中，交替着升起了两股火焰——一股呈现明亮的金色，而另一股火焰更加高涨，闪耀着流转的红黑光芒，几乎将金色的火焰完全吞噬。
　　林安卡和赫迪夏看见这股红黑色的火焰时，心底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是龙的火焰……”

　　赫迪夏撤去了魔法，水晶碎片们失去了支撑，稀里哗啦地散落在地，林安卡走过去捡起了其中一片，发现这些碎片已经被烧得焦黑，表面布满了斑驳的血红色裂纹。

　　“难道说，那个所谓的‘拉米伊之花’，她其实是安纳塔龙的造物么……”赫迪夏露出怀疑的不可思议的表情，“虽然我怀疑过她的身份，但是从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安纳塔龙的造物居然连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都有……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把她除掉。”
　　“这对你来说会不会太过危险？”
　　“会，但是放她在这里岂不是更危险。对了海蒂，既然她是安纳塔龙的造物，你在调查的那些不明集会人物，是不是也可能……”

　　* * *

　　当天晚上，苏西亚收到了林安卡的特殊波段通讯。
　　“……在特诺贝尔领拉米伊地区，我们发现了疑似安纳塔龙造物的存在。”
　　紧接着林安卡听到对面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苏西亚老师？”
　　“没事。你在那边还安全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一切都好，我和海蒂都是。”
　　“很好。殿下，您自己对于你发现的这个存在，什么想法吗？”
　　“我在想能不能在我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清理掉它。”
　　“您有什么计划么？”
　　“我在想，这个造物在拉米伊地区的强度应该不会很高，这里魔力匮乏，它不会很强，大概也不是被龙所器重的眼线，即使是我，如果能采取合适的战术大概也可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