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邪祭》寓鸟

27、相遇

　　“你是鬼还是妖？”一个女子？此时天色已晚，根本不可能会有女子在此。少年微微后退了几步，立起了手中的树枝。他想起了平日里听镇上老一辈说起的那些事，迷雾山中多精怪，常人入内多有异事，或起浓雾，不辨方向，或被不明之物作弄。轻者被困此中，两三日方能走出，重者受精怪所吓，卧病在床，数月方愈。
　　桃夭看着眼前的少年，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连拿着树枝的手都在抖。既然这般害怕，还来这里作甚，“妖又如何，鬼又如何。总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吧。”
　　“我不走。”少年似乎鼓起了勇气，直视着她的眼睛。“我还没找到碧灵草，我不走。”
　　碧灵草？桃夭想起山林西北侧那处断崖上那几株开着黄色小花的灵草，断崖险峻根本无法攀爬。而且那地方有蛇妖常年据守，以他这般模样，就算能寻到那处，也没办法或者从蛇妖口里活着出来的。
　　“你寻不到的，快些离开吧。”桃夭不欲在与他多说，转身离开，可是却被人拉住了衣袖。
　　“你知道哪里有？”少年此时也顾不得恐惧，上前拉住了那女子的衣袖，鬼也好，妖也罢，只要能找到碧灵草，能救父亲，他什么都愿意。
　　少年比她高些，此时离她很近。桃夭的袖子被少年扯住了，桃夭微微抬头，正对上少年的脸。少年那沾了污泥的脸上满是期盼与恳求。桃夭微微扯了扯袖子，少年扯得太紧，拉不动，“放开。”
　　“求你了，求你告诉我吧。”少年扑通一声跪在了桃夭面前，手中仍是紧抓着她的袖子不放。
　　桃夭叹了口气，无奈道“碧灵草生长之处险峻，且那处有毒蛇据守，被咬上一口就会死的。”
　　“我不怕，只要你告诉我碧灵草在何处。日后无论你有什么事，只要你开口，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去做的。”少年并未被桃夭的话吓退，看着桃夭的眼睛中尽是坚定之色。“你若不告诉我，我便不放手！”
　　“你！”桃夭有些生气，那些鸟兽果然没骗她，真是冥顽不灵。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不能动手，桃夭在心底提醒自己，平复了下呼吸。
　　“那边。”桃夭看向南边说道，那边便是下山的路，这少年虽顽固不化，但好歹是一条性命，总不能看着他葬身蛇妖之口。
　　“多谢告知！”少年松开手，拾起地上的火折子，道了声谢便快步离开了。
　　“哼！”桃夭转身往回走里走，抬眼便看到了躺在树上睡得正香的绿蔓。桃夭的脚步顿住了，那蛇妖昼伏夜出，现下正是那蛇妖出没觅食的时间，若是不小心撞上……
　　“真是麻烦。”桃夭纠结了许久跺了跺脚还是往少年离开的方向飞了过去，算了，好人做到底。
　　少年离开的时间不长，桃夭很快便追上了他。桃夭站在树上看着少年拿着火折子往前走，偶尔还会被地上伸出的根木绊到。跌跌撞撞，甚是狼狈。
　　真是麻烦，若不是他，这时候她早就回树里休息了。桃夭揉了揉额角，想着要不要在入山的路上设个结界或是障眼法之类的，让那些人在也没法儿进来算了。
　　少年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倒了。然后便觉得脸上好像被草屑扎了几下，只是有点奇怪，这草怎么会自己动？少年将火折子拿近了些，才发现那哪是什么草屑，根本是条蛇信子，吓得大叫了声，险些没拿住手中的火折子。
　　桃夭正想着就被少年的一声惊叫打断了，回过神才发现那蛇妖果然来了。桃夭沾起一片桃花甩了过去，正中那蛇妖的头，蛇妖顿了下抬首左右看了下，没发现在树上站着的桃夭。但是蛇妖生性多疑，没有继续对少年下手，转而匿入了草丛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