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月人的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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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活着。”拉利玛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涂了白色粉末后看不出来区别，但却能清楚地感受到内含的不同。
知道自己大概被月人改造，拉利玛强忍着极大的恐惧，抬起头与刚才出声的月人对视。她习惯地扯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就是你刚才叫醒我的吗？”
“是的”月人迅速地回答。
“真是不可思议，”拉利玛动用着破碎的脑容量，碎片流失了太多，现存的身体里面并没有记载月人能发声的先列，她下意识地问了出来：“你们会说话？”
月人并没有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瞬间激怒拉利玛的问题：“海纹石，你能成为剑士为我们战斗吗？”
月人提出的要求让拉利玛的脸色十分难看，她皱起了好看的脸，停顿了起身的动作：“谁给你的自信这么对我说话？”
对待同伴，她能尽力去包容。
对待敌人，她可以毫不保留她的杀气。
平时表现出来的温柔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拉利玛的烦恶都快要具现化了，她不快地怼了回去：“我是医生，一直都是，你想让我成为剑士有什么用，和同胞们相互撕杀？你当我是傻子吗？”
“杀了我吧。”拉利玛平静了下来：“我不会伤害他们。”
月人看到意料之中的判断，笑了笑。他指着地上的粉末，突然问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问题：“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哈？”拉利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粉的，红的，蓝的——那是堆积起来的美丽的闪烁的亮丽尘埃。
她记得，她触碰过其中一部分人的身体，她还帮他们修复过。
“这些是你的同伴，曾经来到月球的宝石人。”月人的话吊起了拉利玛的心，她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啊...”拉利玛支吾着说不出话。
她想起了自己对法斯说过的话：
[只要我等的时间够长，直到大家探求到月球上，我就可以把大家都救回来，我是医生，被大家依赖的医生]
但是她没法修复已经粉末化的宝石人。
“现在你能答应我们之前的要求了吗？海纹石。”月人将早已准备好的镜子放到拉利玛面前。
重重的头被支撑着抬了起来，拉利玛这才看清了她现在的模样，白色的眼睛，银色的长发。她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和自己同时抬起了手，她没认错，这真的是自己。
对，这就是她自己，失去了海纹石全部外在特征的自己。
被抹杀了，身为海纹石的她被月人精妙地抹杀了。
“月人的科技能够修复粉末状的宝石人，你可以从自己的变化得出这个结论，只不过修复的时间会比较长，但是为了你，我们能一直实行下去。”
拉利玛叹了口气：“我的身上是沸石和方磷石？”
“是的。”
“我来到月球上多久了？”
“一百五十年。”
月人很有耐心的回复，他知道自己快要成功了。
拉利玛沉重地抛出最后一个问题，她带着希冀的眼神望向月人。“你们修复前辈们身体的时候，需要我在一旁帮忙吗？”
“不需要，我说过了，你会成为剑士为我们战斗。”月人想到了什么，又加上了一句话：“也为了你的同伴们战斗。”
“是吗...”拉利玛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只是那里面没有包含任何的暖意。
“我答应你们，不被需要的医生没有存在的必要。”当医生的那两百年的经历，在这样场景面前变得逐渐模糊起来。可能是失去记忆的原因，好像不需要自己的这件事也不重要了起来。
“嗯，我答应你们。”拉利玛重复了这句话，她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是啊，过了两百年了，他们会找到新的替代品。我知道的，本来当医生的时候就比不上那个和自己做搭档的前辈，我知道的，真是的，我知道的...
拉利玛本来完好无损的身体出现了裂缝，在蔓延到大部分身体后停了下来。
拉利玛又重新拾起她擅长的礼节性微笑，对着还在旁边守着的月人提问：“我能提出一个要求吗？”
“我们会尽量满足。”月人做出倾听的姿态。
“能帮我修复一下记忆吗？除了法斯，我已经记不起其他人的名字了。”
“记忆方面我们会尽力而为。”狡猾的月人仅仅这样回复。
拉利玛好像已经认清并接受自己会成为剑士这件事了，不是吗？因为她说过：“一个真正的医生，不需要别人来修复自己的身体。”
看来属于海纹石的智慧还没有遗失，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同时，她也清楚的明白——曾经做出的承诺，遥不可及。
现存的36017个碎片让拉利玛忍不住捧起前辈们的尘埃，她依稀能分辨出那些人，红宝石，蓝宝石以及——粉托帕，透绿柱石？
“怎么这样...”拉利玛任着粉末从指缝里流下，回到月球表面。
拉利玛又明白了什么，她捂住脸不让又开始扩张的裂缝继续肆意发展。
‘真是奇怪啊，是故意的吧，被带到月球上的前辈们全部记得，然而在地上的大家却被全部忘记，要不然为什么会只记得那两个和自己相处时间不长的前辈。’
她不敢去想了，名为“法斯”的记忆仍然储存在她深以为傲的36017个碎片里面。
“法斯她，死了吗？”
“海纹石，如果你能协助我们的话，我们会一直实行宝石人复活计划，不管硬度是多少。”这当然是骗人的，但是月人没有公布谎言的打算。按照计划，月人还是说出了真话：“法斯没有死，她只是被带走了脑袋，她仍然在地上。”
月人伸手将丧失斗志的拉利玛从地上拉了起来，就像拉利玛曾经对法斯做的那样：“海纹石，你得明白现在所做的都是为了拯救你的前辈们，你是他们的救世主，你也是我们的关键，你得清楚你的定位——你很重要。”
拉利玛吐了口气，看似随意地将身前的长发拨了拨，这时，她好像又回到了她最耀眼的医生时代。
拉利玛轻轻地出声：“我知道。”和之前的不确定不一样，这一次的‘我知道’充满了坚定。
她觉得自己应该搞错了一件事，也许现在比那辉煌更加闪耀。
[月人说了——她很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月人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