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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半个小时后,郑时脸色苍白的从手术台上下来,被推进病房,楼迦南手忙脚乱点忙里忙外,盛文茵冷眼看着。
      娱乐圈的每个动作都会被人无限放大,断章取义,郑时和楼迦南都吃着这碗饭,盛文茵虽然理解,可心里总会有芥蒂。她问过楼迦南,闹过,也尝试着相信,可都不及亲眼所见,那份发自内心,毫无保留的爱。
      朋友?见鬼的朋友?对亲妈也不过如此了吧。
      郑时虚弱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旁边站着两个面色各异的人,煎熬的不得了。
      盛文茵面色不虞开口:“既然郑小姐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楼迦南拉住盛文茵:“等Nancy来了,我和你一起走。”
      病床上的郑时露出一个迷之微笑,附和道:“是啊,楼总是我的老板,怎么能让他照顾我。今天的事还要多谢楼总和盛小姐,我知道有一家鲁菜馆,等我身体好些,请盛小姐和楼总一起吃个饭,希望盛小姐不要推辞。”
      盛文茵有些迷惑,不知道为什么,郑时对她的态度意料之外的好,完全没有什么敌意,但是要说楼迦南和郑时关系单纯,它又不单纯,这事盛文茵想不明白。楼迦南皱眉:“别瞎想,医生让你好好休息,睡会吧,我和文茵先出去。”
      翠花急匆匆的赶来照顾郑时,楼迦南送盛文茵回去。
      两侧窗外的风景如飞花掠影,两人满腹心思,无暇顾及。
      到了门口,两个人彼此僵持着,谁都没有动。
      盛文茵最终拗不过楼迦南,无奈的打开门:“进来吧。”
      楼迦南对这里分外熟悉,他最喜欢的就是面朝江面的露台。
      暮色四合,风轻云淡,天上偶尔有几只大鸟飞过。冰冷的风吹来,吹乱了盛文茵的发尾,楼迦南接过盛文茵递来的水,有些歉意:“抱歉,本来今天想约你吃饭,没想到出了意外,今天谢谢你。”
      男朋友替前女友给她道谢,盛文茵心里说不出来高兴还是痛苦,有些酸酸涩涩的:“不用谢,作为一个中国人,助人为乐是传统美德,不值一提。”
      “我上次答应过你要和她保持距离,是我食言了。郑时是我姐姐,她生病了,我不做不到袖手旁观。”楼迦南放下水杯从,向盛文茵吐出一个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盛文茵不是傻白甜,和楼迦南交往之前打听过楼家,根本没有楼迦南所说的这个姐姐,盛文茵觉得匪夷所思。
      “她跟我没有血缘关系,那时她还不叫郑时这个名字,叫高芹。我小时候被拐卖过,逃跑的时候差点被打死,是她救了我,后来她突然失踪了,蔡姨把我送了出来。”
      盛文茵:“蔡姨是?”
      楼迦南:“高芹的母亲。我回到楼家求爷爷找过高芹和蔡姨,回来的人都闭口不言,他们告诉我,村子被人下药了,没有一个活口。直到一年后,我遇到了乞讨来东明的郑时,她受了刺激,精神出了些问题,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我只能把她能去了福利院,直到她恢复记忆。”
      盛文茵有些疑问:“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楼家呢?更有利于她的修养。郑时是你的救命恩人,楼家肯定不会薄待她。”
      “薄待?”楼迦南看着广阔的天空里飞翔的鸟儿,视线被拉远:“我都可以被丢掉,至今都没有找到凶手,楼家那些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他们可以给予物质上的厚待,代价是摧毁你所有的尊严,做一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你说什么?你是被家里人故意丢掉的?”盛文茵惊讶的瞪大了眼:“法治社会,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怎么不敢?我回来之后,拐子村被下药灭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楼迦南看着盛文茵,残忍的把世界灰暗的一面揭开:“你以为楼家的生意都是酒桌上喝出来的吗?世界上每天都消失那么多的人,你猜猜有没有楼家的竞争对手。曾婉前些年失踪,楼玉合是重大嫌疑人,三年过去了,社会新闻连个水花都没有,他每天都活的逍遥自在。”
      盛文茵显然也想到了当时轰动一时的贵妇失踪案,被吓的说不出话来。
      “楼家的水我不想趟,高芹还活着的事不能被别人知道。我和郑时真正的关系永远都不能公之于众,我们只能披着这种桃色新闻的壳子。”楼迦南看着盛文茵惊惧的眼神有些心疼,他不忍心伤害她,又不想想这么放她走:“你如果和我在一起,从容面对这些绯闻是你每天都必修课,还有可能会被卷进楼家的恩怨里,但是你的事业你的赞助我会尽力帮你。如果分开,我会给你一笔钱,送你出国学习,希望你考虑清楚在给我答复。”
      他们只是谈个恋爱而已,盛文茵不理解自己倒了什么大霉,为什么要牵扯这么多的事情。可要是让她放弃楼迦南,她不确定以后还能找到这么让她喜欢的人,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毫无理由的支持她的事业。她和楼迦南门不当户不对,楼迦南不仅没有那些富家子弟的坏毛病,还很谦逊。与其选择不婚被催死或者找人凑合过一辈子,还不如嫁给楼迦南,好歹也算走上人生巅峰,爱情事业两开花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于我来说,郑时只是一个过去式的竞争对手。我是一个看重利益的成年人,不是无理取闹的三岁小孩,如果你愿意娶我,相信我,做我人生的合作伙伴以后戮力同心,对于你们的绯闻,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楼迦南深情的望着盛文茵:“我不会做婚前财产公证,我的就是你的,你如果后悔了,随时可以拿走我的一半财产。”
      成年人世界里,利益和关系相辅相成,以身家相托,怎么能不算爱!这是今天盛文茵听到最动听的一句话了,这也是楼迦南今天最开心的一刻。迎着寒冷的季风,两人内心火热的人,激动的抱在一起,吻的难舍难分。

      薄薄的平板屏幕上,翠花化身都市白领,十指翻飞,娴熟的处理着业务,面对巨额的违约金,翠花也忍不住手指颤抖。
      门被推开,一个轮椅被推进来,后头跟着两个陪护,翠花以为是有人走错病房了,刚要开口提醒,抬起头看见来人却像屁股着火一样,一下子从沙发里弹起来,半是客气半是阻拦的站轮椅面前:“蓝总,您怎么来了,您腿这是怎么了?”
      “腿啊,”楼迦蓝不在意的说道:“前几天不小心撞到了。听说郑时也住进来了,我来看看她。”
      楼迦蓝操作着轮椅急切要往里走,翠花像瞎了一样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哎呦,谢谢蓝总,蓝总您太客气了,您能来看郑时,她要是醒着肯定特别高兴。只是不巧,郑时刚刚做完手术下来,睡着呢。”
      “郑时睡着了又不是人没了?哪有什么不巧的。我就是来看看她,又不是吃了她,Nancy你不用紧张。”翠花说到底只是一个助理,楼迦蓝作为上司。话说到这份上,再拦就不礼貌了,翠花退开半步,楼迦蓝坐着小轮椅灵活的驶了进去。
      安静的病房里,郑时睡得极不安稳,她梦到了自己三个月没来大姨妈,还时不时的会呕吐,怀孕对一个事业正在上升期的女演员来说,不易于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更可恶的是李然竟然不肯负责。
      梦里郑时急得直跺脚,病床上的郑时一脚把自己蹬醒。
      在一片冷清的病房里,睁眼看见滴滴答答的点滴注入血管,郑时才放下心来,回忆着那个真实的让她有些心悸的梦境。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楼迦蓝略带矜持的对郑时嘘寒问暖。翠花在旁边,像个卫道士一样略带假笑的盯着郑时和楼迦蓝,随时准备在楼迦蓝逾距时,把他就地正法。
      楼迦蓝之前偷偷摸摸的搞小动作,差点让郑时姐弟俩去要饭,现在竟然敢出现在郑时的病房内,楼迦蓝的厚脸皮,又一次刷新这郑时的下限,让郑时感到自愧不如:“蓝总来看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听说您前段时间项目半路夭折赔了不少,被小楼董打断了腿,现在好点了吗?”
      “这么关注我,看来小草还是对我上心的,不过你这消息不怎么灵通啊。”楼迦蓝看着郑时开玩笑般的说道,眼神幽深难测:“我前段时间做的项目是收购时之南,可惜呀,差一点就能‘包养’小草了。”
      楼迦蓝不是个好鸟,但是个顺毛驴,撵着不走打着倒退。郑时被欺负了太多次,咽不下这口气,每每见了楼迦蓝都说不出好话,又不如楼迦蓝豁的出去,次次吃闷亏才低头:“蓝总志存高远,又财大气粗,拿这么多钱砸我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要是真的有钱没地花,我这边有几个好项目可以给蓝总牵线搭桥。”
      “项目多的是,我不缺,小草可只有一个,我只对你感兴趣。”楼迦蓝的眼神一寸一寸的扫过郑时的轮廓,从额头到胸口,来来回回,就像挑剔的顾客。
      郑时讨厌这样被待价而沽的感觉,她不愿再伏低做小,眼神强势的压回去:“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蓝总这么有权有势,这口号都喊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落地,你不该找找失败的原因吗?是不是你亏心事做的太多了,所以运气永远差到底”。
      “我还是喜欢你这副倔强的样子。”楼迦蓝不气反笑:“你也说了,我有权有势,即使动不了你,但是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看着你每天活的战战兢兢担惊受怕的样子,这点钱还是值得的。“
      楼迦蓝是个疯子,又有楼家擦屁股,郑时势单力薄,不敢激怒他。
      看着郑时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楼迦蓝留下一个小盒子,满意驶着轮椅离开了。
      翠花走过来,看着有些emo的郑时,安慰道:“日行一善,日行一善,别和疯子一般见识,就当积德行善了。”
      郑时拉着翠花诉苦:“翠花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变态老总爱上我,我该怎么办啊!”
      “没事没事,他运气这么差,指不定哪天就被老天收了呢。”翠花安慰道,打开桌上的盒子哇的一声:“你看看,变态老总送的这个绿宝石真漂亮,一看就不便宜,你的!功德值大大滴!”
      郑时装模作样的客气道:“为社会做贡献,应该的应该的。”
      翠花吹捧道:“郑小姐太谦虚了,慈善晚会每次都是一马当先,当真大方。”
      郑时有些嫌弃的接茬:“这倒也不是,主要是戴着膈应,扔了可惜。”

      东明是个南方城市,冬天潮湿阴冷,寒风呼啸,刺的骨头疼。作为一座时尚都市,少不了大大小小的活动与典礼,衣着鲜艳单薄的明星热情高调走着红毯,似乎与这个季节格格不入。
      病房里二十四小时开着空调,不用工作的郑时暖暖的躺了几天,闲的发慌,只能靠刷手机聊天解闷。
      李依伊得知郑时住院了,提着果篮和健康码,过五关斩六将的来看望郑时,两人互关微博聊着八卦吃着瓜,李依伊风头正劲,没坐多长时间就要去赶飞机了。
      两人微博互关,郑时转发了李依伊的新剧宣传,“白禾”的cp粉直呼磕到了,在微博上掀起了一点小水花。
      潜伏在粉丝群里的李然得到消息,以关心李依伊工作的名义在新经济人那里套了话,顺利得到了郑时的情况和地址。
      地址仅有几个字,是本市的一家私人医院,距离不远,只要李然现在下楼开车,十几分钟就能见到郑时。
      可是要说些什么呢?决裂的感情已经面目全非,两个分道扬镳的人会因为几句话而破镜重圆吗?
      更何况还夹杂着‘第三人’,也许还有‘第四人’。
      楼迦南帮熟睡的郑时掖好被角,牵着绯闻女友的手相视一笑。男人情意绵绵,女人含情脉脉,两人相携一起离开病房。
      李然动作迅速离开病房门口,狼狈的躲在旁边拐角处,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下水道里的鼠鼠,恶毒又可怜,心生妒忌又处境可悲。
      没有工作,不闻窗外事,这样平常的日子,郑时一天天的过,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年尾,北风最是凛冽的时候。
      一年快过去了,辞旧迎新,时之南的年会选在了腊月二十六举行,说是年会,不如说是庆功会。导演,投资人,第三方公司等等各个合作伙伴都在邀请之列,伊丽莎白是时之南今年鸿运当头的合作伙伴,受到了最隆重的邀请。
      作为最密切的合作伙伴,伊丽莎白很给面子,创始人李然带高层当家花旦齐齐来参加。
      晚宴筹光交错,衣香鬓影,在一片恭维声中,楼迦南挽着一位气质卓绝女伴出场。作为楼迦南之前女伴的郑时,岁月为她增添了韵味,她端着酒杯和狗不理导演打机锋的样子,依旧风采不见当年。
      在场的是在娱乐圈一线和幕后的工作人士,都是土里的猹,掌握最新一手瓜,任何风吹草动都不放过,凭着这些千丝万缕的信息,寻找机遇,规避风险,为自己做更大的蛋糕。
      他们嗅到了时之南的变化,再加上最近郑时最近一段时间推掉了工作,楼迦南身边有了新人。谣言传播有时无需张嘴,只需在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通过眉眼官司的传播,仿佛大家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在这片生意场上,在李然的眼里,无关紧要投机取巧的人很多,剩下的一对言笑晏晏,一个形单影只。
      今年时之南浴火重生,生意更上一层楼,尾牙也办的格外大方。自由热烈的演出,抽奖,分红,由着主持人精彩的话术,把宴会推向了高潮。
      在众人最激动的时刻,楼迦南宣布了自己和盛文茵的婚事,喝大了的员工和宾客立刻沸腾了,鼓着掌,好奇的吃瓜观众眼神偷偷瞟向座位上的郑时。
      郑时鼓着掌,双眼含泪的注视着舞台,弯起的嘴角似笑似泣。
      前半生的坎坷不平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闪过,父亲的虐待,母亲的委曲求全,乞讨的迷茫和挨饿受冻,卷入楼家漩涡的胆战心惊。他们姐弟俩手无寸铁,就像兔子一样,任人宰割,一天又一天,夜不能寐。
      时间有时如钝刀割肉般缓慢,有时又如白马过隙般飞逝。一路走来,如今的楼迦南已经长大了,成了一个像一棵大树般独当一面的人。郑时忍不住想感慨,却不知道该对谁说,张张嘴,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下来。
      哪怕前路艰险,他们都会坚持走下去,坚定的走好每一步。
      楼迦南宣布婚讯,郑时的反应落在不同的人眼里,像是强颜欢笑的祝福,又像是愿赌服输的释然。
      前者是吃瓜群众,后者是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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