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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租房期寒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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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房期寒冬,方静恒这阵子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房子,也就在林君澄家里住了一会。三个人一直无风无浪的相处着,方静恒和林君澄还算是有时候会吵闹,林君澄和邢雅辰倒是天天甜蜜如斯,林君澄对着邢雅辰的时候脾气总是出奇地好,邢雅辰也是无可挑剔,面面俱到的恋人。
邢雅辰厨艺好,林君澄又大度,无论在家吃还是出去吃,一日三餐里方静恒也不缺好吃的,日子过得极是滋润。
林君澄负责的project告一段落,这阵子又变得有空起来,反而方静恒为了迎新和入职训练忙得焦头烂额,人事部又在研究新的公关策略,整个部门都苦不堪言。
林君澄喜欢看深夜新闻,总是看完才会睡觉,他把电视关掉才想起碟子没洗,磨蹭了好一会才把碟子弄干净。
他准备关灯的时候却见方静恒踏着拖鞋走进来冲咖啡。
“喂,”林君澄唤了声,“你傻了,夜半三更来冲咖啡?不睡了?”
方静恒一脸没精打采,“不睡,今晚通宵。我的PPT要重做了。”
“怎么?你不是快做好了吗?”
“是做好了呀,可我一按储存它就卡住了!”
林君澄柳眉一挑,“你重开了?”
“当然啊,都卡了。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林君澄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简直想把方静恒的脑袋瓜翘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意识转为动作,他抬手就在方静恒的脑门敲了一大下,没好气道:“你傻啊?你就不会叫我来看看吗?”
方静恒捂着脑袋,这才想起来,对啊,这么大的一只IT狗在家里,他怎么就忘了呢?
他下意识就吐吐舌头,道:“我这不是怕你在忙嘛。”
林君澄懒得跟他唧唧歪歪,拉着人就回房看计算机去。
虽说方静恒直接把一切都推倒重来了,但林君澄的技术也不是盖的,档案能回复,只是花的时间比较长。方静恒坐在林君澄身边看他弄,等到后来眼皮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往下倒。
林君澄瞄了一下时钟,原来都快两点了。他用肩膀轻轻的推了推方静恒,轻声道:“你去睡吧。”
方静恒顺势倒在林君澄肩膀,直接合上了眼睛,蹭了蹭,含糊道:“嗯。不去,我还要等你。”
旁人若是看到这一幕,也定当看得出方静恒明显是在撒娇,林君澄却看似不动声色,也不知他是真没意识到,还是假装没感觉到。他任方静恒靠着,侧过头去瞧了方静恒一会,又把注意力放回计算机去了。
第二天方静恒醒了个大早。当然是被闹钟吵醒的,虽然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调了闹钟。
他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了床上睡觉的。
计算机已经关了,书桌的一切都被整理好。桌面上当眼位置放了一只USB,下面贴了一张便利贴,写着:已修好,档案在USB。
USB是林君澄的,因为刻了他的名字拼音,那是中学时间有一次他俩一时兴起去买了一起刻的,方静恒也有一只,不过他那只早就丢了。
方静恒用指腹磨蹭着那只USB,一阵出神。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
方静恒的PPT做的很完美,整个演讲都非常成功,让他在部门又狠狠的出了一次风头。方静恒向来爱顶风作案,愈是高调愈是浪,走步路都带风。
林君澄空闲了一阵子,没过多久,管理便来问他要不要随管理团去T省开会。公司让他这回当是公干旅行,去一个周末。
方静恒自然是不想林君澄去的,他在新酒吧面试成功转了做常驻吉他手,这星期六刚好是正式首演。不过方静恒也就是想想罢了,林君澄如此工作至上,这次邀请是上司看得起他的表示,他自然是不会放弃这种打通人脉的机会的。
星期五下午,邢雅辰送完林君澄出城,带了外卖回家跟方静恒吃。
方静恒一边吃着炒面,一边随意问道:“辰哥,你明天要不要来看我表演啊?”
邢雅辰闻言一愣,转又笑了开来。“自然。”
方静恒给邢雅辰在酒吧留了一个顶好的位置。他知道邢雅辰今天要当值,也预料他会迟到,却不想邢雅辰非常准时,一身纯白衬衫,即便是下班后仍是穿得毕直贴服,在这种灯红酒绿,人人随性狂野的的环境下十分突出。
邢雅辰来的时候,方静恒还在台上闲聊。他一见邢雅辰,立马便跑了下去迎接。方静恒今天是登台装,亮黑的眼线衬得他那双桃花笑眼更灵动,眼角一抹艳红,微微上翘,看谁都像眼波流转。不得不说他天生一副好皮相,再衬上这种打扮,实是万般迷人的。
“辰哥!”方静恒欢快的蹦着跳着来到了邢雅辰面前,给他带来了两枝好酒,“谢谢你赏面来看我,天噜,等会要是弹得不好,请别批评得太狠——”
邢雅辰浅笑着摇头。“阿恒,你太谦虚了。”
“噗哈,说我谦虚?就你一个会这样说!”方静恒乐开了花,大笑了起来,笑容显得他那张脸蛋更为亮眼。
邢雅辰的目光也放柔了起来。“是这样的吗?可我的确就是这样觉得啦。”
“没错!就是这样没错。”方静恒给邢雅辰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我就说,只有辰哥一个真的懂我!敬你!”说罢便仰头干了。
邢雅辰也举杯喝了一口,抬手轻轻的揉了揉方静恒的头发。“演出加油,一切顺利。”
方静恒笑得甜笑乖巧。“谢谢哥。”
方静恒演出的曲子压轴就是他曾经被邢雅辰指导过的那支歌。无比强烈的颤音,一个个激昂的音符敲打着心叶,强而有力的节奏感充满造空间,劲如烈酒的醇与麻。
演出过后便是狂欢。人们拿着酒瓶碰着杯,在舞池成群结伴的跳着舞,忘我地庆祝又一个周末的来临。
方静恒找到邢雅辰的时候,他正在洗手盘低着头洗脸。酒精下的邢雅辰没了那份礼貌的拘谨,却也没有失仪失态,只是举手投足之间多了一份随性,浓辣烈酒到了他身上都变了醇香清雅。
邢雅辰的眼镜被他放到了一旁。方静恒笑了笑,倚到他身侧靠在洗手台上,道:“辰哥。”
“你来了。”邢雅辰抬起头来,还在擦着颊边的水。“刚才一直没机会跟你说,你弹得很棒,演出太成功了。”
“嘿。”方静恒的脸颊红通通的,像涂了胭脂似的粉粉嫩嫩,“今晚开心吗?”
“自然。”
“以后还来哦?”
邢雅辰温声道:“你有演出,我就来捧场。”
方静恒扬唇一笑,歪过头来看着他,邢雅辰也喝了不少酒,尽管他酒量不错,表面看来压得下去,但那衬衫发间飘出的丝丝酒意还是盖不了的。
邢雅辰擦好了脸,“阿恒,我的眼镜”
“啊。”方静恒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正压着人家的眼镜,不过他亦不急,只见他直起身来,拿起那折迭着的眼镜,打开了镜框。
他哄过身去,对准着邢雅辰的耳朵,轻轻的把眼镜挂了上去。
方静恒喝的酒很多,轻轻一个动作都能带起浓烈的酒味,烈酒的醇香似是催化剂,染得他四周的空间也像是甜的。他那精心打扮过的黑发也散了几拨,微微曲发搭着白哲的脸庞。方静恒双唇微张,喃喃道:“我从没有见过你不戴眼镜的样子,真帅”
他觉得左边耳朵没戴好,于是他侧了侧头,又哄近了邢雅辰一些,炽热的气息在相距不到几分的距离交换着。方静恒的不断哄近令邢雅辰的背也贴到了墙上,他一直维持着那温和谦谦的表情,没有半点不耐,也感觉不到抗拒。对于方静恒那火一样的性子,邢雅辰这种温润却不清冷的感觉对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
“别笑话我了。”
“没有呀真的”
二人身边的气氛莫名升温,方静恒一直看着邢雅辰的眼睛,哄得愈来愈近,最后嘴唇相贴,吻住了对方。
方静恒吸啜着邢雅辰的嘴唇,闭上了眼睛,邢雅辰垂眸看着他,表情终于起了一丝波澜,可他没推开,也没响应,被动地接受着亲吻。方静恒很快不满足于单纯的嘴唇相碰,他伸出了舌头,轻轻的舔了舔邢雅辰的下唇,试探性的在唇缝之间来回。
这个动作犹如燎原之火,邢雅辰反客为主,双唇一张,精准地噙住了方静恒的舌头,双舌缠绵,双方激进的吸啜着对方的津液,吻出了啾啾的水声。
二人闭着眼睛忘情地热吻,邢雅辰的手攀上了方静恒的腰,下意识的想要撩开衣摆,突间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剎地断开了亲吻,低下头去深呼吸了一下,胸膛明显起伏着。
方静恒早被撩起了火,他知道邢雅辰在想些什么,也知道自己做的早已过了灰色地带,可不知为何,他竟想走得更疯,只道:“我在后台有休息室。有锁。没人。”
他这话只有三分底气,可他有底气的原因,是他的确能看到邢雅辰眼里那货真价实的渴求。
还有自己心底里的某样晦暗不明的欲望。
邢雅辰看着方静恒,顿了好几秒,不知是酒精作用而反应慢,还是在思考过后才给的反应。
最终他把眼镜摘了下来。
方静恒动了动嘴唇,被吻过的双唇艳红得像妖精,他不再多说什么,拉了邢雅辰的手便急步回房,反手卡了门锁。
邢雅辰把方静恒压在床上,翻云覆雨,上上下下,一夜缠绵。
林君澄的班机有点延迟,回来的时候都都比预定时间过了一个多小时。
他甫一下机,就给邢雅辰打了电话,说自己还在等行李,要再晚点才到家。
邢雅辰答道:“没事,我的车就在停车区2号,你拿好行李直接来就行了。”
林君澄有点惊讶,“你不是今天要值班的吗?”
“是啊,我跟同事调了。接我男朋友机更重要,是不是?”
林君澄噗哧一笑,道:“你怎么也学了方静恒那套了,口甜舌滑。”
邢雅辰“嗯”了一声,提起别的话题打发过去了。
林君澄提着行李出现在停车区,远远见到邢雅辰已经靠在车子旁边等他了。邢雅辰给了林君澄一个欢迎吻,又紧紧的抱了一下,这才把他的行李接过来放好。
林君澄虽然不怎么理解为什么邢雅辰突然热情起来了,不过被爱人照顾总是受落的,林君澄心情大好,眼角都挂着笑。邢雅辰又哄过来亲了亲他的额头,林君澄这才仔细看了看邢雅辰,奇道:“你换了新眼镜啊?”
邢雅辰的动作微不可见的愣了半分,转瞬反应过来,回道:“嗯,昨天不小心摔坏了一点,想着都带这么久了,就换了一个。”
林君澄瞇了瞇眼睛,朝着邢雅辰的脸盯了好一会,终是点了点头。“好看。”
林君澄回到家,舒舒服服的洗了澡。他擦着半干的头发出来,见邢雅辰只穿了一件无袖白T,半靠在床头看书,强壮精致的肌肉一览无遗。林君澄擦着头发,想了想,随口问道:“方静恒呢?他回来了没?”
“没听到开门声,应该是没有吧。”
林君澄瞄了一眼时钟,一边吐槽着一边掏出了电话,细声道:“真不让人省心。”
电话接通,方静恒那边很吵,林君澄下意识就皱起眉头来:“没良心的东西,你去哪了?”
方静恒“嗷”了一声,他的声音几乎被淹没在背景嘈音里。“林橙,那个,你回来了呀?”
“我当然回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今晚回来吗?你在哪?”
“啊我出去唱通宵K了,今晚不回来。”
“跟谁去?”
“朋友啊。”
“又是你“那些”朋友?”
“”方静恒知道林君澄是说他那些pao友,一时心虚又心烦,啐道:“你管我那么多干嘛?你是我爸还是我妈?”
林君澄被方静恒这般撒气,刚刚的那点担心也被打散得一滴不剩了,嘴巴又狠了起来:“我是你大爷!爱死哪就死哪儿去!”
说罢便挂了电话,一脸阴沉。
邢雅辰看着林君澄转变得比翻页还快的脸色,放下了书本,伸手把人拉到床上,轻轻扫着肩膀安抚。“我知道你担心,可阿恒也是成年人了”
“我知道,”林君澄皱眉轻舒,歪过头去靠在邢雅辰胸膛,“我只是想他对自己好一些,他这样看谁对眼就去爬谁的床,对什么都不上心,早晚出事。”
“我照顾他不是问题,可我能看得了那么多吗?等会他要是搞了什么不该搞的人,受伤的不就是他自己?没脑子的傻子!”
邢雅辰默默听着,只是继续扫着林君澄的背,没给出什么回应。幸而林君澄本也是一股脑儿的吐着不快,没打算要跟人讨论,很快也就收了脾气。
邢雅辰的安抚让林君澄的心情平伏了许多,他转过头去,鼻尖恰巧就碰到了邢雅辰的嘴唇。林君澄一笑,接着又刻意地拿鼻尖蹭了蹭邢雅辰。
情意正浓,接下来的一切便水到渠成。邢雅辰进取的争占了上位,按着林君澄的手,俯身一直吻下去。邢雅辰的前戏做得急切,异常热情的想要撩起林君澄的火,林君澄几次想起身反位也被压了下来。
“阿澄,”邢雅辰修长的手指快速的服侍着林君澄,一边在他耳侧道:“今晚让我进去,好不好?”
林君澄被弄得意乱情迷,可远没至于盖掉理性,他有点惊讶,喉间呼出一声咽呜,道:“你想进去?那所以我待会也能进去?”
邢雅辰闻言顿了顿,手下虽是不停,但他脸色的迟疑也给了答案。林君澄抬首吻了吻邢雅辰的眼睛,只道:“等会我给你口出来。”
自从林君澄回来,方静恒便有意无意避着林君澄,倒不是他不懂如何面对林君澄,而是他真的暂时不想见到他,一想到林君澄,心湖就乱得犹如台风来袭,往哪里避都会被吹到。
要是不用加班,林君澄向来会送他回家,不过这天方静恒却拒绝了,说有额外会议。
方静恒在距离公司好几个车站远的cafe抱着面前的焦糖鲜奶发闷。他对面的柳明钧正往自己的香草拿铁不要命似的加糖。
方静恒看着柳明钧,有点无语,“要不你喝我这杯吧,够甜死你的。”
“不要,我享受加糖的过程,而且你这杯现在都应该没我的甜。”
柳明钧抿着他那杯激甜拿铁,满足地笑了笑,露了两只可可爱爱的小虎牙。方静恒看到他那杯饮品都觉得自己要得糖尿病,一阵恶寒。
“不是说喝甜的会心情好吗?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方静恒低下头去又勉强啜了一口鲜奶。
“谁知道你啊?不够甜吧?”柳明钧舔了舔奶泡,“所以你这是在烦啥啊,做就做了呗,你说他俩既然现在都没分手的意思,那就是姓蓝的肯定没说,也不会说。你不说他不说,啥事都没有。”
“嗯,”方静恒托着腮,眉头皱得死紧,“林君澄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不知道不就好了?还是”柳明钧为人十分精灵,转数快得很,一双大眼睛突然眨了眨,道:“哦,还是说,你想让他知道?”
“你有病啊?我为什么会想他知道?”
“他知道了,他俩不就得分手了?”柳明钧分析着,“所以呢,你跟医生上床,到底是喜欢那医生,想要从林君澄手里把他抢走,还是嫉妒林君澄,见不得他幸福,硬是要踩一脚?”
“林橙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我为什么见不得他幸福?”
“那就是喜欢那医生了?”
方静恒想了想,认真道:“我觉得不是。他就是哥哥一样,要是真在一起,没感觉。”
柳明钧挑挑眉看着他,他又心烦起来了,胡乱捣着杯里的鲜奶,直到起了半层泡。“为什么一定是因为这两个原因?不能是因为我单纯想睡邢雅辰吗?他那么帅,睡一下怎么了!”
“不能,要是纯粹因为这个你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你记得那时候你把你室友掰弯了,拆散了人家跟他女朋友,你还半点愧疚感都没有!承认吧,你这回是上了心了,不然哪能把你烦那么久?”
方静恒翻了个白眼。这柳明钧是他去外国的时候认识的,是他同系的学弟,两个都是不相伯仲的没心没肺,当时在校的感情生活比耳机线还乱。不过柳明钧跟方静恒倒是能交心,就是柳明钧嘴欠,还老是翻他旧帐。
柳明钧继续说着自己的理论:“林君澄是你的白月光谁不知道,你竟然敢搞到他这边来?哦!我知道了!难不成你对江”
方静恒的手机剎地响起,把柳明钧的伟论打断了,方静恒感激地接起了电话:“喂?”
林君澄那好听的声音传来,不徐不疾,直入主题:“方静恒,你记得黎昕吧?”
“记得,咱们中学同一班啊,不过不是移民了吗?”
“是啊,他回来了,还赶上他生日,想搞个旧生聚会。约在你那酒吧好不好?你星期六表演,那个时段我包场。”
酒吧对常驻演出者能带的客量也是有要求的,主场时段愈多客,愈受欢迎,分到的薪水更多。林君澄这是借机帮方静恒带了一波客量,那个时候所有的单子都算入方静恒的账目里,这月底分红将非常可观了。
方静恒一时愣住,呆呆的回道:“好”
林君澄的声音挺轻快,“那就这样,算是弥补我上次去不了你首演,别气了?好了,忙完就快回家,我买了甜品,你定爱吃。挂了。”
方静恒放下手机,柳明钧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方静恒突然觉得头痛得很,捂着脸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事情正在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将会彻底改变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而自己就似站在钢索上走,又彷徨,又刺激,期待却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