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y是我上司怎么办》言故

30、猪队友

　　俞若飞在暗道里屏息倾听外面的情况，暗道太窄，俞若飞虽然讨厌展泊明，但也没办法得和他紧紧挨着。
　　只听厉程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仅有一板之隔。
　　咵啦啦——
　　厉程明将挂着的衣服推至一边，伸手去触摸柜板。
　　俞若飞和展泊明二人皆做好格斗的姿势，往后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一名手下的手机也响起来。
　　“喂。是。好的。”
　　手下挂了电话，走到厉程明旁边道：“厉总，展泊明逃跑了。”
　　“什么！”厉程明收回手，转身质问道，“不是让你们看好的嘛！”
　　他走出衣柜，抖了抖大衣，“走，去木屋看看。”
　　厉程明路过厉希时，瞄了厉希一眼，对扣着厉希的两名大汉说：“放开他吧。”
　　两名大汉略略点头，松开了厉希。
　　厉程明上下扫视这不成气候的儿子，道：“暂且信你是找错了地址，俞秘书这几天休假回老家了，有什么事你等他回来上班再说吧。”
　　众人纷纷离了这屋子。
　　俞若飞听到外面脚步声渐渐隐去，这才安下心来。
　　他对展泊明说道：“沈呈要是出什么事，我就亲手把你交出去。”
　　展泊明不紧不慢地道：“你还不如多担心担心那张卡片，川头街的地址已经被厉程明知道了。要是让厉程明知道这个秘密，沈呈才是百分之百会出事。”
　　俞若飞见展泊明这个死样就气不打一处来，“用不着你提醒我！”
　　他打开手机app，点开那个圆形解锁按钮，界面上出现了15分钟的倒计时，他心道，陆霖做的什么破机关。
　　他再不想多一秒和展泊明挤在这个狭窄的暗道中，急得不断点着解锁按钮。
　　“你再点多少次也需要15分钟啊。”展泊明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你烦不烦？”俞若飞道。
　　展泊明没有跟出去，站在黑黢黢的暗道中对俞若飞说道：“《百年孤独》看完了，帮我再换一本书。”
　　俞若飞已经走出了暗道，转身对展泊明道：“我呸！”
　　俞若飞的脸长得有些幼态，甚至有些女相，但整个人却像只小刺猬，爱到处扎人。
　　这种反差让展泊明一度怀疑有时他的愤怒并没有那么浓烈，所以总爱作死戳一戳试试看。
　　机关慢慢停止，柜板重新合上了。
　　展泊明走过暗道，回到那间密室。
　　密室里没有阳光，通风仅靠着室内上方的排气扇，若是一个正常人睡一晚就能感到强烈的压迫感，但是对于被组织关了一年的展泊明来说，这并没有什么。
　　展泊明将椅子转了个面拉到床边，对昏迷的沈呈说：“当年我装死才从蒋半霄手中逃走，如今蒋半霄的儿子却被他的好兄弟送了进来。你说这算不算风水轮流转呢？”
　　他从床底掏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匕首，那是把□□，银光一闪，展泊明拔出刀鞘，刀身短小而锋利，刀型成一个弯月型，是由Strider设计制造的猛虎刀。
　　“假死药？”展泊明轻轻摸着锋利的刀刃，眉毛上扬，坐在沈呈对面，“那笨蛋还真信呐。”
　　“世上若真有这种药，我当年哪至于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沈呈啊，沈呈，你失策就失策在有那么蠢的队友。我说的话他竟然全信了。真是老天都在助我！”
　　他用刀拍了拍沈呈惨白的脸，“可惜了你这幅绝好皮囊。”
　　说完展泊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抬高持着匕首的手臂，紧紧盯着沈呈心脏的位置。
　　“你还是算错了一步。”沈呈突然睁开眼。
　　他面容憔悴，形如枯槁，却给人一种十分坚定强大的气场。
　　“你......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展泊明大惊失色，慌乱间后退了几步，由单手持刀换成双手持刀。
　　“在俞若飞把我带进来之前就已经醒了。”沈呈撑起自己的身体，侧身坐到床边，光着的双脚碰触大理石地面上，冰凉刺骨。
　　沈呈继续道：“怎么？打搅了你的计划是吗？”
　　展泊明装傻，“什么计划？”
　　沈呈道：“蒋半霄知道你还没死，所以你要用我的尸体伪装成你送给蒋半霄。因为我和你的身高体型最像，并且还是蒋半霄的私生子。这样一来，他们就会停止对你的追杀。二来，还能报复蒋半霄。”
　　展泊明持着匕首，慢慢靠近沈呈。
　　“你醒了又能怎样？全知道了又能怎样？你现在在我手里，只要我稍稍动手，这招偷天换日的计划就传不出这间密室。”
　　“你确定？”沈呈淡定地说出这句话，视线从展泊明身上飘向展泊明背后。
　　展泊明感到背后一凉，斜眼看向陈列柜，玻璃上倒影出了身后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正举着枪对着自己。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展泊明放下手臂，紧紧拽着匕首，似有诸多不甘。
　　厉希对展泊明说：“我根本就没走。”
　　展泊明转身对举着枪的人说：“你就是厉希吧。你还真是厉程明亲生的，老狐狸生下的小狐狸。”
　　咔哒——
　　厉希拉动套筒，给枪支上膛，子弹处于待激发状态，“你却一点也没继承展旭阳的风范，卑鄙的可以。”
　　展泊明什么风度仪态都顾不上了。
　　“哈哈哈，你们这帮所谓的好人就爱说风凉话。如果是你被关在一个不足2平方的暗房中整整378天，生死时时刻刻掌握在别人的手里，那么为了生存有什么底线是不能破的！”
　　展泊明越说越激动，手背青筋突起。
　　“378天，我天天都数着。我即不知道这绝望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会因为我的死亡而结束。我绝对不要再回去了，我想生活在太阳光底下！”
　　厉希森然道:“你得到自由的方式就是用另一条命来换？”
　　展泊明嚎啕道：“我管你们的死活！我好想我妹，好想我爸，好想嘟嘟。我只想回到正常的生活！”
　　展泊明又抬起持有匕首的手，冲着沈呈道:“要不是他爸蒋半霄，我何至于此！父债子偿，我用他的命来换我自由理所应当！”
　　说完展泊明发疯似的冲向沈呈，他的计划败露了，他知道就算沈呈死了也无济于事。但长久累积下来的怨气冲上了脑门，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
　　只差一点，就差一点自己就能摆脱蒋半霄。
　　只要沈呈死！只要沈呈死了！
　　彭——
　　厉希开枪打在了展泊明持刀的胳膊上。
　　剧烈的疼痛让展泊明一下松开匕首，用另一只手去压制住中弹处以止血。
　　饶是如此，他的整条手臂依旧被鲜血浸染。
　　沈呈悠悠道：“我和蒋半霄没有半血缘关系。8年前，我就做过和沈千文的亲子鉴定。让你失望了，我并不是蒋半霄的儿子，沈千文才是我的亲生父亲。”
　　展泊明忍痛道：“不可能！你在骗我！吴幽当年......”
　　沈呈道：“吴幽当年是怀了我之后被蒋半霄抓去的。”
　　展泊明的血越流越多，肉被掀掉一大块，密室里充斥着烤肉和火药味。
　　厉希站其背后，手作刀状，照着展泊明的后颈劈了下去，被劈的展泊明立马晕厥倒地。
　　厉希对俞若飞说：“把展泊明背出去，马上就会有医生过来处理伤口。”
　　俞若飞惊魂未定，脸色惨白，眼神飘忽不定，“哦。”
　　厉希看见沈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想前去搀扶，又怕惹得沈呈讨厌，复又将躁动不安的手攥成拳头。
　　沈呈明明已经醒了，然而厉希却变得更加害怕。
　　自己之前做的那些荒唐事还历历在目，他真傻，以前总以为沈呈冷漠，沈呈弃他如敝履，是沈呈对不起他。
　　他曾经那样爱沈呈，又将这份爱幻化成恨。
　　可如今，尘归尘，土归土。一切似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当年那位小心翼翼不敢碰触道心上人的少年身上。
　　砰。砰。砰。
　　密室里只剩他们两人，安静地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声，厉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还是沈呈最先开口，“你哪来的枪”
　　厉希这才反应过来，将枪别回腰间，“陆霖给我的。你昏迷以后差点被蒋半霄抓走。”
　　“你救我来了吗？”沈呈忽然有点期待这个答案。但转念又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沈呈的问题如此小心笨拙，这明明是稍加推理就能明白的答案。但若厉希真要亲口说出那句话，只怕自己会心跳失速。
　　厉希没看出沈呈目光中一闪而过的羞涩与不安，反倒抿了抿唇，低垂着头不敢去看沈呈，“是陆霖安排的。”
　　如今的厉希哪敢邀功，他连稍稍触碰到沈呈都觉得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他心中流过一丝酸涩，坦白道：“是我对不住你。厉程明对你家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沈呈怔怔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厉希眨了眨温润的眼睛，深情地望着沈呈，郑重其事地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
　　沈呈略觉有些失意难过，这次少年是真的要抛下自己了。
　　他们两人之间隔了两代人的爱恨情仇，有着不同的立场，终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如今厉希对自己说不会再做什么，也许不过是看在之前的情分上。少年已经让步许多，沈呈，你还在奢求什么呢
　　沈呈带上一贯高冷傲气的面具，将喜悦，惊异，难过，苦涩的情绪埋进心底。
　　厉希目光如灼，继续道:“以前都是我混蛋，从今以后，你若讨厌我，不想看到我，我绝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你若是.....但凡需要我的帮助，我必会义不容辞。”
　　沈呈有些惘然，他刚刚听到的话以及少年湿润的眼眶都是真实存在的吗？
　　还是自己依旧在睡梦之中，这一切都是虚幻的梦境？
　　沈呈没有说话，脸上淡漠如昔，内心山崩地裂。

作者有话说

　　呈哥，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