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凉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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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历希躺在沈呈的身上，内裤没来得及换上，正褪至脚边。赶忙用手去遮住，却不知根本就遮不住。
这样的犹抱琵琶半遮面形成的对比显得历希更是不凡，影影绰绰中透露出的东西令沈呈羡慕不已。
历希整个身子热得通红，手撑着地，努力保持与沈呈的距离，这种姿势累得他发抖，颤抖间若有似无难免与沈呈的肌肤碰接到一点。
这种细微的触碰断断续续，使得一旦触碰到沈呈的肌肤无一逃不过开始发痒。
“还不起来吗？”沈呈问到。
历希立马弹起身，拎起内裤，双手胡乱地在空气中抓取他的衣服。
慌乱中，他摸到了对方肉感稍硬部位，手心中似有一颗凸起。那令人直起鸡皮疙瘩的触感使他的思潮冗杂混乱。
“你是在找这个？”沈呈拿着历希的衣裤，将他的手从自己光滑的胸膛上移开，“你这样不行，太危险了，我帮你穿衣服吧。”
“不用！”历希吓得后退一大步，这样明明更危险，“我自己可以。”
明明这是个澡堂，他却像是身处火场，热得窒息。
“嘶——”沈呈的背部一直在作痛，他在前面的长凳上坐下，以给予自己喘息的机会。
这嘶声被厉希听进了心里。安静的澡堂，敏锐的听觉，塑造出这嘶声就萦绕在耳边的错觉。
完蛋！
他气血翻涌，额上静脉奋张，就像一颗即将要爆炸的炸弹，沈呈就是那点燃的猩火，顺着导火索一点点烧过来。
另一边的沈呈早已穿好衣服，看着背着他，动作僵硬迟缓的厉希说：“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
“特别方便！”厉希打算了沈呈的话，声音响彻澡堂，空荡荡的澡堂引发阵阵回声。
厉希尴尬地弯腰蹲了下去，将脸埋在双臂间。
“你怎么了？”沈呈实在不明白厉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上前查看。
“刚刚摔疼了，我得缓一会。”厉希随口胡诌。
“我扶你去椅子上休息。”
“不，我站不起来，让我蹲一会吧，求你了。”
沈呈觉得就这样僵着很尴尬，就没话找话聊，“一会你跟我睡上铺，我们这条件不好，委屈你跟我挤一张床。我晚上会开夜灯学习，所以搭了个床帘以免影响室友......”
“呈哥，你能不能别说话了。”厉希很是委屈，他身下的现状不容乐观。
沈呈只以为被嫌弃了住宿条件，也没再说话。
良久，厉希从地上站起，他默不作声地套上上衣，神色好似刚刚被虐待过。他松了口气，在黑暗中去找沈呈。
沈呈上前接过厉希在空中乱飞舞的双手，将他扶出了澡堂。
从闷热的澡堂出来，一阵夏夜独有的清爽凉风扑面而来，周围的松涛沙沙作响，混着干净清新的松脂味，芬芳馥郁，沁人心脾。
“呈哥，这里好舒服。”厉希仰起头。
奇怪的是，厉希在眼睛好的时候从没感觉到夏夜的美好舒畅，反而在眼盲时发现了夏天的可爱。
“那我们找个亭子在外面乘会凉。”沈呈心想，看来今晚留给自己的复习时间没多少了。
沈呈带厉希去往附近一个非常简陋的凉亭，几个细木桩子顶起的干草面算作凉亭的顶，水泥筑底，亦可歇脚缓坐。
蝉儿还在卖力撕扯着嗓子，谱写着奇怪的乐谱。
厉希的睫毛很长，在星光下扑闪扑闪的，只是睫毛下的眼睛失去了神采，茫然无措，好似两颗宝石被蒙上了厚厚的灰尘。惹得沈呈想动手帮宝石擦去灰尘。
沈呈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直到手指碰到厉希的眼睫毛。
厉希打了个激灵，抓出沈呈的手，“做什么？”
“没什么，我看你眼睫毛挺长的。”沈呈低下头，懊恼自己做的蠢事。
“呈哥，你长得是什么样子呢”厉希没有放开沈呈的手。
“我吗？同学都不喜欢我的.....”他又想起儿时大家由于他身上的鱼臭而躲得远远的。
一阵清风拂过，抱走了几片落地的紫蓝色桔梗花瓣。
“不管你长的怎么样，我都.....”厉希后面该说什么。喜欢？可是自己是个男的啊。
“你以后都是我哥。”不是的，这么说太苍白了。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最好的人。哦，除了我妈，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我在说什么？好好的一句话被肢解得乱八七糟的。
“呈哥......”他想继续补点什么。
沈呈轻笑了一声，在夏夜中明快而动人，“我知道啦。”
沈呈扯了扯被抓住的手，“你先放开我。”
厉希慢慢放开沈呈的手，他能感受到沈呈手掌的柔软修长，这一定是双非常好看手，可惜他看不到。
“那你是怎么从绑匪手里逃脱的？”沈呈问道。
“不是我从绑匪手里逃脱，是那个代号为Lin的绑匪主动放了我。”
“当时车开了好久好久，我估摸着都出云锦市了。他们到了一个地方停下，其中较为一个老成的声音出去买烟。那人出去没一会，我的手机就被重新塞回手中，嘴里的布条也被取下。他让我听着导航跑，跑个15分钟自有人在那里接应我。”
“接应你的人就是警察局的人吗？”沈呈想起了那个奇怪的警察局。
厉希摇摇头，“不是，他在暗处指引着我。”
夜色愈浓，凉意袭来，裹着亭中两位少年，吹动少年们单薄的上衣。
沈呈单手拿起放在身侧的脸盆，一只手扶起厉希，“走吧，你该回去休息了。”
他在地上捡起一只干净的桔梗花，放置在厉希的掌心，“送给你，别想太多。”
厉希感受到是个轻柔的花朵，将其凑近鼻子闻了闻，传来淡淡的清香，清甜幽淡，跟沈呈给他的感觉一样。
他一路小心地带回宿舍，让沈呈用本书将它夹起来，“先放你书里，以后等我眼睛好了，我要带走的。”
沈呈放好那本已经做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又从床下抽出一本英语单词书和三张卷子塞到上铺。
“我先帮你弄上床。”沈呈对着厉希说。
一旁的李厨工听到后没忍住噗嗤一声，说道：“话可不能乱说啊。沈呈，还好人是个小老弟，要是来个老妹儿，不得骂你耍流氓啊。”
众人哈哈大笑，老钱又补充道：“就算是个小妹妹，哎，就冲沈呈这块璞玉，那谁非礼谁还不一定呢。”
老陈一贯地沉默，弯着嘴角，低头剪着脚趾甲。
“别理他们。”沈呈一边护着厉希爬床梯，一边对厉希说。
保障了厉希安全地爬上床，沈呈也拿着个小台灯爬上去。他拉好床帘，和厉希换了个位置，将厉希换到靠墙的一侧。
老钱在下面偷偷和李厨工低语，“小媳妇入洞房喽~”
李厨工关了宿舍的白炽灯的开关，示意大家赶紧睡觉。
宿舍里难得有了安静的时刻，这厢沈呈还在挑灯夜读，缩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刷着物理试卷，那边的厉希却怎么也睡不着，连着翻了好几个身。
从小到大，他还没跟别人挤过一张床，更何况不久前还和沈呈出了澡堂子里的那档事。
厉希虽然眼盲，但和普通人闭上眼一样，也能感受到光亮。他起身小声问沈呈，“呈哥，你在干嘛？”
“做物理卷子。”沈呈在腿上垫着块不到40厘米的小桌板，专心地做着全国卷。
“你还在读书？”厉希再一次被沈呈刷新了认知，他不是个打工仔吗？
沈呈正用一张破草稿纸演算一道测金属丝电阻率的选择题，“不算，因为我没有去学校。”
沈呈没有停笔，全然已经投入到了物理的世界。
“呈哥，你多大呀？”厉希来了兴趣。
厉希话音刚落，沈呈已经把一题算完，“十八。”
原来呈哥不过才比自己大了3岁！
十八的话，应该在读高二才对。
“你是在自学高二的课程吗？”
“不，高二的课程我早就过完了。现在在准备高考。”沈呈将卷子翻了个面，下铺的老陈被吵得敲了敲床板。
厉希觉得不好再打扰他们，又无聊地躺下。想着沈呈到底长得什么样子？这么温柔的人，是不是也有同样温柔的样貌？
想着想着，他伴着宿舍里的鼾声渐渐睡着。
直到了后半夜，厉希被身边一阵异动吵醒，想想就知道是沈呈复习完准备入睡了。
尽管沈呈轻手轻脚的，但依旧在爬下梯子的时候使得简易的床架有些轻微的晃动。
他听见沈呈放好资料，又轻轻地爬了上来。
厉希换成侧身，贴着墙睡，来给沈呈腾地儿。
“吵醒你了？”沈呈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试探地在厉希的背后说。
厉希没有说话，假装已经熟睡。
沈呈靠在扶栏边侧躺下，本就干瘦的身体留了好大一边床给厉希。
厉希用手偷偷往后摸去，发觉沈呈并没有睡在自己刚刚给他腾出来的地方。
他靠扶栏睡掉下去怎么办？
厉希一边心想着，我这是怕呈哥掉下去，一边转过身去翻沈呈的身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凉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