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困咖啡

7、我爱他

　　再之后的几十分钟里我屏蔽了所有声音，只能听到顾苢风的声音。条件反射般的回答问题，装出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忽略所有人脸上奇怪的表情，只有他，我只能看见他。
　　回到房间，当一切都消失了，我的世界只剩下他之后，那种支撑着我的力气突然都被抽走了。我只能抓着他的后腰上的衣服勉强站直。
　　“芏暗？”他半拖着我走到床边，“回来了，就我俩。”
　　这时候我的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想着能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让肺部都充斥着他的味道，让我的的全身都感觉到他的存在。等大脑开始慢慢恢复正常，我才发现自己几乎上半身都粘在了他的身上，脸贴在脖颈露出来的一小片皮肤上，抬眼就能看见被我亲出的一小片淡淡的红印。
　　“对不起啊...我...”几乎是一瞬间我从他身上弹开，转头背着他和他道歉。
　　他是直男我知道，女朋友据我所知就有过三四个，对我这么好只不过是发现我这个病人出于奇怪无理的原因硬要缠着他罢了。
　　“你女朋友很担心你。”在尴尬至极的沉默后他说了第一句话。
　　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心态，但大概率是在变相的提醒我还有一个女朋友的存在，不要太过火。
　　“是吗...我没太注意。”我有点莫名的火大，放胆说。
　　“我知道。”他的眼睛从别处转向盯着我，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他要微微低头才能毫无阻碍的看到我的眼睛。一般来说我会回避这种赤裸的，不加掩饰的眼神，躲避一切带有挑衅或者意图揭穿什么的结局。但我就是想听听他会说什么，最好是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他的性向，或者不喜欢我的行为。我还特意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心脏抽搐着疼带着点自虐的快感。
　　“你刚刚哪都没看过。”那双眼睛好像要把我的所有都看穿，从内到外。
　　我很乐意。
　　“我只看得见你。”
　　这句话是我计划之外的，像是大脑越过我的允许，擅自把命令传向声带和嘴唇，声音里还多少带着点避过身体主人的心虚。
　　在说完那句话后，我的大脑飞速计算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
　　1.骂我是死基佬然后转身去找他妈换房间。
　　2.装作没听懂搪塞过去，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保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距离。
　　3.讲点蹩脚的笑话，或许会说那我也只能看见你啊哥们，或许会说这段子留给你老婆说去吧，或许...
　　我不知道了，每一种设想，结局都是破碎的。
　　在我设想到后来的时候，突然听见隔壁房间争吵的声音，那是我妈。
　　房间隔音并不好，我能清楚的听见她说“神经病”“脆弱”“添麻烦”“不知好歹”还能听见顾妈妈似乎是安抚的声音。
　　去他妈的被拒绝。
　　我就是想亲他，我想抱着他亲，咬着他的嘴唇叼着他的舌头亲，我要把他的牙齿一颗颗都数遍，交换我俩的唾液，不管他同不同意。
　　我就这么干了，而且他没躲。到后来他甚至不再躲我的动作，反而幅度不大的回应着我。他的舌头好软，离得这么近我俩的鼻子都压在一块，我拼命呼吸着他呼吸过的空气。
　　我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