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畏惧自杀的老太监-4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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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不享福一书不知道，但这小太监说话挺好玩的：“行，奴婢知道了。但是你这用词不对，番榴姑娘如今可不大，还称不上老人家。”
小太监本来端着食盒立在门边一本正经传话的样子瞬间破功，面红耳赤的道：“那怎么办？我，我，不会受罚吧！”
“不至于，番榴姑娘心性善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罚你，你以后说话注意点，若是不知如何称呼别人观察一下其他人怎么说的。”一书只是存了逗逗他的想法，到真没想吓唬小孩。
后宫生存不易，特别是对底层的太监而言。小太监知道自己遇到宫中老人点拨，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早上原身忙着放毒药哪能顾得上吃东西，中午换了一书过来，她又忙着去取药，后来又来皇后这儿投诚，现在才算吃上今日的第一口饭。
生活不易啊！后宫不易！
感慨着“不易”的一书没过两天就适应了在坤宁宫养老的生活。
早起睡到自然醒，吃了早饭后拿着一把扫把像模像样的打扫庭院，中午吃了饭后睡个午觉，下午拿出自己制作的毛笔沾着水在青石板上练大字，准时吃过晚饭后泡个脚，然后就入睡了。
这种老干部退休的生活让一书最遗憾的是在后宫不能随意走动，要不然肯定要加上饭后遛弯的活动。
如此悠闲的日子肯定要招人眼红，就连心性稳重的番榴在向皇后汇报时都不免羡慕。
“那老太监倒是真的把坤宁宫当养老的地方了！”
紫葡在一旁为皇后捶腿，也听见了小太监汇报一书的日常生活，“全凭着咱们娘娘的善心，拿个消息换了大半辈子的平安，真是占了大便宜了。”
“慎言！”皇后本来懒洋洋的倚在塌上假寐，闻言睁眼扫了紫葡一眼，问番榴：“那老太监哪来识的字？”
宫里有规定，没有特殊的情况太监不得识字，除非是在藏书阁等地方伺候的人。
“奴婢打听过，说是进宫之前就识得几个字，进宫之后跟在掌管藏书阁的主事太监身后伺候着一段时间，奴婢估摸着他那一手字就是那个时候学的。”番榴打听消息很仔细，连原身进宫之后都在哪几处任过职都有了解。
皇后直起身子，细细琢磨了一番，“你瞧着他那字是真练还是装样子？”
“奴婢原也跟在娘娘身后习得过字，也是瞧过几幅大家之作。”番榴当年是被刘家精心培养过，论见识就算拿到外面和一般的官宦家的小姐比较都不逞相让。
停顿了一下，番榴还是说了：“奴婢瞧着那手字不失风骨。”
说完番榴就后悔了，她很少在向娘娘汇报情况的时候加上自己的看法，如今倒是破例了。
番榴此番评价真的勾起了皇后的兴趣，论后宫中谁对书法最有研究，那必是出自书香门第的刘氏了。
“诏来本宫瞧瞧。”
皇后这里还有闲情雅致讨论书法，御书房的气氛却和这里大大相反。
周德全打头跪在前面，后面密密麻麻跪了一地太监。
自皇上下令彻查五皇子身边宫女携带毒药一事已经过去三天了，三天时间周德全带着慎刑司的太监们把皇子所翻个底朝天，也没有任何新的发现。
线索在宫女吞药自杀之后就断了。
“好啊，好的很！”李芳年自登基以来还是第一次发现后宫中隐藏着他不能掌握的事情，强大的掌控欲根本容忍不下这种挑衅。
“朕自登基以来十年有余，这整个大殷的后宫是朕眼睁睁看着充盈起来的，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宫女难住来你们一大帮人。是不是哪一日朕被人下药毒死了都不知道仇家是谁啊？”
这话太重了，周德全浑身冒冷汗，都快趴在地上的身体也跟着颤抖不停。
此时的御书房气氛冷到极致，四下一片寂静。
这份寂静也透过门窗传入后宫中的角角落落。
皇上砸来一堆瓷器之后才平静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给朕把这后宫的地板都翻一遍，角角落落仔仔细细的给朕查，若是再查不出来就拿你们的狗头谢罪吧！”
周德全领着一帮太监谢恩后退下了，出了御书房他的腿还是抖的。都说伴君如伴虎，此次周德全是真的感觉自己和死亡擦身而过。
他的干儿子二才守在廊下，瞧见周德全出来赶紧上前扶住了他，小声问道：“干爹，没事吧？”
周德全大半身的重量都在二才身上，摆了摆手不想多说，他们当奴才的想要在这吃人的后宫活下去，嘴严是第一条生存法则，四下都是人还是谨慎为上。
于是轻轻拍了拍二才的肩膀，以示安慰。
二才见此也知他干爹暂时无事，扶着周德全先回了他们休息的地方。
自皇上下旨彻查后，整个后宫都开始了沸沸扬扬的热闹，有后宫宠妃仗着宠爱难为周德全一帮奴才，有妃子为了所谓的面子贿赂奴才，也就有如皇后一般积极响应皇上旨意的妃子。
嘤嘤嚷嚷，吵吵闹闹，月余过去后，到真的让周德全查出来不少东西。
可那下毒的事情依旧毫无进展。
时隔数月同样的一批人再次跪在了御书房中，周德全仍旧打头跪在前方。
李芳年看着周德全呈上来的折子脸色阴沉，他是真的没料到就算有先祖的旨意在，前朝与后宫的牵涉还是那么深。
大殷开朝皇帝一统天下后颁布的第一道旨意里明明白白的写着：后宫不得干政。
“朕是真的没想到啊！”
周德全跪在地下好像听到了皇上咬牙的声音，快要埋在地上的头深深低下，以额掌地。
多年后即将死亡的李芳年，无数次感慨自己借着此次机会彻查后宫，揪出了无数暗地里的汹涌，也因此让自己的枕边再无后顾之忧。
再次与死亡擦边的周德全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他决定信佛，让佛祖看在他虔诚的份上保佑自己的小命。
后宫里的一书则在这段时间里地位大涨，以一手大家书法入来皇后的眼，迅速从坤宁宫的小透明变得炙手可热。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畏惧自杀的老太监-4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