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女奇缘传》在水一荻

4、第三章

　　话说紫云下得山来，因唯恐被兄长追回，一口气跑出去二十里地，及至一处户外桃源似的村落旁，方才勒马停歇，细览美景。此时正值桃花落尽之暮春，一花一草无不正是风姿绰约，溪流愈清，鱼游浅底，正是人间一副好风光！紫云仰面望着五月之碧空，顿觉心旷神怡，有了无边无际的自由之美。正当紫云流连美景之时，忽听得远处似有争吵之声。
　　“走！去见大老爷后自有分证！”紫云转头一看，原来是一群乡野之人，围住一个年轻少妇，正嚷嚷着推搡着走来。“站住！”紫云当前一喝，拔剑而向，“这么多臭男人，居然欺负一个女人！”闻听此声，那伙人倒是站住了，一位老者走上前来，打量紫云道，“不知姑娘为何事阻拦我等？”“何事？！”紫云杏眼圆睁，把剑一抖，“你们做下这等好事，反倒来怪我？我问你，为何欺负这一个弱女子？”老者一声哀叹，“姑娘若是为此，那可真是一言难尽啊！”正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年轻后生，短衣打扮，一抱拳道，“小姐有所不知，此妇人乃弟妻，成婚三月，竟然谎称回娘家，不知所踪。我们去和亲家要人，亲家也来向我们要人，两下闹个不可开交，县老爷深知此事难办，况且弟媳未知吉凶，只得广撒文书，以待消息。这文书撒下去一月有余，碰巧鄙人有一乡邻在临县一家绸缎庄当伙计，看得弟妇前去挑拣绸缎，忙尾随而出，在她住下作了记号，传信儿叫来领人。本想着领回家去问个青红皂白，谁知弟妇竟然声称不是此方人士，没得办法，只好去公堂求大老爷断个明白！”
　　紫云转头向女子道，“此话可是实情？”
　　女子道，“实非实情！就连此地，小女子也是初踏，谈何婚嫁？”
　　紫云听罢大喝，对年轻后生说，“你在撒谎！听她口音，绝非本地人士！你们如何强抢民女？”
　　年轻后生说，“我们也正有此疑惑。但这相貌身材，除了我家弟妇，难道这天下还能有相貌相同之人？”
　　老者道，“小姐不必多言，我们已经派人去通知老亲家了，小姐若有此主持公道之心，不妨一道去公堂上看个清楚！”
　　紫云心下想，我初出江湖，人心世道通晓尚不熟稔，不妨同去，遂随之而来。
　　及至上得公堂，那县老爷问少妇姓甚名谁何方人士，少妇俱沉默不言，旁边年轻后生代为跪答。后有老亲家至，看到少妇，端详一番，立马扑上去，心肝肉的责哭了起来。
　　紫云两下看得清楚，心想，自古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此女子倒也是奇女子，有勇气离家出走，也实在是该钦佩。当下就跪堂而言，“小女子有话要讲。”
　　县太爷问道，“有甚话，只管说来。”
　　紫云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女子出嫁，还未听闻有舍家而去之例，况且这一离去，亦是弃绝生身父母，想必其中必有隐情。”
　　县太爷沉思片刻，问妇人道，“你可有隐情申述？”
　　妇人仍旧摇头不语。
　　老者上前道，“小老儿族长，孙妇嫁入乃本分人家，况合家对其无不交口称赞，何来其它隐情之说。”
　　县太爷听罢，判得妇人交由家族处置，惊堂木一拍即刻退堂。
　　少妇被众人拥着走了出去，在出门将转时，望了紫云一眼，突然喊道，求女侠救我罢！目光凄切。
　　紫云看得那一双眼里的绝望，心下疑惑。刚才堂上一言一行她看得清楚，不知这女子为何要如此行事，莫非她另有情郎，才得如此。若真如此，置父母于此尴尬境地，那就是为不孝，不值费心。
　　想罢，紫云仍骑马而行，眼看天色已晚，自去寻了一家客栈休息不说。
　　一日，紫云行至一渡头。只见滚滚江水，自有浩荡之气；江上帆船点点，看得出是一处繁华古渡。不由得脱口而出，“好景致！”正好前方五米之外，有一斗篷遮脸女子闻听此话，回头而视，斗篷被风吹起三分，紫云一看，好熟悉的脸！当即走上前去，一拱手道，“女侠，幸会！不知意欲何往？或可同路。”女子嫣然一笑，当下把斗篷摘下来，“不敢，正欲往禹地，不知是否同向？”紫云一看，不由得失声道，“是你！”那女子听得纳闷，问道，“素昧平生，不知小姐为何认得我？”
　　紫云感觉好笑，心想，这个女子真是不简单，演技如此精妙，那次险些把我都骗了，而今不知又往何去骗人。你明明不就是那天的逃家少妇吗？老娘我还跟你走了一趟衙门，这么快就不认账了？好，你不认账，那我索性说个底朝天。遂把那天的经历爆豆般噼里啪啦数说一遍。
　　女子听罢，大惊，问道，“此话当真？”
　　紫云怒从心生，“难道至此时还想抵赖？放心，既然你想离开，我也不会把你强送回去。若送得回去，岂不是祸害一家好人！”
　　女子听后，长叹一声，潸然泪下，“不知是哪位小姐，实在是对不住，受苦了！”说罢，竟说出一番令紫云瞠目结舌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