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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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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还没碰到,光就沉了,像一滴水,渗进土里。
嫩芽的第三片叶子,微微一颤。
苏棠站在三步外,手里还攥着那张血写的信纸。纸早没了。风一吹,灰就散了。她没低头看,也没抬眼。她只是看着那株芽,像看着一个她不敢认的孩子。
“你选了活人。”一个声音,从地底传来,不是祁烬,不是白鹿,不是周予安。
是苏棠丈夫的声音。
她没动。
她只是抬起左手,指尖划过自己腕口——那里,一道旧疤,是当年实验留下的。血没流出来。血已经流干了。她用指甲,轻轻刮了刮疤,留下一道极淡的红痕。
然后,她弯腰,用那道红痕,在嫩芽的茎上,画了一个圈。
像画一个句号。
像画一个门。
黎鸢的血清瓶碎在五步外的泥里。瓶身裂成三瓣,最后一滴药液渗进土,没溅,没蒸发,就那么,静静往下沉。一秒钟后,一株白花从泥里钻出来,花瓣薄如蝉翼,没有香味,没有颜色,只有一道极细的蓝纹,从花心一直蔓延到根。
她没哭。她只是蹲下,用手指沾了点泥,抹在自己左脸——那里,一道旧疤,是当年给苏棠丈夫注射第一针时,被他抓的。
她记得他当时说:“你要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她没后悔。
她只是,没告诉他,那针里,有她女儿的基因。
她站起身,转身,走了。没回头。鞋底沾着泥,踩过碎玻璃,留下一串湿印,像泪痕,但没干。
时砚站在断墙的阴影里,没露脸。他没穿教袍,只穿了件旧白大褂,袖口磨得发亮。他手里捏着一枚纽扣——黑色,边缘磨得发亮,刻着“沈砚舟”。
他没说话。
他只是把纽扣,轻轻放在嫩芽旁的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