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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还洁去 局势是怎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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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是怎样的谷雨不关心,薄舞怎样谷雨不敢去过问,路过程远的府邸,她只是在侍儿经过的时候“不小心”掉落池塘,不小心一声柔弱可怜地进了府中换上了一见丫环的衣服,又不小心在出府的时候走失打扮成了一个程府丫环。
正大大方方走在长廊的谷雨想不通,自己怎么让这毛孩子看出来的。
“你是何人?”
“奴婢是刚进府的丫环。”
“不可能,本管家可没有新买丫环!”
谷雨不由看向这个面容清秀带着稚气的男子,管家?程府管家?一个毛孩子?
“程府也没有这样妖艳的婢子!”
“妖艳,你什么眼神?居然说我妖艳!你主子呢?”谷雨顿时生气了,她明明那么纯洁,那么无辜,什么时候成了妖艳了,生气的样子倒是好看,神采奕奕的。
“找主子?不会是贪图我家主子美色的吧!你未言道你是何人,我不会给你通传的,你请出去吧!”燕宇看着美艳的女子墨染的娥眉颦起,樱桃红艳的唇嘟起,不由埋怨主子哪里来的烂桃花,好生好看,不过幸好见过公主殿下,自己对美女的抵抗力强了不少!
谷雨不屑和个毛孩子痴缠,双手叉腰转身就闯,燕宇翻身便去擒拿。
“讨厌的家伙,难缠的家伙!”谷雨出手,指尖与燕宇交手,燕宇本来想着是个女子也就没有那么认真,最后却不得不全神贯注地和她对招,这女人哪里学的擒拿,太狠了!
谷雨嘴角微微翘起,开玩笑,虽说蝶谷四姝里她的武功是最差的,可也不是这样的毛孩子可以小觑的,动作间一时多了些玩弄,让好胜的燕宇狼狈不堪。
渐渐地谷雨有些乏味了,不想动了。“臭小子,输了还打什么打?”
“输赢还不一定呢!”一声戏谑的声音飘来,清朗却带着一丝轻挑。
“程远让他停手!”
程远只是含笑,抬手一声:“横扫千军,她腿功不行。”
“是,主子。”燕宇顿时欢喜了,手掌撑地,双腿横扫,谷雨慌忙后退,口上叱骂:“黑心的主子,该死的程远,袖手旁观就罢了,不懂君子缄默吗?”旋转着身子避开。
燕宇眼睛都发亮了,却还是恭恭敬敬收手跪在程远面前唤声“主子”。
“兰女郎,这是将军府,是你胡闹了,幸而今天遇上的是燕宇。”
“你……多管闲事。”
“你在爷家里打架,还说爷多管闲事?”
“你是燕宇吧!你个毛孩子讨厌死了!”
“你才讨厌……主子……她……”
“小宇,不得无礼,兰女郎,你是打算小住?”
“玩几天。”
“那就住下吧!小宇收拾房间,把园子里的那盆蝴蝶兰给兰女郎送去。”
谷雨就喜欢程远这性子,只有你来了他的地方,他总是会好好招待,让你宾至如归。“慢着,房间可以收拾,不过我可不是来乖乖当客人的……”
“随你吧!小宇去嘱托一声,大热天,爱惜身子。”程远将手中折扇给她。
谷雨不由有几分羞赧,跟在他身边,面上腼腆一笑,倒是和方才大不相同。走近房门,燕宇作揖道:“兰女郎,方才是燕宇冒犯了。”
谷雨也不厮闹,安安静静地,显出了端庄娴雅来,回礼笑道:“也是我胡闹给你添麻烦了。”
燕宇一愣一愣地,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人,这和方才是一个人吗?
“哈哈,你倒是真正变化莫测,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当你是表扬我了!主子。”
“你是玩上了,那小宇告诉女郎一些东西吧!规则内的游戏才是最有趣的不是吗?你就跟着我吧!”
“还是你善解人意,反正她们说我不长进,我和你学正好。“
“你想多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女郎,你教我吧!我功夫不好。”燕宇插嘴。
谷雨只是回身笑盈盈的,道:“好,我这师傅没拜上,倒是先收了徒弟,我们互相讨教就好,我哪里呆得长久呀!”
兰随和,竹平和,菊洒脱,梅呢 ?
梅娘也算是自得其乐,领着朵儿出府,买了许多东西,这个那呆子应该喜欢,那个给呆子看看新鲜。大包小包让朵儿护送回去,自个儿撑着伞走在巷道。
青石板踏过乌黑的脚印,众人避开,那醉汉擦肩而过,熟悉的感觉。隐约听见有人叱骂“贱人”,一抬头,见众人都盯着自己。
梅娘回头,那腌臜的醉汉指着自己叱骂,好生可恶,却不想招惹是非,垂下眼眸,柔弱无欺。“你是何人?为何醉酒胡乱辱骂他人?”
众人一听,原是这酒疯子撒疯,竟然冒犯这样美丽地女子,有人上前便踢到男人,一团乱打,梅娘避开离去。
无人空巷,梅娘不由回想那人的容貌,见人便不会忘有时候是很可怜的。那样我污秽沧桑也让她想起了,那人,那人却是认识的,会稽首富甘建道,那个自己玩弄过的,对自己付出一切的人,一个对别人都残暴,独独对自己万分好的男人。那人不好,是个祸害,梅娘却不能说这样的话。
身后的男人像个鬼魂,摇摇晃晃,“你还认得我吗?”
“甘郎。”梅娘微微福身。
“我待你那般好,你却让我家破人亡,梅儿,你真是不知足,真是狠心。”
“甘郎,您老了记性不好了,我也累了,游戏已经结束了,我虽没有让您好过,却未曾害过您。您的家业是你自己败的,您的妻子是您自己赶走的,您的阿娘也是您气死的,不是我,我只是个妓子,哪里有那样的本事?”
“贱人,贱人,枉我那般疼惜你,为了你的要求我挥霍钱财,为了你的一句话我抛妻弃子,为了让你舒心,我连累阿娘含恨离世,最后落得这般下场,妻离子散背井离乡,你却文过饰非,你根本不值得人爱!”
“住口,我已经对你很宽容了,第一次见面我就和你说过,梅是不容人的,你活着就应该庆幸了,我本可以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哈哈,我怕你?你下手呀!人人都爱梅,你却对爱惜你的人冷酷无情,你永远不会认真,你的心永远游荡在一群人之中,不安分,不会付出,你不会明白什么是爱,你不配活着,你活着只是伤害更多的人,你只配在乱葬岗你,死有余辜!”
“你……”梅娘怒视此人,指尖指着那人,却眼看着那人一手扒开胸前衣襟,露出胸膛,盯着自己大喊:“你杀呀,薄情的女子,你刺下去呀!你刺……”
梅娘不由后退,这样的姿态,这样地疯狂在这张脸上她早已见过,这个人虽然恶劣,却对她从来是好的,爱过她,宠过她,为她将前程毁尽。
“你刺呀!”一声吼,梅娘不由一阵颤抖。
“你不要逼我。”已经学会心软的梅娘哪里还有刚出谷时天真的残忍。
“哈哈,你当年的狠烈呢?你的绝情去了哪?”
梅娘不由想起那日,空旷的大堂,甘建道跪在她面前,求她把家业还给他,她只是嗤笑一句:“没有人会把踩在脚下的狗东西抬举起来压住自己!”那只是一个任务罢了,她不在乎钱,也不在乎人命。他让她念旧情,她却派人驱逐他出来会稽,不得再回,那人骂着贱人,狠心的贱人……
眼前这人依旧骂着贱人,骂着狠毒。“你让我永世不得会会稽,让我见不到宗族,见不了亲人,你根本没有心,不懂情感!“
“不,我只是为民除害,你本来就是一个祸害!你应该受罚!”
“我是祸害,可以说都可以这么说,你却不能,你罚我?我对你如何,我连大声说话也怕你不高兴,我从来不视你为舞女贱婢,我那般疼惜你爱护你,将天下珍宝都摆在你面前,你凭什么罚我?”
梅娘回想当时情形,那是她才十三岁,刚出谷,稚气未脱,办事心狠手辣,说一不二。她从打算害甘建道起就没有留情过,甘建道不是不知道,却一个劲包容她,爱护她,她扰乱了他的生活,剥夺偶然他的一切呀!他的居所就是她第一所暗香居,真正的家,哪里现在都还有他赠送的珍宝,她的心已经让那一双双含情的眼眸变得柔软。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由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语:“对不起,对不起。”
“不,你……你滚开,”甘建道有些惊慌,推开她,她指尖划在伞架上,便是血红的长条,鲜血淋漓。男子要走,回眸见她留着鲜血却只是看着自己,忙口不择言一句:“你这条毒蛇,冷血无情,再好的人也只会叫你咬死,该死,该死!”
“你要我死?”梅娘颦眉,面色有些苍白。
“当……当然,去死吧!”
“你那般想我死去?”梅娘眼眸含波,荡漾这人心,娇弱美丽。
就是这样的姿态,比起她的嚣张更让人心动,所以才会有今天的下场。甘建道不由强硬呵斥:“该死,该死,你害的人远比我多,你该死,该死!”
“好,好。”两个好字,梅娘翻身便朝着栖情山跑去。
甘建道顿步,却实在放心不下,他的恨在她的拥抱和道歉中已经抹杀了,只是常年的折磨让他不愿意再面对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变了却不是因为自己。见到她的眼泪他就知道,不论恨了多少年,他还是爱她,舍不得她的,只有离开才有活路,自己才有活路。可是心中常年的咒骂让他口不择言,她会难过吧!就让她难过,毕竟毁了自己这么多年,可是……最后后悔的不还是自己吗?
甘建道追上去,上了栖情山,却见那那身影从栖情崖上一跃而下。“不,梅儿,不……”他栽倒在崖边,他只是想她安定下来不要在谋害人心,他没有想过让她死,他这么舍得……甘建道向前一纵身倒了下去。
不知何时了,梅娘睁开眼已经是疲惫,农妇看她醒了忙上前询问:“可有不舒服,女郎命大,命大呀!”
“我……还活着?”
农妇给她顺顺气,笑道:“活着呢!”
“这是哪里?”
“是农妇的家,女郎一身华贵可需要农妇传话?女郎今日是让一个妇人送来的,那妇人让小妇人把这给你。”妇人取下一支精美的黑蝶步摇。
梅娘想去接过细看,全身却疲软难受。“我怎么了?”
“女郎能保住命已经不错了,这……”
“醒了吗?”一个憨厚的男人放下扁担,问道。
“你怎么脸色这般难看?”
“回来路上看见崖下有个死人,想来昨天跳下来的,像是个酒鬼……”
“你说谁?”梅娘撑起身子,顿时撞到了喂水的碗。
“女郎好,多半是那酒鬼喝多了摔下来了,也是可惜一条命。”
“他死了,他跳下来了,”梅娘猛地翻腾,顿时滚下床来。农妇一下着慌,喊着“造孽”忙乱地扶她,梅娘拉着她的袖子,着慌问:“他最后……”
“死了,也就只有乱葬岗收,这种无亲无故没人识得的,就是义庄也不会收。”
这是门扉叩响,男人也就掀了布帘子出去了,农妇小心拍着梅娘的背,劝慰道:“不怕,不怕,没事哈!”
梅娘愣愣的盯着白麻的罩子顶,恍惚想起那个男人给她许过的承诺——我会带你承受你应该承受的一切苦痛后果,只要你心里有我可好?现在他死了,死在异乡,孤苦无依,埋在乱坟里,找都找不到了……不由面上泪水便湿了满面。
刘烨进门看见她便快步到她身边,一不留神让屋中的布置一逛,栽倒在地上,也就这样跪在了她打破的碗上,农妇慌忙躲开,就是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富贵人!刘烨只是抓住她的手就蹙眉骂道:“愚蠢,愚蠢,栖情是你能跳的?你答应的话让狗吃了?你是我夫人,我说过你就等着死了葬在我的祖坟身边儿,你怎么答应我的?”
梅娘看着他,他这样难过,自己是害人精吧!那样的人很多,想甘建道一样失去了心还失去一切,自己要了男人太多誓言,却一直三心二意。她看着刘烨突然害怕了,这个男人给她的誓言更加重更加深,她怕,怕他像甘建道一样履行了那样的誓言。
梅娘紧紧回握刘烨的手,那样用力,眼中泪水止不住落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会了……”
刘烨不由让梅娘的态度弄得受宠若惊,抱住她轻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凶你的,只是……”
“我知道,我们回家,我要回家。”
刘烨抱起她,梅娘无力的双腿让她不由难受。“刘烨,我再也不能陪你跑,陪你跳了,你要走,我不拦你了。”
“傻话,”刘烨不由担忧,却安抚她道:“正好你不能丢下我了,你不知道你的存活是老天对我多大的眷顾,没有腿还有我,我就是你的腿,我不会离开,这是我的承诺。”
回到王府,倒像是两人颠倒了过来,梅娘也不再戏弄他了,恨不得时时看着他,片刻不分离。
端木鸿冶和青妍来看到这场景,鸿冶不有叹息可怜,却得青妍一声轻嗤“活该”。青妍把脉诊断,只是冷冷清清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也不开方子,拉起鸿冶便离开了。
梅娘只是安抚着刘烨轻笑,刘烨也只是抱住她,不紧却不放松。
“不对,夫人,你骗我。”
青妍给他一个后脑勺,一声轻挑:“哟,我能骗得了鸿二郎?”
“你为什么不确诊,不留药?”
“留什么药?有高人坐镇,哪里需要我?”
“你说高人,不是没得救?”
“没瞧见她头上那步摇吗?那是黑蝴蝶,王蝶呀!她身体你早就有药了,只是暂时性血脉不通达。”
“那就好,黑蝴蝶,是遇上了兰娘?”
“正是兰妈妈,你这妹妹运气不错,也不知道怎么和兰妈妈搭上线了,这兰妈妈也怕是想退出江湖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那样脸色让他们担忧害怕?”
“那又如何,谁叫她第一次见面是那般不客气,弄的我好像勾引她阿兄的狐狸精似的!”
“你这睚眦必报的性子……”
“嗯……”
“我喜欢。只是我担心梅儿受不了。”
“怕什么,那临安王世子陪着她呢!”
梅娘说要回临安时,刘烨突然觉得很感动,像是胜利了一场战役一般,那样的喜悦是守护了心中最重要珍贵的东西的喜悦。“好,回家。”
“我……我走之前,想见路韶一面。”
“好……好吧!”
“你恼我呀!”梅娘拉着他广袖。
“坏蛋,恼呀!”
“你……”一下又哭了。
刘烨造了慌,擦着眼泪,道:“怎么成了兰女郎了?”
“你听我说,以后我不会让你恼了。”
刘烨点点头,道:“我信。”话说出口,自己却不大相信。
太阳在天空中活跃,今日是最热的夏日,刘烨小心将她抱下车,放在滑车里,打着伞让她在伞的阴影里进亭子。
路韶听到声响,回过头来,还是那样的模样,却多了一份担忧,面上却如同们知道自己残废时一样的冷淡。
刘烨收伞,将梅娘安顿好。路韶上前见礼,刘烨只是淡淡回礼,对于这个情敌他无话可说,只是关切地看了看梅娘,转身出去。梅娘忙唤:“郎君,伞,伞带上。”
刘烨顿了顿步,却没有回身出去了。
梅娘见无用,也就和路韶长话短说,“少艾,你……”
路韶跪在她身边就说:“我冒犯你,你不生气了?”
“已经过去了,你起来,少艾,你当真爱过我?”
路韶一言不发,梅娘却笑了:“不知道?那你可后悔对我好过?”梅娘说话很快。
“那你后悔吗?”他目光灼灼盯着梅娘。
“我后悔的事情太多,伤害的人也太多,你起来,我问你,你可在为没有娶我而庆幸?”
“不,梅娘,当我知道你的针没有刺进我心口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后悔没有珍惜你的感情。”
“你一个高兴,前不久死了一个人,那个人曾经是会稽首富,那年我十三,害他从未留情,他落得惨败,我驱逐他,他却陪我跳下栖情崖……”
“啊,”路韶从来不知道,却马上镇定,“但是我还是后悔,我相信今日的你是最好的女人了,你需要相信自己带来幸福的能力。”
“我要离开了,你不祝福我?”
“也许不用我祝福,你会很幸福。”
“小侯爷,我很感激你。”梅娘看着他起身,看着他离开。
那个大汗淋漓的人跑进来,梅娘给他拭汗,她分不清汗和泪,反正都是咸的,她抱住他,笑了:“路小侯爷说我会幸福,我相信了,他说我会是最好的女人,我也相信了,你相信吗?”
“小雪自然是最好的女人,最能带给我幸福的人。”
临别之际,刘烨收到了青妍的信,看罢收了起来,现在便是他最幸福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