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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Love called a free hand(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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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
丝草和智厚同一天出发,而且出发时间也很接近,只是目的地不同,一个飞往澳门,一个飞往巴黎。两人趁着飞机未起飞,抓紧最后的一点时间告别。
“到了巴黎,记得帮我跟瑞贤姐说声对不起,不能亲自去参加她的婚礼,不过我祝她幸福快乐!”丝草叮嘱智厚。
“就这些吗?难道你只有对瑞贤姐说的话?我呢?”智厚感觉自己被冷落了。
丝草看着智厚像小孩吃不到糖的表情,笑得很开心,接着对他说:“当然有。可是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每一句都很重要,每一句都得说,可是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那你跟着我说,我来告诉你该说什么。要想我,记得早点回来,一眼都不能看巴黎的美女。”智厚告诉丝草自己想听的。
“好!要想我,记得早点回来,一眼都不能看巴黎的美女,不然就不要回来了。”丝草自己在后面加了一句。
“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没有后面一句的。”智厚假装提出抗议,心里却很开心听到丝草这么说,因为那代表她在乎自己。
“不这样子说,你怎么会遵守。”丝草笑着说,“那你呢?有什么话对我说?”
“我的思念会伴随你。”智厚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但在丝草心中已经胜过其它语言。
此时,飞机场已经在提示飞往澳门的旅客准备登机了,丝草不得不转身与修女以及孩子们踏上去澳门的路程。可是丝草刚转身,就被智厚紧紧地从背后抱住,他在丝草的耳边说了一句让丝草至死不忘的话:“我爱你!”然后他松开丝草,自己转身向着自己的登机口走去。他怕自己再抱下去,就会失去让丝草离开的勇气。
丝草回头看着智厚离去的背影,眼泪随之流下,流到唇边时却被丝草无声的三个字掩没……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一段单独的未知旅程……
澳门。
丝草跟随修女来到了澳门,异国风光冲淡了与智厚分别的感伤。到了主办单位为他们准备的饭店后,她们看到了未来几天的日程安排。前四天都是参加主办方的一些宣传活动和画展,最后一天是自由活动时间。丝草看到日常安排以后很高兴,原以为没有时间可以好好见识一下澳门,现在却有机会了。
第二天,丝草和修女带着孩子们参加活动主办方举办的画展开幕式。画展的宣传画就是用的恩焕的画作宣传,上面是恩焕经常画的“一家人”的情景,题目同样起的是《梦想的家》,稚嫩的画作中透露出的是浓浓的对家的渴望,打动了不少的参观者。
孩子们在修女的带领下参观画展,看见自己的画挂在墙上,都非常兴奋。
丝草看到此情此景,心里也很自豪和高兴。
“这次JK集团真是花了大手笔做了这个慈善活动的宣传,今天来了不少名人。”站在丝草身边的参观者在讨论活动的主办者。
“没错。这个JK集团可是一个跨国集团,不过他的经营范围主要在美国,这一次是想进军亚洲和韩国的市场,所以搞了这个活动,借机宣传。听说他们还和韩国的神话集团交往密切,似乎有意合作。”
丝草听到旁边的人提到神话集团,想起了具俊表,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父亲的病好了没。当初他就那样离开韩国,她始终觉得有些遗憾。
正想得入神的丝草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吓了一跳,还没有看清楚拍她的人是谁,就听见有一个女孩的声音说:“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丝草这时候回头一看,看到一个拿着照相机的年轻女孩正对着自己笑得很灿烂。她觉得这个女孩子有点面熟,可是一时却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她,只好尴尬地开口问:“请问你是……”
“你忘了吗?这个。”女孩拿起手中的相机向丝草示意了一下,“首尔,公园,冰淇淋,照片。”女孩继续提示丝草。
一听女孩提示的词语,丝草马上想起了那个在公园帮自己和智厚照相的女孩。“我想起来了,你是当初在公园照相的那个人。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对啊。我也没有想到我们还有机会再见。你怎么会来澳门呢?你男朋友呢?他有陪你一起来吗?”女孩提出了一堆问题。
“那个,他没有来,他去巴黎了。”接着丝草又把自己如何来的澳门详细地讲给那个女孩听。“对了,说了那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丝草想起要问女孩的姓名。
“我叫做夏在京。你呢?”在京问丝草。
“我叫做金丝草。”丝草回答道。
两人一见如故,聊得很开心,在京陪着丝草他们逛画展,并不时用相机帮他们拍照。他们一起度过了快乐的一天。分别的时候她们两个相约明天再见,在京要求这几天陪着丝草他们,帮忙照顾孩子,帮他们拍照,另一个方面也可以给丝草他们好好介绍一下澳门这座城市。
丝草没有想到,自己一趟澳门之行,充满了惊喜,交到了一个很好的朋友。
接下来的两三天,在京都陪着丝草他们参加主办单位的各项活动,丝草越来越喜欢在京。交谈中在京发现丝草比她小,而她一直就是一个人,于是把丝草认作妹妹,还要求丝草得叫她姐姐。
在最后一个主办单位举办的活动上,作为宣传画作者的恩焕被主办单位要求上去发言。丝草坐在底下,看着恩焕走上被修女牵到台上,不停地向他招手,为他打气。
“我叫恩焕,我来自一个大家庭。在这里家庭里,我有许多兄弟姐妹,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妈妈——修女。我画的话叫《梦想的家》,上面是爸爸、妈妈和恩焕。我们三个人手牵手一起站在我们的家前面。因为恩焕想要一个家,想要家人的爱。尽管恩焕有修女妈妈,有大家庭里的兄弟姐妹,但是我还是希望有一天我的爸爸妈妈会看到我,然后找到我,那时这个家就不是梦想的了。”恩焕站在台上,用他稚嫩的嗓音告诉大家他对家以及家人的渴望,感动了台下很多的人,包括丝草和在京。
丝草眼含泪水,深切地感受到恩焕对于家的渴望。其实不止恩焕,教堂里的孩子每一个都很渴望有一个家,尽管修女对他们很好,但是依然阻挡不了他们想要家的念头。丝草在此时此刻,觉得自己找到自己未来应该要做的事,那就是帮助那些像恩焕一样的孩子,给他们一个温暖、幸福而真实的家,而不是仅仅是一个梦想中的家。她不知道这条路到底有多难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办到,但是她知道这次她绝不会放弃。
此时的在京也是泪眼迷离,嘴里不断地叨念着:“回去一定要叫老爸捐多一点。”
巴黎。
孤身一人来到巴黎参加瑞贤婚礼的智厚,此时一个人漫步在香榭丽舍大道,明天就是瑞贤的婚礼了。他此时正在寻找一份礼物,准备作为瑞贤的结婚礼物送给她。最后他在一间店看中了一对可爱的提线木偶,木偶是新郎新娘的样子,于是他买下来。
买完礼物之后,他没有立刻回饭店,而是继续在巴黎的街道上游荡。其实巴黎的风景他已经看过了,本以为这次可以带着丝草一起来到这个浪漫之都,却没想到变成了自己一个人。于是他想用手中的相机记录下巴黎的美景,回去可以与丝草分享。
走了没有多久,智厚的视线被一间店吸引住了,因为它的店名很有意思,叫做“我是你最适合的鞋子”。透过洁净的橱窗,智厚一眼就被一双鞋子给吸引住了。那是一双白色的淑女鞋,白色的鞋面没有太多的装饰,只有粉红的线条勾勒出莲花含苞待放的样子。智厚走进鞋店,拿起那双鞋子仔细端详。看到这双鞋子,让他想起了丝草,丝草就犹如莲花一样出污泥而不染,为他的世界带来了光明和芳香。
这时售货员走过来询问:“先生,你是否喜欢这双鞋子?这双鞋是纯手工制作,名字叫‘莲之语’,设计师很喜欢东方文化,这是他专门设计的,所以是限量的,每一个码数只有一双。请问穿的人要穿哪一个码数您知道吗?”
智厚看了一下手中鞋子的码数,笑着对售货员说:“我就要这一双。”
买完鞋子的智厚继续穿梭在巴黎的大街小巷,看到有意思的东西就照下来,不知不觉晃到了圣日耳曼小广场边上。在广场边上,有一座很有名的咖啡馆——“双偶”咖啡馆。看着店名,智厚想起了丝草,如果现在她在身边该有多好。
智厚走进咖啡馆,见到店堂里有个木头人雕像,尖嘴猴腮,穿着中国清朝的衣服,留着八字胡,这就是所谓的“双偶”。他把这个用相机照下来,然后找个位置坐下来,要了一杯牛奶咖啡。智厚一边品尝着咖啡的浓郁香气,一边回想着曾经在这间咖啡馆出现过的文人——海明威、波伏瓦、萨特,享受难得的清净时光。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智厚的遐想:“厚,真的是你吗?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够遇见你!”
智厚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中国朋友明。智厚的朋友走到他身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怎么会在这里?”智厚问道。
“我跟随乐团来巴黎演出啊!这几天正在公演,你一定要去捧场啊。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明问智厚。
智厚告诉朋友自己是来参加瑞贤的婚礼的,会呆上几天。
“原来你的女神要结婚了。厚,你不伤心吗?”智厚的朋友也知道他和瑞贤的事情,于是问智厚。
“不会啊!我很开心,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智厚很坦然地说。
明看着智厚的表情,觉得他不像说谎,于是问道:“怎么突然间你会变得这么多?是谁让你改变了?快点老实告诉我!”
“一个和我像是一张纸的两面,不能分开的人。”智厚又想起丝草,嘴角荡起幸福的微笑。
澳门。
今天是主办方安排的自由行程,修女好心地在饭店照顾几个孩子,让丝草和在京好好地出去玩一玩,毕竟他们明天一早就要回韩国了。
在京带着丝草四处游玩,两人玩得很开心。
丝草一边玩,一边把看到的好看的或有趣的用手机拍下来。在京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问丝草:“你为什么要这些东西?”
“也没有什么啦。就是想给一个人看。”丝草笑着回答。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的男朋友,就是在公园里为了你唱歌,和你一起吃冰淇淋的那个人吧。”在京马上反应过来丝草说的是谁。
“在京姐!你……”丝草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没有反驳。“是。是给他看的。因为没能一起来,我想着拍下这些,与他一起分享,就好比我们一起来过一样。”
“真羡慕你,丝草。我可以感觉到你们之间对对方的爱。”在京用着羡慕的眼神看着丝草,心里浮现了一个身影,眼中随即闪过一丝失落。
丝草看着一直开朗的在京出现失落的表情,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问在京:“在京姐,你怎么了?”
在京听到丝草的问题,又回复到开心的表情,回答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人。好像我没有丝草那么好的运气。”
“在京姐,你有喜欢的人吧?”丝草敏锐地感觉到了,她觉得现在的在京有点像当初偷偷喜欢智厚的自己。
“不说这个了。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吧,上次帮你和你男朋友拍的照片和这几天拍的照片都在那里,你想看吗?”在京不想去想那个让自己心烦意乱的问题,赶紧转移话题。
“好吧,我很想看那些照片。”丝草知道在京的心思,答应了她的请求。
两人来到在京住的酒店,到了她的房间,在京赶紧拿出照片让丝草看。
“你看,这就是我当初在首尔的公园给你们照的。”在京拿了一叠照片递给丝草。
丝草接过照片,一张张仔细地看了起来。照片中的她和智厚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夕阳照射在他们身上,他们手里拿着冰淇淋,时而对视,时而打闹,每一张的动作都不同。唯一相同的是两人脸上幸福的笑容以及智厚看着自己的时候深深的爱意。丝草看着照片,又想起了智厚最后在机场抱住自己说的那句话,心里荡起层层涟漪。
突然她看到一张照片,突然间被吓了一跳。原来那是智厚对着自己唱歌的时候拍的。
“在京姐,怎么还会有这张?”丝草问在京,她原以为在京只拍了他和智厚在长椅上的照片,却没有想到还有这张。
照片上的智厚抱着吉他,深情地望着自己唱着歌,而自己站在他的面前,眼角留着泪水。丝草看到这张照片,心中不断回想着过去的一幕幕:为自己吹口琴的智厚,为自己弹吉他唱歌的智厚,教自己弹琴唱歌的智厚,点点滴滴化作一阵浓烈的思念,丝草多想现在就飞到智厚的身边去。
“没有想到吧。我当时就是被歌声和人群吸引过去的,这个情景当时只拍了这一张,因为人多,你们可能没发现。知道吗?我还给你们这一组照片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冰淇淋的爱》,你觉得怎么样?”在京向丝草解释照片的来历。
“《冰淇淋的爱》?嗯,起得很好!在京姐,这些照片可以给我吗?”丝草想要把这份回忆好好地珍藏。
“可以啊,因为你们才是照片的主人。那天在画展见到你之后,我就多洗了一份,就等着送给你。来,给你吧。不过我确实很喜欢你们这组照片,所以我自己也留了一份,可以吧?”在京问丝草。
“可以。在京姐,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礼物。”丝草走上前去拥抱在京。
“不用谢。你是我妹妹啊!”在京拍着丝草的背说。
“来,这边还有我们这几天的照片,你带回去给修女和孩子们作纪念。”在京拉着丝草来到放满照片的桌前对她说。
“哇,这么多!孩子们肯定会很高兴的。在京姐,你似乎很喜欢摄影?”丝草看到桌上不仅有孩子们的照片,还有很多地方的风景照。
“对啊,所以我经常到各个地方,用我手中的相机记录那里的风景和人。我想以后开一个个人摄影展,做一个摄影家。”在京向丝草解释。
“真好!希望你的梦想能够实现。”丝草明白梦想对于一个的人的意义,所以衷心地祝福在京,而她没有对在京说出自己的梦想,因为她想第一个跟智厚分享。
丝草翻看着桌上的照片,突然看到一个自己熟悉的身影。她拿起那张照片一看,脸上现出了惊讶的表情。
在京看到丝草拿起那张照片,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丝草。
“在京姐,这张照片……”丝草拿着照片问在京。
“这个啊,就……”在京突然变得扭捏起来,“就是我喜欢的人。虽然我们见面并不是出于自愿,但是我还是渐渐喜欢上他。只是我没有丝草那么好运,我感觉他的心里似乎藏着一个人的身影。”在京说完,神情变得很落寞。
“在京姐……”丝草握着在京的手,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她。
原来丝草手中的照片上是一个躺在沙发上睡着的男人,而那个男人正是具俊表。
在丝草和在京看照片的同时,在同一间饭店,具俊表正在房间里来回地走动,似乎在烦恼着什么。
“这猴子,平时每天都来缠我,怎么骂都不走,这几天怎么回事?连个猴影都没有见到!”具俊表在沙发上坐立不安,总是坐下去又站起来。
他嘴里的猴子就是在京。在来到澳门不久之后,神话集团便开始和JK集团合作,而在京就是JK集团总裁的千金。两家人都有意撮合他们成为一对,所以他一开始很讨厌在京,对她说了很过分的话,没想到不但没有吓走她,反而变成她天天来缠着自己。
其实多亏了在京,为了应付她每天的胡搅蛮缠,具俊表才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想丝草和智厚的事情。这几天在京一直陪着丝草到处走,没有来找具俊表,一时间他反而不习惯了,总觉得生活缺少点什么。
“算了,她不来找我。我就去找她,这一次一定要把她偷拍我的照片拿回来。”具俊表后来还发现了在京偶尔还偷拍他,他想要回照片,在京却怎么也不肯。下定决心之后,具俊表没有了刚才的烦躁,迈着坚定地步伐走出房间,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说:“猴子,你等着接招吧!”
“这是我偷拍的照片。尽管我感觉到他心里似乎有一个人,但是我还是喜欢他,我希望有一天他会看到我。只要我努力,我相信一定会的。”在京拿过丝草手中的照片,用手触摸照片中具俊表的身影,表情显得坚定而自信。
“在京姐,我相信你,你要加油!你也一定会幸福的!”丝草看着在京为具俊表拍的照片,知道她是真的喜欢具俊表,心里很高兴。具俊表遇到了一个很适合的女孩,这样她和智厚就可以放心了。至于她认识具俊表,她不打算跟在京说,明天她就要离开了,她不想让她们两人之间起什么波澜。
丝草拿了照片之后,便向在京告辞:“在京姐,这几天谢谢你的陪伴,也谢谢你帮我们照了那么多相片,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我先走了,回到韩国之后我会想你的。如果你有机会再到韩国,记得要来找我,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我好舍不得你啊,丝草。我好不容易有个妹妹,如果你能多呆几天就好了。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去韩国找你的。”在京抱住丝草,脸上满是不舍的表情。
“在京姐,加油!”丝草拍拍在京的背,再一次给她打气。
在京抱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丝草,送她到门口,跟她告别。
送走丝草的在京回到房间里,细细欣赏丝草和智厚两人的那组“冰淇淋的爱”的照片,心中充满了羡慕与想象,她渴望有一天自己也能跟具俊表有这样的表情,有这样的浪漫回忆。
正当她沉迷于自己的幻想时,具俊表打开她刚才忘记锁上的房门,直接来到她的身后,她却毫不知情。
具俊表看见在京没有发现自己,而且她身前就是自己想拿回的照片,心里很高兴。于是他轻轻地走到在京身后,直接出手把在京手里的照片给抢了过来。
“啊,猴子!这回照片该还我了吧!”具俊表高兴地说。
“呀!具俊表,你想吓死人啊?进来不会敲门吗?快点把照片还给我!”在京被具俊表吓得不轻,马上就对着他开骂。
“这是我的照片,为什么……”具俊表看着手里的照片,话说到一半马上就停止了,两只眼睛瞪着照片,仿佛无法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东西是真的。
“这不是你的照片!”在京见到具俊表发呆,马上就把照片给抽回去。
具俊表马上反应过来,又把照片给抽回去,另一只手用力地抓住在京的肩膀大声地问:“这些照片哪里来的?你认识照片里的人吗?”
在京被具俊表的反应给吓到了,想要摆脱具俊表抓着自己肩膀的手,却没有办法。痛苦的她含着眼泪说:“具俊表,你先放开我,我再跟你说。”
具俊表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手太过用力,连忙放开在京,但是他还是急切地问:“你快跟我说。”
在京隐约觉得俊表认识照片中的人,身为一个女孩子,直觉告诉她俊表这样出奇的动作为的是丝草,可是她又不愿意承认。她还是很诚实地对俊表说:“照片是我去首尔玩的时候照的。照片里的女孩子我认识,她来澳门,我们在画展遇见,她刚刚来这里拿这组‘冰淇淋的爱’。”
“‘冰淇淋的爱’?”俊表重复着在京的话。
“对,‘冰淇淋的爱’,名字是我起,他们两个真的很甜蜜,就像冰淇淋一样。”在京对俊表解释照片名字的由来。
俊表听着在京的解释,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撕碎了一样,再一次想起了之前与丝草发生的一切。
“你说她刚刚来过这里对吗?”俊表尽管心痛,可是他不愿放弃这可能的最后的机会,他想再争取一次。他必须找到丝草跟她说清楚。
“是啊,刚刚才走,现在可能还没有走远。”在京老实回答俊表,尽管她心里很想欺骗俊表,可是她知道如果俊表不去追丝草,两人之间不能有所了结,她永远也别想走进俊表的心里。
俊表听到丝草刚走不远,心中燃起无限的希望,他马上转身冲了出去。
在京看着俊表冲出去的身影,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但是她想到刚刚丝草明明认识俊表却没有说,而且告诉自己要加油,她知道丝草是真心的。于是她擦掉眼泪,也追了出去,她想把握住自己的幸福。
俊表心急如焚地在饭店中奔跑,生怕慢一秒钟丝草就会消失不见,终于当他跑到饭店大堂的时候,看到了那个自己心中一直没有办法忘却但是却不敢轻易想起的身影。看到丝草慢慢地走在前面,俊表反而失去了上前抓住她的勇气。因为他害怕一旦上前抓住她,也意味着他很快必须放手。想到这里,俊表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只能偷偷地跟在丝草的背后。
此时也追出来的在京,看着俊表不敢上前抓住丝草,也只好跟在两人的身后。
而这一幕,全都被站在二楼平台的具俊表的母亲看在眼里,她的手紧紧地抓住栏杆,心里又酝酿着另一个没人知道的主意。
丝草离开饭店后,一个人漫步在澳门的街头,她想用这种方式最后感受一下这个城市的气息。她一点都没有察觉身后还跟着具俊表。
丝草走着走着,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歌声,她走上前去,原来是街头艺人正在弹着吉他唱歌。丝草看到这一幕,想起了智厚为自己唱歌赢得冰淇淋的情景,看着大家纷纷向街头艺人的吉他盒扔进钱币,丝草也把手伸进自己的包里,想表示一点自己的心意,却没有想到碰到了另一个人的手。
丝草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偷正准备偷她的钱包。小偷见自己的行动被发现,干脆直接用抢的,拼命地拉着丝草的包。
丝草马上反应过来,跟小偷对抢起来,结果力量不如小偷,被他抢到了手。
远处的具俊表看到这一幕,赶紧跑过来想要帮助丝草。
丝草看到小偷抢到了自己的包,想起包里的那些照片,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不能让他把照片抢走。于是她马上反应过来,给了小偷一个回旋踢,小偷没有防备,立刻被击倒在地。丝草马上上前把自己的包抢回来。
这时候具俊表也赶到了丝草的身边,什么也没说抓起小偷就打。
丝草被眼前的身影给吓到了:“具俊表!”
具俊表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揍着小偷。丝草见状,赶紧把具俊表拉开,对他说:“够了,不要再打了,算了吧,反正包已经抢回来了。”
“怎么能这么就算了,像这种人就是应该给他一点教训!”具俊表还是想要教训那个小偷。当他看见他和丝草争抢时,他恨不得飞到丝草身边,把小偷给一脚踹开。没有想到的是,踹开小偷的是竟然是丝草自己。
趁着两人争论的时候,小偷急忙跑开,具俊表想要打也找不到人了。
“具俊表,你怎么会在这里?”丝草还处俊表突然出现的惊讶中,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你是傻的吗?一个女孩子走在陌生城市的街道上,还走了那么久,不出事才怪!”具俊表没有回答丝草,而是对着她大吼。
“你怎么知道我走了很久?”丝草觉得很奇怪,“你跟着我多久了?”她马上反应了过来。
“从你在饭店大厅的时候。”具俊表老实地回答丝草,但是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在的表情。
“那为什么不开口叫住我,而是偷偷跟在我身后?”丝草没有想到具俊表跟了自己那么久。
“不要问了,走吧!”具俊表不想对丝草说明自己的心情,拉着她就想离开这个地方。
丝草被具俊表拉着,只好赶紧跟上他的脚步,谁知道没有走几步,便拐了一下。原来她穿着高跟鞋,刚刚使出回旋踢落地的时候已经把鞋跟弄得脱出来了。
丝草甩开具俊表的手,蹲下身子看着自己的鞋子,发现它确实坏了,叹了一口气,又站了起来。看来只好穿着这双坏的鞋子赶紧回住处了,丝草心里想。
具俊表看着丝草的鞋子,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不远处有一间鞋店,于是拉着丝草就想着鞋店走去。
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在京,心里很难受,但是还是跟了上去。
巴黎。
智厚参加了瑞贤的婚礼,在婚礼上看着穿着婚纱的瑞贤笑得很幸福,他觉得自己当初放开瑞贤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如今她有了自己的爱情,而自己也有了丝草。瑞贤看到智厚没有带丝草一起来参加他的婚礼,有点遗憾,作为补偿,智厚在她的婚礼上用小提琴给她拉了爱的赞歌。
婚礼的最后,瑞贤故意把手中的花束扔到了智厚的手里,她本来想扔给丝草的,没想到她没来。不过她认为智厚接到也一样,她对接到花束的智厚说:“希望我们的幸福能够传递给你和丝草,你们的爱情也会开出美丽的花朵。还有,以后多学学法国人,爱就要表现出来,要说出来,不要藏在心里。”
智厚捧着美丽的新娘花束,想象着丝草穿上洁白的婚纱走向自己的时候,心里就觉得很美好。他看着瑞贤,笑得很灿烂。
参加完婚礼后,智厚还去观看了他的朋友明的演奏会。演奏会结束后,明对前来观看的智厚说:“接下来你没有什么事了吧?我的演出也结束了,要不要到我家去玩?”
“你家?”智厚重复他的问题。
“对啊,澳门。反正你应该没有什么事,就陪我回去吧,我会好好招待你的。”明极力劝说智厚跟自己回澳门。
智厚想到丝草现在还在澳门,如果去的话,还能见到她,到时候还可以跟她一起回首尔,就当作是给丝草一个惊喜。更重要的是,他对丝草的思念已经无法在压抑了,他想在下一秒就出现在丝草的身边,告诉她他的思念。
智厚点点头,与明踏上到澳门的旅程。
“丝草,你等我,我来了……”这句话在身在飞机上的智厚心里不断的回响。
澳门。
具俊表带着丝草来到鞋店,让丝草坐在店里的沙发上,就自顾自挑选起鞋子来。
“具俊表,我不用了,我马上就回饭店了,这个那点胶水处理一下就好了。”丝草看到具俊表要买鞋,急忙阻止。
具俊表没有理会丝草的话,仍然挑选着鞋子。
丝草看到具俊表不理会自己,就一边说一边做动作示意店员有没有胶水,店员看了好久才明白,把胶水拿给丝草。丝草用胶水处理了自己鞋子,暂时解决了鞋子的问题。
而此时具俊表也挑好了鞋子,一双前端缀着蝴蝶结的粉蓝色高跟鞋,售货员这时候过来询问:“先生,要这双鞋子吗?请问那位小姐需要穿哪一个码数?”
具俊表看了一下丝草,然后就说:“就这一双吧,一定合适的。”
售货员拿着具俊表选定的鞋子来到丝草的身边,想要帮丝草穿,丝草一直想要拒绝。具俊表见到这个情形,抢过售货员手中的鞋子,直接脱了丝草的鞋子,拿着新的鞋子就给丝草穿上,却没有想到,鞋子太大了,根本不能穿。
“这双鞋子不适合这位小姐,码数太大了。先生你要不要另外挑一双?”售货员好心地建议具俊表。
具俊表看到自己亲自挑选的鞋子太大,心里很难受,在那么多鞋子中,他就喜欢这一双,于是他问售货员:“我只要这一双,给我拿小一号的。”
“对不起,先生。这双鞋子就只有这个码数了,我们店里其它的鞋子也很漂亮,你考虑一下其它的吧。”售货员说出了让具俊表失望的消息。
“我说过了,我只要这一双!你没有听到吗!”具俊表站起来对着售货员大喊。
售货员被具俊表的大喊吓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有的话,她当然会把鞋子拿出来,可是就如同她所说的,那双鞋子就只有那个码数了。
“对不起!对不起!”丝草看到被吓到的售货员,赶紧向她道歉,然后拉着具俊表离开鞋店。
在他们离开鞋店之后,在京走进去,拿起刚刚丝草不能穿的鞋子,放到自己的脚上一试,刚刚好。
丝草拉着具俊表走出鞋店后,对着他说:“谢谢你帮我打跑小偷。看见你很好,我很高兴。希望你能幸福,我要走了。最后我想对你说一句话——你要回头,才会看见爱你的人。”说完,丝草就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我还有话没有对你说。”具俊表不想再次错过机会,现在只有她和自己,没有智厚,他想争取一次。
看到河边停靠着两只小艇,具俊表拉着丝草坐在其中一只,只有这样,丝草才能好好听自己说话,才不会逃走。
“具俊表,你……”丝草有些生气,但是看着一脸认真的俊表却说不出话来。她想想,终究他们之间是该有了了断的,不光为着自己和智厚,为了俊表和在京。于是她安静坐下,等待具俊表开口。
具俊表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丝草,她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却依然有如在梦中一般。他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丝草。丝草感觉到具俊表注视的眼神,只能看向两岸的建筑,躲开他的视线。
具俊表注意到丝草的动作,心里如同被割了一刀,眼睛里充满了失落与痛苦。他鼓起勇气,终于开口说到:“你好吗?”
丝草没有想到具俊表会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只能回答道:“我很好。”
“是啊,你应该很好。在他的身边,应该不可能不好吧。”俊表的言语里充满了苦涩。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丝草回答什么,回答“好”他会心痛,回答“不好”他会心疼,但无论好与不好,都只关智厚的事,而跟他没有关系。
“具俊表……”丝草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
“金丝草,到现在为止,你的答案还是没有改变吗?”具俊表终于问出自己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话。
“没有。”丝草看着具俊表的眼睛说,眼神坚定无比。
“为什么你每一次都回答得这么肯定,这么坚决?”具俊表扭过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因为爱情不仅需要相信,也需要坚持。俊表,你终究会找到适合你的人,而我不是。就如同那双鞋子一样,对我不适合,别人才适合。而我,已经找到了我的‘鞋子’。他会陪着我到我想去的地方。”丝草对俊表说明白。
具俊表听到丝草的说法,知道丝草的意思是自己并不是适合她的鞋子,而智厚才是。这一刻,他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丝草心中最爱的那个人,心如刀绞,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俊表前辈,承担起你该承担的担子吧,不要再逃避,无论是家人,还是家族事业。只有承担,才能成长,才可以成为你爱的人坚实的臂膀。还是那句话,只有回头,才会看见爱你的人。再见了!”丝草发自肺腑地跟具俊表说出自己的心声。
这时,小艇停在了岸边,丝草走向小艇,留下具俊表一人呆呆地坐在上面。这时丝草才看见在京也坐着小艇停在了具俊表的小艇旁边。她用微笑鼓励在京走近具俊表,去争取自己的爱,然后转身离开。
在京看到丝草离开,走上具俊表所在的小艇,坐在他的对面。没有任何的语言,只是伸手抱住具俊表,让他趴在自己的肩上。
“想哭就哭吧,从今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在京说出自己的承诺。
具俊表听到在京的承诺,终于抑制不住心中无比的痛楚,像一个孩子似的痛苦起来,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在京的肩膀上。泪水灼伤了他自己的心,也灼伤了在京的心。
此时撑小艇的人唱起了歌,似乎也在为具俊表失去的爱情而哀悼——time to say goodbye……
在两人相拥的背后,是具俊表拍摄的宣传片,片中的他深情地说了一句:“The city of lovers!”
智厚跟随朋友明到了澳门之后,马上打听了丝草住的地方,然后出发去找丝草,想要给她一个惊喜。虽知道去到酒店时去被告知丝草出去了,他多少有些失望。把自己的地址留给修女后,他没有立刻回朋友家,而是漫步在澳门的街头,似乎走在街上,可以感受一下丝草曾经从这里经过留下的气息。
智厚沿着河的一边走着,来到横跨河面的一条桥的前面,他没有继续向前行,而是走上了桥。桥连接了河的两岸,能否也将他和丝草连接起来呢,智厚心里一边想一边一步步登上桥面。
在河的另一边,丝草也在一步步地走上桥面。她想着站在一个更高的地方,想必自己对智厚的思念会传播得更远,说不定远在巴黎的智厚能够感受到。
就这样,一步,两步,当两人同时踏上最后一阶台阶的时候,对方的身影映入各自的眼中。
前一刻才在自己心中流连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两人都吓到了,一时间只是瞪大眼睛默默地看着对方,确认那个身影不是幻觉,而是真的。
“我好想你!”两人同时开口说道,随后又同时给了对方一个灿烂的笑容。
丝草想要走到智厚身边去,智厚对他说:“不要动,你就站在那里,我过去就好。”
丝草听到智厚的话,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待智厚。
智厚开始走得很慢,一步一步,似乎怕惊醒自己的美梦,接着脚步越来越快,因为他又怕美梦会消失。当他来到丝草的面前时,立即伸手紧紧抱住丝草,力量大得可以把丝草揉进自己的身体内。
“离开你一天,我就开始了下一世的思念。这几天,我已经把三生三世的思念都用完了。”智厚在丝草的耳边说道,温热的气息让丝草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是真的。
“真的是你吗?我都不敢相信!”丝草也用手抱住智厚,感受他的温暖。
“是我!是我!我在这里,你在我怀里!”智厚明白丝草心中的感受,不断向她保证。
“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巴黎的吗?”丝草还是不敢相信。
智厚放开丝草,改为牵着她的手说:“因为我想你,想到心疼,身边没有你,就像生活中没有了盐,失去了味道,所以我来了。来这里找回我‘生活的味道’。”
“我也是,想你想得让我以为自己刚才出现了幻觉。”丝草对智厚说。
智厚伸手捏了一下丝草的鼻子,然后说:“还是幻觉吗?”
丝草摸着自己的鼻子,笑着摇摇头。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丝草觉得很奇怪。
智厚就把自己找她的过程说给她听。“走吧!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们一起最后感受一下这座城市吧。”智厚提议到。
“嗯!”丝草点头答应。
两人随后开始只属于他们的旅程。他们一起像孩子一样玩大型的游乐设施,一起与街边的雕塑合影,一起吃当地的特色美食,享受着相爱的人陪伴在身边做什么都快乐的时光。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互相依偎着对方,感受对方的心跳。
眼前走过一对对的情侣,牵着手,边走边说笑,有的还不时停下来一起合影留念。
看到情侣合影留念,丝草突然想起自己包内的那组照片,连忙坐起来想找给智厚看。
“怎么了?”智厚看着丝草问。
丝草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把照片放到了智厚的手里,对他说:“你看这个。”
智厚拿起照片,一张张很仔细地看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因为照片里的他们是那么幸福,让人心里觉得快乐。
“这是哪里来的?”智厚问丝草。
丝草就把这几天在澳门发生的事都告诉了智厚,包括了之前遇到具俊表的事。
“你怎么那么傻!以后不准你有这样的行为了,为了这些照片,怎么可以跟那种人争斗!要是你受伤了怎么办?答应我,以后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智厚听到她和小偷搏斗的事情,还是觉得后怕。一想到自己当时不在她身边,她要是发生什么意外,自己该怎么办。
“智厚,你太担心了吧。我一个回旋踢就解决他啦,这些照片这么珍贵,怎么能被他抢去。只是可怜了我的鞋子。”丝草安慰智厚,让他不要那么紧张。
智厚听到丝草提到自己的鞋子,站起身来,把自己一直背在身后的白色双肩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
丝草看着那个盒子,很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能够让智厚一直背着。
智厚打开盒子,原来里面是他在巴黎买的那双叫“莲之语”的鞋子。他亲手帮丝草把鞋子脱下,然后拿起自己买的鞋子,抬起头对丝草说:“希望我是最适合你的鞋子。”说完帮丝草把鞋子穿上,如他所言,不大不小,正合适。
智厚看着丝草脚上的鞋子,很开心地笑了,因为他想起了丝草对具俊表说的话——他是丝草的鞋子,而且是最适合的。
“从一开始就是。”丝草对智厚说。
“走吧!你今天累了吧。我送你回去,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到饭店接你,我们一起回家。”智厚站起来说,“一起回家”四个字让他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智厚把丝草送回去,离饭店门口还有几百米的时候,智厚突然在丝草面前蹲下来。丝草有些不明白智厚的行为,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上来吧,我背你。”智厚转头对丝草说。
“鞋子是新的,饭店就在前面了,为什么还要背我?”丝草觉得很奇怪。
“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想背着你。让我做你的‘鞋子’,陪你走向你人生的每一个目的地。”智厚告诉丝草自己的想法。
丝草听到后,羞涩而又幸福地笑着趴在了智厚宽厚的背上,让她背起自己,走向她今天的目的地。
“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这是我第一次跟人分享,因为我想第一个告诉你。”丝草对智厚说。
“什么事?”能够与丝草分享任何事,智厚都觉得幸福。
“我找到我的梦想了。我想要帮助像恩焕一样的孩子找到一个属于他们的家。”丝草把自己的梦想说了出来。
“我真替你高兴。只要是你想做的,就放手去追求,我永远都站在你的身旁。”智厚没有嘲笑丝草的梦想,因为他所认识的丝草就是一个善良的女孩。
“你不觉得我的梦想可笑吗?它似乎很困难,要实现它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丝草问智厚。
“只要是你的梦想,只有美好,没有可笑。再说你也不是那种别人说可笑就会退缩的人,不是吗?”智厚反问丝草。
丝草露出灿烂的笑容,智厚永远都明白她的心。
短短几百米的距离,即便智厚刻意放慢了脚步,还是到了饭店门口。
“我到了,放我下来吧。”丝草对智厚说。
“怎么办?我不想放。”智厚非常不舍得与丝草分离。
丝草其实心里也很不舍,此时此刻的分别让她想起当初离开韩国在机场的情景,她想起了智厚最后抱住自己说的那句话。她想把那时自己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说给智厚听。
于是她把嘴凑到智厚的耳边,深情地说出了那三个字:“我爱你!”说完之后,没等智厚反应过来,她马上跳下智厚的背,冲进饭店。现在她能够明白智厚当天为什么说完那三个字之后马上走开。因为那一刻不马上走开,要再离别就变成天底下最难的事了。
丝草的告别让智厚脑袋顿时一片空白,整个身体失去了知觉,无法作出任何反应。现在他明白为什么这三个字会成为最经典的情话,因为它带给人的震撼实在是无法用语言来说明。等他反应过来时,丝草的身影早已消失了。
智厚像一个傻瓜似的站在原地,抚摸着自己的心脏,觉得在那一瞬间自己的心似乎停止了跳动。在原地站了很久,他转身离开,他觉得在离开澳门之前,他还有一个人必须去见。
饭店。
具俊表在小艇告白遭到丝草再一次拒绝之后,在京陪伴和安慰了他很久,两人最终一起回到了饭店。
具俊表很感谢在他最难过的时候在京能够陪在他的身边,这是第一次他在丝草以外的人身上感受到温暖的气息。只是现在他的心情还不能够马上平复,丝草带给他的伤口不是一时就能够愈合的。他只能对在京说一声谢谢,其它的什么也说不出口。
在京很理解具俊表现在的感受,有他一声谢谢她就很满足了,起码他感受到了她的鼓励与关心。她没有向具俊表说什么,而是留给他安静的空间让他思考,让他疗伤。
具俊表此时站在房间中,细细回想他和丝草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心里依然充满苦涩与痛楚,但是已经不像离开韩国时那样浓烈了。是时间改变了一切,还是自己终于看清了事实,具俊表自己也搞不清楚。他只知道,他已经尽力去作最后的争取了,结果依然不是自己想要的。原来在他的世界里,还是有他做不到的事情,例如让一个爱着别人的人爱上自己。
敲门声打断了具俊表的沉思,他以为是郑室长,谁知打开门却看到了智厚站在自己的门前。
“俊表,能和我谈谈吗?”智厚说。
具俊表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是智厚。他沉默了一会儿,便走出房间,带着智厚来到饭店的室外游泳池边。
“有什么话一次说清楚吧。”具俊表首先开口。
“俊表,你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视的朋友。如果我的生命中少了你,就不会是完整的。”智厚真诚地对具俊表说。
“既然你把我当作一生中最重视的朋友,如果我要你退出你会怎么办?”具俊表问智厚。
“朋友,既不请求别人也不答应别人去做卑鄙的事情。所以我不能请求你放弃丝草,但我也不能答应你离开丝草。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希望我们永远是朋友。”智厚依然想要保住他所珍惜的友情。
“尹智厚,你知道吗?如果你刚刚回答我你会为了我这个朋友而退出,那么你就失去了我这个朋友。”具俊表说着,冷不防地揍了智厚一拳。
智厚被具俊表揍倒在地上。具俊表这时却走向前去伸出手,把智厚拉了起来,然后对他说:“这一拳是你欠我的,所以我不会道歉。即使想都不愿意想让她到你的身边去,但是她却主动地走了过去。好好待她,不要让我后悔交了你这个朋友!”具俊表拍拍智厚的肩膀,然后潇洒地走回饭店。
智厚看着挥着手告别的俊表的背影,用手擦去嘴角的鲜血,笑了出来,因为他最后还是保住了俊表这个朋友。
第二天智厚婉拒了朋友明的继续呆在澳门的请求,一大早就到丝草住的饭店接她。
丝草和修女带着孩子来到饭店大厅的时候,看见智厚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了,只是长途飞行的劳累让他靠着沙发就睡着了。丝草走近看他的睡颜,想起了上次在图书馆画的那幅画,本想自己珍藏的,没有想到被他抢走了。丝草掏出手机,赶紧照下智厚睡觉的样子,没有画有相片也不错。照完之后她想叫醒智厚,因为他们的时间不多,得赶紧出发了,却发现智厚的嘴角似乎有伤痕,明显被人打过。
丝草心里很着急,担心智厚昨天和她分别之后遇到了什么事,马上摇醒智厚。
智厚被丝草的摇晃弄醒,一醒来就看见丝草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他很高兴。此时的他有点迷糊,似梦非梦,伸出手搂住丝草的脖子,对她说:“早啊,丝草!真高兴早晨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的脸。以后都让我这样好不好?”
丝草听到智厚用类似孩子撒娇的语气对自己说这些让人心动的话,马上脸红心跳。她瞥了一眼修女,看见她眼里带笑地看着他们,更加不好意思了。她急忙对智厚说:“好好好!我们赶紧出发吧。”说完拉着智厚和大家一起向机场进发。
到了机场,智厚才稍微清醒过来。丝草赶紧问他:“你的嘴角是怎么回事?昨晚发生什么了?”
智厚把自己昨晚和俊表的谈话都告诉了丝草,丝草听到之后既心疼智厚挨打,又庆幸俊表终于肯放手。现在她和智厚之间再也没有什么负担了。
“你昨晚说的话是真的吗?”智厚突然开口问丝草。
“昨晚……什么话?”丝草一听智厚问昨晚的事,马上便结巴,脸上也显出害羞的表情。
“你知道我问的哪一句。丝草,别逃避我。我想知道。”智厚看着丝草的眼睛,认真地问。
丝草被他的认真给打动,她知道她的答案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尽管声音不大,却坚定地说:“是。”
“谢谢你爱我!”智厚握紧丝草的手说,“那你答应我每天早晨让我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的脸应该也是真的吧。”
“你怎么会记得?”丝草没有想到智厚会记得自己随口答应的话,“那个不算啦!”
智厚只是笑着,任由丝草懊恼着自己鲁莽的行为,心里想着:家,就在不远的前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