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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The War Of Love 具俊表家客 ...

  •   具俊表家客厅。
      具俊熙把俊表和丝草带回了家,并且把F3也叫了过来。在她的建议与威逼之下,智厚和俊表决定用比赛来决定智厚和丝草两人的命运。比赛总共有三项内容,一项比完再公布另一项,只要获得两项的胜利的人就是胜方,对方不得有异议。
      第一项比赛是赛马。具俊表看到自己抽中的竟然是赛马,十分郁闷,因为赛马是智厚的前项,自己以前从来就没有赢过他。
      丝草和智厚看到比赛内容后,心里却很高兴,因为胜算很大,这样就有了一个好头。
      “好,那三天之后比赛。”具俊熙宣布。
      在知道比赛日期后,丝草和智厚离开了具俊表家,车子开动之前智厚接了一个电话:“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李室长。”
      丝草问智厚有什么事,智厚没说什么,就送丝草回家了。

      金丝草家客厅。
      丝草回到家后,家人正在做手工活,干洗店没有之后,他们就到处找工作,可是至今没有消息,只好做一点手工活,贴补一下家用。
      丝草也坐下帮忙做,没过多久,丝草就觉得自己右边的肩膀很酸痛,她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肩膀。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为了游泳比赛,她每天还要加大训练,最近游泳时也经常感到这种疼痛。她觉得是运动过量的问题,但是她没有跟智厚说,她怕说了之后,智厚会心疼,然后不让她继续练习。
      正当一家人在认真地做着手工活的时候,一个电话打破了家里的宁静。
      丝草的爸爸接起电话:“您好!是,我是!咦,真的吗?太好了,非常感谢!我们一定会好好做的!太感谢您了!”
      全家人被丝草爸爸的语气吓到了,急忙问挂下电话的他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打电话的人告诉我,我和你妈妈被录取了,我们找到工作了!”丝草的爸爸兴奋地说。
      “啊!”丝草全家握住对方的手,抱在一起,跳着庆祝。
      丝草觉得一切都在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赛马场。
      明天就是比赛的日子,具俊表再一次来到赛马场练习骑马。尽管他知道智厚的胜算比较大,但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希望加紧练习,赢得比赛。
      他来到马厩,准备牵马出去练习,却看到从小教他和智厚骑马的驯马师站在马厩旁,一脸担忧地看着马厩里的马。
      “少爷!”驯马师看到具俊表急忙打招呼。
      具俊表看着马厩里的丘比特,觉得它的状态不是很好,就问:“教练,这是怎么回事?”
      “丘比特的状态不是很好,这两天训练的强度也比较大,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少爷,难道不能换另一匹马吗?”驯马师问道。
      具俊表看着痛苦的丘比特,心里很不好受,但是依然说:“不行,其它马不行。不管怎么样,我明天一定要赢。”说完,便离开了马厩。驯马师看着具俊表离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具俊表离开不久之后,驯马师便看到了来到马厩看望路易的智厚和丝草。
      “智厚少爷,这么重要的比赛,你没有试骑可以吗?”驯马师问智厚。
      “不用了。因为是重要的比赛,所以我来看看路易而已。”智厚一边摸着路易,一边笑着对驯马师说。
      丝草也摸摸路易,说:“路易,好久不见了。上次谢谢你的招待,我很开心。明天你要加油哦!”
      “智厚少爷,明天一定要比赛吗?”驯马师问。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可是我有必须的理由,所以一定要参加比赛。”智厚说。
      驯马师有点失望,可是依然继续劝说:“其实俊表少爷的马丘比特状态不是很好,本来就不应该参加明天的比赛。我也劝过他换其它的马,可是他坚持要丘比特。如果明天真的要丘比特上场比赛,那它的赛马生涯以后有可能就结束了。智厚少爷真的不能放弃比赛吗?”
      智厚和丝草听到驯马师的话,来到丘比特的马厩前看它,发现情况真的不是很好。
      智厚和丝草相互望了一眼,同时开口说:“能不能……”
      “你先说吧。”智厚先让丝草说。
      “能不能放弃这场比赛?”丝草问智厚。
      “我想说的也是这个。但是,你不后悔吗?这样我们就先输了一局,往后的比赛会艰难。”智厚问丝草。看到丘比特,想起以前和俊表骑马的日子,想起俊表陪自己看十几次同一部电影,智厚还是很想为俊表做些什么。
      “丘比特太可怜了,不能让它再参赛了。虽然我们会输掉一局,可是我不会后悔。剩下的比赛我们一起努力就好了。”丝草回答道。
      “好,那我们明天就向大家宣布我们退出赛马的比赛。”智厚为丝草的善良而动心。
      驯马师开心地望着智厚,觉得智厚真的是长大了,而且也幸福了。

      第二天早上。
      具俊表和姐姐具俊熙来到赛马场不久之后,易正、宇彬和佳乙也来到了比赛场地。
      “智厚和丝草怎么还不来?”具俊熙问,“易正啊,你知道吗?”
      易正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佳乙啊,你有和丝草联系过吗?”易正转向佳乙询问。
      佳乙说:“我出门的时候给丝草打过电话,她说智厚前辈会去接她,所以我就先过来了。他们应该会来吧。我们再等一等好了。”
      “只有这样了。我们坐下来吃点美味的点心,一边吃一边等吧。”具俊熙笑着提议道。于是大家就都坐了下来耐心地等待。
      “你们自己吃好了。如果到了比赛时间,智厚那小子还是没有出现,那就是我赢了。我先去准备了。”具俊表说完便自己去做比赛前的准备。
      具俊熙只是笑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慢慢喝下管家精心准备的茶。
      具俊表穿好骑师服,来到马厩,看着自己的爱马丘比特,不断地抚摸着它的头,心里充满了不舍。可是没有办法,他必须赢得这场比赛,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看着比赛时间快到了,他把马牵出来,坐在马背,慢慢地走向比赛的起点。
      当具俊表骑着马的身影到达比赛起点的同时,智厚和丝草也来到了比赛地点。看着智厚没有穿骑师服,也没有骑着马,具俊表觉得很奇怪,其他人也觉得难以理解。
      “尹智厚,你怎么回事?比赛快开始了,你还不准备吗?”具俊表问智厚。
      “我来是跟大家说一件事的。因为路易这几天的状态不是很好,所以我今天退出比赛。”智厚对着大家说。
      众人都被智厚的话吓了一跳,佳乙最紧张,她拉着丝草的手说:“丝草,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样退出的话不就输了吗?”
      “佳乙,你不要这么紧张。这是我和智厚前辈经过慎重考虑作出的决定。而且这一场输了,还有另外两场比赛,只要另外两场赢了,就好啦!”丝草安慰佳乙。
      “智厚,你确定要退出比赛吗?”具俊熙问智厚。
      “俊熙姐,我确定。”智厚坚定地说。
      具俊熙听到智厚的回答,向众人宣布:“今天的比赛,由于智厚的退出,所以胜利者是具俊表!”
      具俊表听到自己获胜,开心的不得了,骑着马回到马厩,对着丘比特说:“你刚才听到了吧,我获胜了。今天就不用辛苦你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之前委屈你了。”
      驯马师走向开心的俊表,对他说:“少爷,恭喜你!”
      “谢谢!教练,这几天辛苦你了,帮我好好照顾丘比特。对了,智厚的路易怎么样了?”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少爷的马的。不过,少爷刚刚说智厚少爷的马怎么了?他的马很好啊!”
      “什么?可是他刚刚自己说路易状态不好,所以退出比赛的。”具俊表突然觉得事情不对劲,于是跑到路易的马厩去看,结果真如教练所说,路易根本没有事。
      “这是怎么回事?智厚这小子想干什么?向我炫耀吗?”具俊表一下怒气上来了,他觉得自己被智厚看低,这个胜利是智厚施舍给他的。他马上想冲出去找智厚问清楚。
      驯马师看着情况不对,马上拦住俊表说:“俊表少爷,你误会智厚少爷了。”他把昨天发生在马厩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俊表。
      俊表听完驯马师的解释,怒气消去,但是胜利的喜悦也荡然无存,心中只剩下莫名的惆怅。

      具俊表家。
      赛马比赛结束之后,所有的人回到具俊表家,等待具俊熙宣布第二个比赛项目。
      具俊熙拿来那个智厚选择的球,打开之后看了一下,然后向大家宣布:“第二个比赛项目——赛车,比赛日期是五天之后。”
      智厚和丝草听到比赛项目时很惊讶,易正和宇彬也想着这场比赛的胜者应该就已经决定了。
      “俊熙姐,一定要比这个吗?你也知道智厚不能开车。”宇彬开口问具俊熙。
      “对啊。能不能换一个?”易正也问道。
      具俊熙坚决地说:“比赛项目绝对不能换,这是游戏规则,如果智厚最后不能开车,那这场比赛的胜利就属于俊表,丝草和智厚就要离开神话校园。”
      “可是……”丝草也想说话,她知道智厚对于开车有很深的恐惧。
      “不要再说了,丝草。”智厚打断丝草的话,并且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我接受挑战。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尽力的。”智厚选择了坚持,尽管他心中也是充满了恐惧,但是他知道,为了守护丝草,他必须战胜自己的恐惧,才有可能守护住丝草。
      没有人发现,原本听到比赛项目最该高兴的具俊表却意外的安静,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心里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唯独最了解自己弟弟的具俊熙看见他的表情,嘴角出现了一丝了然的微笑。
      知道比赛项目的智厚和丝草离开了具俊表家。
      “前辈,真的可以吗?比赛项目是开车啊,前辈确定要参加吗?”丝草还是为智厚担心。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一定会参加。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无论我有多么的恐惧,我都要去面对,因为我想要守护你。在海岛上,我就曾经对你说过,我会做一个‘努力的圆环’,你不要让我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不努力,我又怎么能成为让你幸福的‘圆环’呢!”智厚把自己的心情告诉丝草。
      “前辈……”丝草被智厚的话感动,她真切地感受到智厚想要守护自己的决心,“好,既然这样,我会作前辈最坚强的后盾支持你的。”
      “好,那我们就一起加油吧!对了,你现在要回家吗?我送你回去吧,我等一下还有点事要做。”
      “我现在还不想回家,我想去学校的游泳馆练习游泳,离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还得加紧练习。”丝草回答道。
      智厚便说:“要去游泳吗?可是我今天不能陪你一起训练,明天再去不行吗?”智厚依然记得自己在海岛对丝草说过的话。
      丝草知道智厚是在担心自己,而且也想守住岛上的承诺,他有这份心她就已经很感动了。“不用了,你送我去学校就好了。我就练一下,一下下就好,不会再发生像之前一样的事情了。好不好嘛?”丝草对着智厚撒起娇来。
      智厚一看到丝草的撒娇,只好无奈地说:“真是败给你了,每次要求人都来这招。好吧,就一会儿,不能太久。我办完事会打电话检查的。”
      “遵命,智厚大人。”丝草笑着说。
      于是智厚把丝草送到学校,再三叮嘱丝草之后才离开。

      学校游泳馆。
      丝草自己一个人来到游泳馆,换完衣服之后,按照智厚的叮嘱认真做完准备活动才下水游泳。
      即便智厚极力安慰丝草,但是听到比赛项目是赛车后,丝草依然无法不让自己替智厚担心。那段他童年的阴影对他的影响那么大,他真的能够走出来吗?
      心里的烦恼让丝草越游越快,动作也越来越大,突然间肩膀的疼痛袭来,丝草不得不停下来。她游向岸边,扶着泳池边,摘下泳镜,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用手揉揉自己的肩膀。
      突然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她抬头一看,竟然是具俊表。
      “上来吧!”具俊表依然伸着手。
      丝草想了一会儿,把手给具俊表,让他把自己从水池中给拉上来。
      丝草坐在水池边说:“你怎么回来这里?”
      具俊表看着丝草说:“我来是想问你一句话的。”
      “什么话?”丝草问具俊表。
      “为什么智厚要退出比赛?就因为丘比特吗?他是在炫耀他的善心吗?”具俊表还是很在意智厚退出比赛的事,他想问个清楚。
      “那你为什么不去问智厚前辈呢?而是跑来问我。”丝草反问具俊表。
      “这你不用管,你只要回答我就行了。”具俊表说道。他说不出口,之所以来问丝草,更多的不是想知道答案,而是想见丝草。
      “智厚前辈决不是那种会炫耀的人,丘比特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我确实不想它变得那么可怜,所以向智厚前辈请求。但是智厚前辈他考虑得更多,他还是想到你们十五年的友谊,他说他不想失去那个可以陪他看十几遍同一部电影的具俊表。”丝草告诉具俊表智厚退出比赛的真正原因。
      “你觉得这说得过去吗?不想失去友谊,却对我作出这样的事。”具俊表还是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你的是我,这不关智厚前辈的事。”丝草也想帮智厚守住这段友谊。
      “那我问你,如果没有智厚,你的答案会是不同的吗?”具俊表带着渴求的目光看着丝草。
      丝草看着具俊表,尽管心里为他感到难过,但是依然坚定地对具俊表说:“不会。即便智厚前辈没有喜欢我,我的心依然走向了他。命运赠送礼物不会依照书本,爱情的产生也无法按照假设。”
      “我求求你,我只要你说一个字就好。那就是‘会’,这样我就会马上结束这场比赛,一切又会恢复与原状。”具俊表突然抱住丝草,苦苦哀求。
      丝草难以挣脱具俊表的拥抱,只能对他说:“具俊表,你不要这样!放手吧,你会遇到比我更适合你的人,一个能让你更温暖的人。”
      具俊表放开丝草,然后绝望地对她说:“不会有了,因为那个人的温暖已经给了别人。赛车比赛我会全力以赴的。”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游泳馆,留下丝草一人久久地坐在泳池边。

      赛车场。
      智厚送丝草到学校游泳馆后,自己一个人来到赛车场。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克服自己的心魔。
      可是当他坐进跑车中,小时候那如同噩梦般景象不断在眼前闪过。他的双手不停地发抖,他其中一只手用力地抓住自己的另一只手,想要往方向盘上放,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办到。最后,智厚懊恼地把双手捶在方向盘上,头趴上去,心里不停地责怪自己的懦弱。
      此时,他想起了小时候爸妈去世之后,在墓地告别爸妈,爷爷头也不回地坐进车中,就此绝尘而去,留下自己跌倒在地上哭泣。从那时起,他就认为是因为自己害死了爸妈,所以爷爷恨自己,于是他抛弃了自己。
      回想当初的种种,智厚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夕阳,想起了那天和丝草在公园中也见过这样的夕阳,那时丝草对自己说——如果心里仍有渴望,那就勇敢地去追寻吧。在我面前,你永远不可能是一个孩子。把你当成孩子的人应该还在等着你吧。
      智厚把丝草的话想了很多遍,终于下定决心,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喂,李室长。我是尹智厚,帮我找一个人……”挂掉电话之后,智厚打开车门,离开了赛车场。

      加油站。
      丝草为了帮家里减轻负担,多找了一份加油站的工作。尽管很累,但是一想到能帮家里一点忙,丝草就告诉自己要打起精神。只是今天在游泳池和具俊表说了太久的话,没有注意到自己没有换衣服,头发也没有擦干,站在加油站又老是吹着风,结果现在开始打喷嚏流鼻水了。
      突然远处开来一辆摩托车,丝草赶紧跑到加油机旁拿起机器,大声地说:“欢迎光临!请问要加油吗?”
      “是的!我来加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丝草的耳朵。她转身一看,智厚抱着头盔正对着她笑。
      “前辈,你怎么会来?”丝草看到智厚很惊讶,但是也很开心,马上笑了起来。
      “不是说了吗,我来加油的!”智厚又重复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那前辈你要加多少?”丝草认真地问智厚。
      智厚笑着说:“那要看你需要多少。”
      “啊?”丝草作了一个惊讶的表情,“什么我需要多少?”
      “我不是来给我的车加油的,我是来给你加油的!当然要问你需要多少了。”智厚解释道。
      丝草这才明白智厚的意思,身上的寒冷和疲劳一下子消失了,于是问:“那,前辈,你要拿什么给我加油?”
      “这个!”智厚拿出一罐热咖啡,将它拿到丝草的脸旁,温暖她被风吹得冰凉的脸。
      丝草接过智厚的咖啡,放在手心中不停地滚动,温暖自己早已经冰凉的双手,然后才打开喝下去。
      看着丝草开心地喝着咖啡,智厚也跟着笑了起来,只要看着丝草的微笑,似乎整个世界都是温暖的。
      丝草正喝着咖啡,可是因为感冒突然间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导致口中的咖啡部分喷了出来,而且还呛到了自己。
      智厚见状,连忙拿出手帕替丝草擦去鼻涕和嘴角的咖啡,一只手还不断地轻拍丝草的肩膀。见到丝草如此狼狈的情形,他没有丝毫的嘲笑或厌恶,只有无限的担心。
      而丝草此时却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想到自己总是在智厚前辈面前出糗,她就觉得很难过。她急忙说:“那个,我自己来就好了。我也有纸巾。”
      “伤心!”智厚停下为丝草擦拭的动作,说道。
      “啊?”丝草发出疑问。
      智厚看着丝草说:“看到你这样,我会伤心。”
      丝草听到智厚的话,心里为之而动心,对智厚说:“不用担心,我可是杂草精神的象征金丝草!”
      “你今天游完泳忘了吹干头发吧?不是告诉过你,游完泳后要马上擦干头发,换上干的衣服,这样才不会感冒。”智厚忍不住唠叨起了丝草。
      “是,智厚大人。今天我是不小心忘了的,以后不敢了。”丝草赶紧讨好。
      “我去帮你买药吧。”智厚想要去帮丝草买药。
      丝草急忙拦住智厚说:“不用了,前辈你忘了你帮我买过那一袋药了吗?那里面就有感冒药,我回去一定吃。”
      “那好吧。你好好工作,我等你下班送你回去。”说完,智厚便静静地在一边等待。看着丝草为生活,为家庭努力工作的样子,智厚觉得这样的丝草是最美丽的。
      丝草工作结束之后,智厚把她送回家,在即将开动车子回家时,电话铃声响起,他拿起接通:“我是尹智厚。李室长,查到了吗?谢谢你!”切断电话,智厚望了丝草的房间一眼,若有所思地开动车子。
      不久之后,智厚的车子在丝草家附近的一间诊所门口停了下来。智厚坐在车上,久久地望着诊所,却没有任何动作,仿佛一尊雕像。只是,他脸上呈现出痛苦而犹豫的表情,让人可以察觉到他内心的挣扎有多么的激烈。
      突然,诊所招牌上的灯熄灭了,智厚赶紧发动车子,开到附近的角落,又停了下来。他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诊所。这时,诊所的门打开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智厚的目光胶着在那位老人的身上,眼神中饱含着复杂的情感,有怨恨,有不解,但更多的是思念,那是思念一个人的目光。智厚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心里第一次呼唤那个自己在梦中呼唤过无数次的称呼——爷爷。而那位老人,却丝毫没有发现角落的那个目光。

      诊所。
      丝草感冒之后,回到家吃了智厚之前买的感冒药,已经好了很多,但是依然没有痊愈。智厚当初每一种药都只买了一点,丝草想要早点治好感冒,好去参加游泳训练,于是到了家附近的诊所想多买一些药回去。
      到了诊所之后,发现诊所有很多老人和孩子正在等待看病,护士一个人忙不过来。她见到这种情景,便主动帮忙端水和照顾小孩,不知不觉在诊所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都被一位老人看在眼里。
      等到诊所的病人都走光了,丝草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于是护士带她到医生面前。
      “爷爷!?”当丝草看见诊所的医生时,才发现他就是经常到店里光顾的那个奇怪的爷爷。
      “爷爷?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叫,在这里应该叫我医生的。”智厚的爷爷纠正丝草的叫法。
      丝草赶紧坐下,问道:“您怎么会是医生?”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奇怪。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吗?”智厚的爷爷假装生气。
      “不是啦。只是爷爷你看起来不太……”丝草有点犹豫。
      “不太像医生对吗?”智厚爷爷替丝草把话说出来,“好了,让我看看你吧。”
      智厚爷爷帮丝草看了一下之后,便出去拿药给丝草。丝草坐在房间里等待,忽然一张照片吸引住了她的目光。那张照片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于是她走近一看,发现竟然是智厚一家的合照,而照片上智厚的爷爷分明就是刚刚的医生爷爷。
      智厚爷爷拿完药进来,看见丝草看着一家人的合照正在发呆,于是开口说道:“智厚……他还好吧?”
      听到智厚爷爷的问题,丝草确定了他的身份,她没有直接回答智厚爷爷的问题,而是问:“为什么?为什么十五年来爷爷都不和智厚前辈相认?”
      智厚爷爷放下手中的药物,拿起照片说:“我害怕,我害怕那个孩子还在恨我,恨我夺走了他的父母。”
      丝草听着智厚爷爷的解释,不是很明白,智厚前辈说爷爷责怪自己害死父母,所以抛弃了自己;而智厚爷爷却说是自己夺走了智厚的父母,两人的说法明摆着不同。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丝草想着,只是没想到一个误会却让这对祖孙十五年来都不敢走近对方的世界。看着智厚爷爷望着照片的深情,她知道爷爷对智厚充满了想念,正准备把事情问清楚的时候,一个电话打断了两人各自的心思。
      智厚爷爷接起电话,说了几声好就把电话挂断了,然后他拿起医药箱,对着丝草说:“丫头,跟我来。”说完,便走出了办公室。丝草突然听到智厚爷爷叫自己跟着,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还是跟了上去。
      丝草和智厚爷爷最后来到了一间教堂,原来打电话是教堂的修女。教堂里收养了十几个孤儿,有几个这几天感冒了,修女一个人无法带那么多人去诊所看病,所以只好拜托平时就关心这些孤儿的智厚爷爷前来看病。
      丝草帮着爷爷照顾生病的孩子,骗他们吃药,然后哄他们睡觉。看着那些孩子的脸,丝草心里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如此天真可爱的孩子,怎么会有父母忍心抛弃他们呢!忙碌了半天之后,终于把所有的工作做完了,修女送智厚爷爷和丝草离开。
      “今天真是谢谢您了,医生。如果没有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有要谢谢您的孙女,她也帮了大忙。”修女向两人表示了真诚的感谢。
      “哪里。只要看到孩子们没事,我辛苦一点也是值得的。”智厚爷爷说道。
      “我今天也没有帮到什么忙,主要是爷爷的作用。”丝草忙摆手说,“修女,我可以有个请求吗?”
      “什么请求?”修女问。
      丝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我以后可以这里看看孩子们吗?虽然今天的时间不长,可是我很喜欢他们。”
      “当然可以,我也看得出,你很喜欢孩子,你有一颗善良的心。你身上有着无比的温暖,孩子们很喜欢亲近你。”修女表示欢迎。
      “那我以后一定会常来的。”丝草向修女承诺。
      智厚爷爷和丝草跟修女告别之后就离开了教堂。

      赛车场。
      智厚在偷偷看到十五年没有见到的爷爷后,内心一直不能平静。随着比赛日子一天天地临近,他越来越着急,于是再一次来到赛车场尝试突破自己的心魔。
      坐在车里,他不断告诉自己冷静,心里只想着丝草一人,不要去回想小时候的噩梦,但是爷爷的身影却不断地在他脑海中出现。他握住方向盘的手还是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正当他责怪自己的时候,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他车前,原来是具俊表。
      具俊表站在智厚车前,眼都不眨地盯着智厚,眼神复杂。智厚在车中也望着具俊表好久,最后终于打开车门,走到了具俊表的前面。
      “看来你还是不能突破开车的难关。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俊表对智厚说。
      智厚说:“不能,我不能放弃。”
      俊表望着智厚坚定的表情,忍不住对着智厚大喊:“尹智厚!你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智厚只是平静地说:“我想守护她,也必须守护她。”
      具俊表看着智厚,心中有想要打他的冲动,但想到丝草在泳池边对自己说过的话,又下不了手,只好踢了一下智厚的车子,然后丢下一句话:“赛车比赛我会全力以赴的。”说完,就留下智厚一人走了。
      智厚看着具俊表离去的背影,在心中默默地对俊表说:俊表,对不起,即使我们是朋友,我依然无法放弃她,因为我想要幸福。

      诊所。
      自从知道粥店的爷爷就是智厚的爷爷后,丝草偶尔回来这边帮智厚爷爷的忙,一方面是她想知道两人为什么会产生误会,另一方面是她确实喜欢帮助那些病人的感觉,即便是端一杯水,都能够让她感到由衷的快乐。
      “恩焕啊,你怎么样了?”丝草突然发现那天在教堂见到的一个孩子出现在诊所。那天在教堂,那个名叫恩焕的孩子最讨丝草的喜欢。听修女介绍,他出生不久就被父母抛弃在教堂前,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来历的东西,只有一张藏在衣服口袋的画,上面画的是一家人。恩焕从小就喜欢画画,可能是为了和自己的父母有所联系,他也很有天赋。当天丝草照顾他时就曾经见过他的画。
      今天修女带他来复诊,恩焕见到丝草也很高兴,他特别喜欢这个姐姐。智厚爷爷帮恩焕看了一下,跟修女说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修女才放心。
      “丝草小姐,我一会儿还要去办点事情,带着恩焕不是很方便,他的病也还没有完全好,不太适合外出。你能否帮我个忙,帮我先带恩焕回教堂?”修女向丝草请求。
      “好,没问题。修女,你就放心去吧,恩焕我会安全带回去的。”丝草答应了修女的请求。
      修女见丝草答应了要求,便安心地离开了。
      丝草见诊所没有什么病人,并跟智厚爷爷告别,准备带恩焕回教堂。
      与此同时,离开赛车场的智厚再次来到诊所面前,却依然不敢踏进去,只能静静地守在外面。
      这时,智厚爷爷送丝草和恩焕出来,智厚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只能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智厚啊!”爷爷看着孙子,脱口叫出他的名字。
      “智厚前辈!”抱着恩焕的丝草看到智厚在这里也很惊讶。
      智厚听到两人的呼喊,才反应过来,马上下意识地跑开。
      “丝草,快追上去!”智厚爷爷对丝草说。
      丝草听到智厚爷爷的话,赶紧向着智厚跑的方向追去。
      抱着恩焕的丝草拼命地追赶着前边的智厚,嘴里呼喊着:“智厚前辈,等一下!”
      智厚却没有停下奔跑的脚步,似乎只有奔跑才能缓解他心中的害怕和痛苦。
      丝草抱着恩焕渐渐失去了力气,脚步慢了下来,最后累得只能蹲在地上喘气。
      智厚速度也越来越慢,当他没有听到呼喊他的声音时,他马上回头看,只见丝草抱着孩子蹲在远处。他以为丝草跌倒,赶紧跑向她。“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智厚关心地问。
      丝草摇摇头,扶着智厚的手站了起来。
      智厚看到丝草没事,下意识地又想逃避,丝草看着又想离开的智厚,大喊一声:“尹智厚,你站住!你这个胆小鬼!”丝草从来就没有像现在生气,也从来没有像这样对智厚说话。智厚被她的话给吓住了。
      “明明就渴望爷爷的爱,却不敢去追求。只能躲在自己虚构出来的悲惨世界里,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害死父母,被爷爷抛弃的人,去掩饰自己的胆小与懦弱。你不是说过要为了我成为‘努力的圆环’吗?这就是你的努力吗?”丝草激动地问智厚。
      智厚被丝草的话震动了,丝草看穿了他多年来的伪装,彻底地撕开了他的面具,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丝草看着被自己吓到的智厚,把手中的恩焕放下,伸手抱住智厚,说:“只有走出过去,才能拥有未来。别害怕,我会陪你一起面对。”
      智厚感受到丝草的温暖,终于留下眼泪说:“你永远都能看透我的心。”
      “姐姐,恩焕也要抱!”这时被两人忽略的恩焕拉着丝草的手说。
      丝草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松开智厚,对恩焕说:“好,姐姐来抱恩焕。”
      “我来抱吧!你刚刚抱着他跑了那么久,应该累了。”智厚抢在丝草之前把恩焕抱起。
      丝草为智厚的细心而感动,于是和智厚一起走向教堂的方向。一路上,丝草就给智厚讲自己和爷爷的缘分,以及教堂里可爱的孩子。

      教堂。
      智厚和丝草把恩焕送回了教堂,上次被丝草照顾的孩子都还记得她。大家都很高兴再次见到温暖的大姐姐,丝草也很高兴见到他们,于是他们就在庭院中玩游戏。
      智厚看着丝草跟孩子玩得很开心,心里很希望这样的情景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在这时,他又想起了刚刚在诊所见到爷爷的情景,十五年不见,那个印象中似乎像大山一样的人苍老了许多,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丝草和孩子们画完画后,看见智厚一个人在旁边沉思,她拉着恩焕来到智厚的身边。“来,恩焕,把你的画给哥哥看。”
      “大哥哥,送你我画的画。”恩焕听话地把自己的画拿给智厚。
      智厚的沉思被他们的话打断,他笑着接过恩焕的画,然后对他说:“谢谢你,恩焕。”
      恩焕的画画的是一家人,爸爸妈妈拉着孩子的手,一家人笑得很开心。画的角落还写上了画的题目——《梦想的家》。
      智厚问恩焕:“恩焕为什么要画这个,而且把它起名为《梦想的家》?”
      “因为恩焕想要一个家,想要家人的爱。修女告诉我们说,我们的爸爸妈妈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抛下我们的,所以他们还是爱我们的。恩焕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有这样一幅画,修女有拿过给我看,我想我画这个,我的爸爸妈妈总有一天会看到,就会知道我在这里,那时他们就会来带我回去了。”恩焕虽然年纪不大,却很懂事,而且依然对家人的爱充满信任。
      智厚听到恩焕的话,很有感触,其实自己当初就是把自己当成孤儿的。但与恩焕不同的是,他放弃了寻找家人爱的信念,只沉溺在自己建造的悲情世界中难以自拔。
      丝草看见智厚似乎有所触动,于是对他说:“前辈,其实爷爷很在意你,也很想你,何不鼓起勇气去面对爷爷呢!即便如你所说,他怪你害死你的父母,那又怕什么。孙子做错了,被爷爷骂几句,但祖孙的情谊仍然会在,你们仍然是一家人。”
      智厚看着手中的画,听着丝草的劝说,心慢慢动摇了。

      墓地。
      送丝草离开教堂回到家中后,自己来到了父母的墓地前。他把鲜花放在父母的墓前,久久地没有说话。静默了许久之后,他终于开口:“爸爸,妈妈,智厚来看你们了。你们在天国还好吗?原以为在你们离开之后,我注定要一个人走完这孤独的一生,可是上天又给了我再一次幸福的机会,我找到了想与她共度一生的人。像我这样被抛弃的人,本来就该孤独终老,可是我还是贪心了,我贪心得到她。只是我有这样的资格吗?爷爷是否还在恨我呢?我该去问清楚吗?”
      智厚说完,又站在原地沉思了许久,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远处走来一个人,而那个人分明就是他的爷爷。他一时慌乱,即便想要鼓起勇气面对,可是最后时刻还是选择了躲在附近。
      智厚爷爷来到儿子儿媳的墓前,发现墓前的鲜花,四处看看没见到人,他就知道智厚已经走了。
      “智厚的爸妈,我来看你们了。今天我看见智厚了,我叫他的名字,他却看见我就跑。我想他还是在恨我吧,恨我把你们从他的身边夺走,所以不愿见到我。十五年过去了,我天天都在想念他,却不敢见到他,我害怕他对我说出‘我恨你’这样的话,毕竟我是罪魁祸首,害死他父母的罪魁祸首……”
      智厚躲在爷爷的背后,听着他墓前的忏悔,虽然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要说自己害死了儿子儿媳,但是正如丝草所说,爷爷还是想念着他,爷爷并没有说他是害死父母的凶手。十五年来的委屈与痛苦一起涌上心头,智厚无法抑制自己的泪水,只能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的痛苦声泄露半点。尽管哭泣的声音被双手堵回了喉咙,但泪水却淹没了泛红的双手。
      当天晚上,智厚回到家后,第一次晚上没有梦到缠绕了他十几年的噩梦。

      赛车场。
      距离赛车比赛只有一天的时间,智厚想抓住最后一天的机会再一次尝试开车,丝草也来到赛车场为智厚打气。
      智厚准备好之后便坐进车中,丝草站在车旁看着智厚。当她看见智厚握住方向盘的手开始抖动时,她马上打开车门坐进去,握住智厚的手,给予他支持。
      丝草的双手很快让智厚平静下来,他反拍丝草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要不然,我坐进来陪你好了。”丝草提议到。
      智厚马上拒绝:“不行!这次我要靠我自己的力量来守护你。”
      “那我可以为你做什么?”丝草也想用自己的力量帮帮他。
      “那你就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然后呼唤我,听到你在呼喊我,我就会有力量和勇气。但是,这一次,不要叫我‘前辈’,叫我的名字。”智厚要求道。
      “好!”丝草答应智厚,她了解他想要克服阴影的决心,于是下车,走向了智厚车子的前方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她站在那里,面对着智厚的车子,不停地大声呼喊:“智厚!智厚!智厚……”
      听着丝草努力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再回想昨天在父母墓前所听到的爷爷的忏悔,智厚终于鼓起勇气,发动车子,踩下油门,向着丝草的方向开去。
      短短大约五十米的路程,对于丝草和智厚来说犹如五十万米的路程,当车子慢慢在丝草面前停下来,两人都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气。然后丝草又向着前方走去,走到大概距离智厚车子一百米的地方再次停下来,又呼喊起智厚的名字。
      就这样,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在丝草的不断向前与呼喊中,智厚终于克服了自己的心魔,开着跑车在跑道上奔驰起来。
      当智厚最后把车子停在丝草的身边,他打开车门,用一个紧紧的拥抱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激动,同时对丝草说:“以后,都要这样呼喊我的名字。”
      丝草看着为守护自己做出巨大努力的智厚,主动踮起脚吻上了他的额头。夕阳的照射下,两人的影子被拖得很长很长,最后分不清哪个影子是谁。

      赛车比赛终于到来了,众人一同来到赛车场,见证这一场关键性的比赛。毕竟在智厚退出赛马之后,情况对他很不利,这一场再输,一切就已经成定局了。偏偏这一场,是智厚的弱点,是俊表的长处。
      在准备室的时候,宇彬还在争取最后的机会说服俊表:“俊表,一定要比吗?我们和智厚可是十五年的朋友,如果这一场智厚输了,他就真的得离开了。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这场比赛是智厚一定要进行的,不是我。既然他选择了进行到底,那我也只好奉陪到底了。”俊表说完便拿着头盔走出准备室。
      在另一边,易正也在劝说智厚:“尹智厚,你一定要这样吗?”看着俊表和智厚为了丝草闹翻,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易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果可以,我绝对不会这样做。可是唯独只有丝草,我必须守住,因为我想要幸福。”智厚对易正说。
      智厚最后说“想要幸福”的眼神震住了易正,作为多年的朋友,他何尝不想智厚拥有幸福,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也拥有着和智厚同样的梦想。他无法再开口说什么,只好跟着智厚走出准备室。
      丝草和佳乙此时站在准备室外等待智厚,看到他们出来,丝草走到智厚面前,只说了一句:“我相信你!小心一点,我在终点喊着你的名字等你——智厚!”
      佳乙也上前祝福:“智厚前辈,祝你幸运,获得胜利!”
      智厚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从隔壁准备室走出来的俊表,便走向了赛车场。
      赛车场的起点上,一黑一白两辆跑车已经就位了。众人也在观看平台上焦急地等待比赛的开始。唯有具俊熙,依然是一副自信而轻松的样子。
      随着起跑旗帜的舞动,两辆跑车同时急速地冲出起跑线,开始上演生死时速的较量。在直线赛道时,两辆跑车并驾齐驱,不分伯仲,但是在弯道时,黑色跑车总是比白色跑车要快一些,它的过弯速度很快,而且牢牢地守住自己的位置,不让后面的白色跑车有机会超车。
      赛道上的激烈竞争揪紧了看台的人的心,丝草和佳乙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丝草在心中不断地默念着智厚的名字,祈祷他的平安和胜利。
      易正也关注着场上的一切变化,但他有时会不自主地瞄向佳乙的方向。
      终于比赛即将进入到重点前最后一个弯道,黑色跑车还是稍微领先白色跑车一点。具俊表此时却无法将精神集中在过弯上,而是不断想起第一场比赛以及自己和丝草、智厚的对话,结果在进入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他的脚踩下了刹车,让自己的车偏离了主跑道,将胜利的跑道留给了开着白色跑车的智厚。
      当看见智厚的跑车顺利冲过终点的时候,丝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随后与佳乙抱在一起,庆祝关键的胜利。

      具俊表家。
      结束赛车比赛的两人再一次面临挑战,而这一次的挑战将决定他们最后的命运。但是比赛的项目却出乎大家的意料——游泳。
      “这样不行,比游泳的话我不就一定输了吗。”具俊表第一个提出反抗。
      “没错,俊熙姐。俊表唯一不会就是游泳。我代替俊表参加怎么样?”易正提出建议。
      具俊熙知道自己弟弟的情况,于是问智厚:“智厚,你同意吗?”
      “我同意。”智厚点头。
      丝草见状,也提出自己的看法:“俊熙姐,既然俊表由易正代替,那么智厚就由我来代替,我来参加游泳比赛。”
      “丝草,易正是男孩子,还是由我来吧。”智厚说。
      “不,还是由我来。虽然易正前辈是男生,比我有优势,可是我也是游泳选手啊。更重要的是,这次比赛是因我而起,我不能袖手旁观。我也要靠我自己的力量来守护我想守护的东西,而不是只躲在背后,被人守护。”丝草坚定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金丝草,我不会因为你是女孩子而有所保留的。”易正也表明自己的态度。
      “好,那就这样决定,比赛人员不得再进行更换。三天后游泳馆见。”具俊熙拍定最后的比赛安排。
      在离开俊表家时,智厚对身边的俊表说了一句:“谢谢你!”
      俊表回了他一句:“不用谢我,我不是因为你。”
      智厚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俊表最后的退让,是为了丝草。

      游泳馆。
      丝草确定代替智厚参加游泳比赛之后,她更加勤奋地练习,既为守护智厚,也为了自己的梦想。智厚一直在旁边陪着她。
      在水池中游了一小时后,智厚注意到丝草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他见到丝草停下来,用手扶着自己的右边肩膀,心中感觉到不对劲。
      他走到丝草的身边,把手伸到丝草面前,示意丝草上来。
      “不用了,我再游一会儿。”丝草还想继续坚持。
      “不行!快上来。”智厚坚决地说,然后抓住丝草的手把她了上来。他用大毛巾把丝草给包裹起来,然后对她说:“你跟我来。”
      丝草不知道智厚想要干什么,但是还是跟了上去。
      结果智厚把丝草带到了医院,让丝草进行了精密地检查。
      检查结束之后,医生却告诉了他们一个坏消息——丝草的肩膀受伤有一段时间,却没有好好治疗,所以至今没有痊愈。要是以后还想游泳,还想参加半个月后的全国大赛,从现在开始决定不能在游泳,必须接受治疗。
      丝草在听到医生的话之后,心里很伤心,也很失落,要求智厚把自己送到学校的游泳馆。
      丝草坐在泳池边的椅子上,默默地流泪。参加和易正前辈的游泳比赛,才能守护住智厚,而参加全国游泳比赛,才能守护自己的梦想,两边她都不想放弃,为什么命运要逼她作出选择。一想到放弃任何一边,丝草都无法不心痛,她的身子甚至开始战栗,因为她无法想象放弃任何一方的后果。
      智厚看着痛苦不堪的丝草,慢慢走到她的面前,默默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在智厚坚定的拥抱中,丝草的战栗渐渐平息了。
      智厚对丝草说:“不要紧,后天的比赛我们放弃。现在开始专心治疗,全国大赛就可以参加了。”
      丝草摇摇头说:“绝对不行。后天的比赛绝对不能放弃,一旦放弃,你就必须离开神话校园了。我想用自己的力量来守护你。”
      “那全国比赛呢?那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啊!”智厚明白游泳在丝草生命中的意义,不想她因为自己而放弃梦想。
      “所以我两样都不会放弃的。和易正前辈的比赛就在后天,比完之后我再治疗,我一定会站上全国比赛的赛场的。”丝草坚定自己的想法。
      “无论你决定怎么做,我都会站在你身旁。”智厚只能给予坚定的支持。

      粥店。
      佳乙知道了丝草肩膀的情况,很为她担心。她也试图劝说丝草:“丝草,真的要比吗?要是因为这样,以后都不能游泳了怎么办?”
      “我已经决定了。佳乙你就不要劝我了,也不要替我担心。我是什么人?我是金丝草啊,我一定会做到的。”丝草还是不为所动。
      佳乙看着心意已决的丝草,只好停止劝说,但是心中仍然为丝草担心,于是一个想法在她的心中渐渐形成。
      “你们两个丫头怎么每一次都这样!就知道聊天,不用招待客人的吗?”智厚的爷爷走了进来。
      “爷爷,你来啦。”丝草很高兴见到智厚的爷爷,赶紧上前招待。
      “您来啦,这一次想吃点什么?”粥店老板问智厚爷爷。
      “做一个不输给你父亲的吧。”智厚的爷爷说。
      “好的,您稍等!”粥店老板充满信心地回答,然后转身进厨房准备。
      “丫头啊,你来跟我说说那天之后的事吧。”智厚爷爷要丝草给他讲那天智厚见到他之后的事。于是丝草就开始跟智厚爷爷说起了那天之后的事情。
      他们三人都没有注意到,佳乙在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偷偷地溜了出去。
      而在粥店老板把食物准备好之后,就让丝草到厨房去打扫卫生,他自己走到智厚爷爷跟前说:“我有些事情想问问您,能跟我谈谈吗?”

      游泳馆。
      原来佳乙在粥店打的电话是打给了易正,当她知道易正在游泳馆的时候,就跑来找他。
      当佳乙出现在易正面前时,在水池中的易正笑得很开心,问佳乙:“佳乙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易正前辈,明天的比赛一定要进行吗?”佳乙问易正。
      易正一听佳乙是为了游泳比赛而来,高兴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下去。他从水中出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一边擦水一边说:“原来你是为了比赛的事情而来的。当然,明天的比赛一定会进行。”
      “易正前辈,明天你能不能退赛或者是……”佳乙没有讲下去。
      “佳乙小姐想说的是故意输给丝草吗?尽管我不是当事人,但是既然我现在代表俊表参赛,我就一定会全力以赴,这个我之前就跟丝草说过了。”易正有些生气地说。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佳乙很着急,顾不了许多,就把丝草肩膀受伤的事情告诉了易正。
      易正听完佳乙的解释之后,仍然对佳乙说:“我为丝草的遭遇感到难过,可是丝草已经决定继续守护,而我也有我想要守护的东西,那就是我们的友情,所以我必须为了俊表全力以赴。佳乙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要继续练习了。”说完,易正便又跳入泳池,继续练习游泳。
      佳乙很难过,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水中的易正,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办法。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站在角落,把两人的对话全都听进去了。他一脸惊讶,然后悄悄地离开了游泳馆。

      比赛的日子还是如约而至了,所有的人都集中到了神话校园的游泳馆,包括校园里的学生,大家都想见证这场比赛的最终胜负。
      智厚陪着丝草来到游泳馆,佳乙也一同出现。在经过易正身边的时候,佳乙的目光还是带着祈求,易正看到了只好回避。
      丝草和易正都站在了起跳台上,就等着具俊熙的发令枪打响。
      具俊熙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具俊表的身影,看着时间,她站起来准备打响出发的号令。
      “不用了,姐姐!”具俊表的声音阻止了具俊熙的动作。
      众人看着出现在泳池边的具俊表,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说。
      “具俊表,你是什么意思?”具俊熙问他。
      “无聊的游戏我玩腻了,自己都没有参加的比赛,有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不用比了。”具俊表显得很不耐烦。但在他目光扫向丝草的时候,眼中却闪现了一丝担心,智厚敏感地注意到了。
      具俊熙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弟弟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但是这是她想要的结局。正当她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和俊表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而接到的消息让两人都吓了一跳。两人挂断电话,互相望了一眼,就一起急急忙忙地离开了校园,留下众人在原地发呆。
      F3和丝草、佳乙走出游泳馆,这样的结局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但不管怎么样,这样的结局是大家都想要的,因为丝草和智厚都不用离开神话校园了。易正和宇彬都对智厚和丝草表示了祝贺。佳乙看着易正,笑得很开心,易正看着她,也微微一笑。
      “不知道俊表刚刚接到的电话是什么事?看起来蛮严重的。”宇彬提出疑问。
      “对啊,俊熙姐也很惊讶呢!这是很少见的,希望不要是什么不好的事。”易正也注意到了。
      智厚和丝草也相互望着对方,心里一样都是担心。

      金丝草家。
      晚上丝草回到家,一到家就被父母和弟弟拉到电视机前。丝草问他们:“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是我们家发生什么事啦,是具俊表家!”丝草的妈妈解释道。
      “具俊表?他们家发生什么事了吗?”丝草问。
      家人怕自己说出来丝草不信,于是让她自己看电视新闻。通过电视新闻丝草才知道,具俊表的父亲陷入了昏迷,现在整个神话集团也陷入了严重的危机中。想必今天具俊表姐弟收到的就是这个消息。
      丝草回到房间,赶紧想给智厚打电话问清楚情况。谁知道,智厚先打了电话过来。“丝草,俊表家出事了。他现在要马上到澳门去,我和易正、宇彬马上要到机场去送行,你在家等我,我马上过去接你。”

      机场旁的公路上。
      智厚、丝草、易正和宇彬四人尽管已经尽快赶向机场,想为俊表送行,但是终究没有赶上,只能看着俊表的飞机消失在夜空中。
      智厚和丝草看着夜空,心里都有些伤感,尽管之前的风波都会随着俊表的离开而得到解决,可是他们依然希望俊表能够留下来,大家的友谊能够不变。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欠具俊表一句“谢谢”。
      而此时坐在飞机上的具俊表,心情极度复杂,他拿着手机,犹豫了很久之后,发出了两条信息。
      站在路边的智厚和丝草几乎同时收到了信息,丝草先拿出来看,只见上面写到——我爱你;而智厚随后看到自己的信息,上面写着——离开不代表放弃,好好对她。
      智厚和丝草都回了俊表的信息,俊表打开自己的信息时,看到了两条一模一样的信心——谢谢你!俊表看完之后,仰起头靠在椅背上,嘴角笑着,但眼角却流出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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