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绝杀》夜琅光

38、38.

　　哈！这是三堂会审啊？怎么所有人都在？
　　沙发、板凳、椅子都坐满了人，所以我只好靠在墙上，低着头抽烟。
　　“千云，说说是怎么回事吧？”莱尔这小子不怀好意的当先起哄，我没理他。
　　但是修也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抱起手看着我。于是我顾左右而言他，“那个……里昂娜呢？没看见她啊，好久不见，我还挺想她的”。
　　夏尔哼了一声，“冷千云，原来你心虚是这个样子啊？”
　　我怒，老子心不心虚要你管！老子心虚什么样子关你屁事！
　　但是修•金发话了，“你最好老老实实，明明白白交代出来”。
　　这个声音有点冷啊……原来他在外面的名声还真不是吹出来的，确实气势非凡。
　　“这个……结局不是挺完满的吗？”我狡辩，对上修的眼睛，忍不住咳了两声，原原本本的说起来，“我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有些来不及了。于是……我想方设法通知了里昂娜，告诉她修有危险，并指引她找到慕斯，慕斯为了不那么快暴露，和增加手上的筹码，必然会抓住里昂娜……于是安利就有时间可以跟上他们……”
　　“继续说”，修的声音冰冷无情，听得我心里有些发凉。
　　“咳……”我吸了口烟，“为了保证大后方不受影响，我以琅光的名义和M将军以及L先生搭上线，他们答应暂缓和慕斯的合作……而只要慕斯死了，他们自然会重新投入你的怀抱”，我对着修眨眨眼，可惜他根本不理我。
　　莱尔这家伙唯恐天下不乱的问，“他们凭什么答应你？”
　　“这个……”我看向修，“我以前和你讲过一个杀手和情妇的故事，其实那个杀手……曾经找过我帮忙，而那个故事里的大人物，就是L先生，所以……”
　　“所以你答应把那个杀手交给他了是不是？”美女得意的笑起来，见别人看她，又说，“这很常见嘛，有什么难猜。那么M将军呢？”
　　“我答应帮他杀一个人”。
　　夏尔冷哼了一声，“我的事就不说了，专家是你们冷氏的人吧？你也出卖了他”。
　　“出卖”，我扔掉烟蒂，又点了一支，“血狼佣兵团世界排名前十，里面又有我的老朋友。他们一直想找个高明的技术人员，可惜一直都不大合适，而莱尔垂涎专家很久了……更何况专家自从冷氏解散后，就变得很消沉……我相信莱尔会保护好他……”
　　修冷哼了一声，“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还不是出卖”。
　　“是”，我点头，“我出卖别人，别人也出卖我，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不过”，我望着他笑，“你可不能这么对我”。
　　“冷千云”，修向我走过来，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问你，你之前和我说过的那些话，在我面前做的那些事，是不是，都是你职业杀手的假面具？”
　　“怎么会”，我勾起嘴角，“我是人，又不是机器”。
　　修突然扬起手，狠狠地给了我一拳。
　　我听见周围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塔克想要蹦出来，莱尔、汉斯他们一起拉住了他。“千云……”专家被美女按着，担忧的望着我。
　　“你是个混蛋！”我攥着拳头，故作冷静的看着修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其实我早知道，血狼的人只是想起哄看热闹，但是修是认真的。说到底他不过是个□□二代，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何况他对金先生有那样根深蒂固的芥蒂。
　　不过他妈的可真疼！还从来没人敢打我的脸……我舔了舔嘴角，用手背抹去血迹。莱尔那帮家伙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没扑上去揍回来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妈的都看什么看！”我骂了一句，开始撵人，“夏尔，快跟着你的新老板走人。还有莱尔，事情已经完了，带着专家滚蛋！他要是少一根寒毛我都找你要”！我目光瞟过杰特，这小子还没离开，对了，我走过去拉住他，“等一下，看我这记性”，我掏出公文包递给他，“这是施瓦布家族的交易记录什么的，你拿回去，以后施瓦布家族就不敢随便找修•金的麻烦了”。
　　“那你呢？”杰特说。
　　“我？”我笑了笑，“你们都走吧，慕斯我来处理”。

　　我走进关着慕斯的房间，他靠在墙角坐着，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
　　“腿疼吗？”我拉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
　　“我还没死，当然会疼”，慕斯说。他突然转过脸来望着我，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你的脸……是修•金打的？”
　　“是又如何”，我点烟，笑，“其实我对你有那么一点点疑惑，所以我最后来问你几个问题”。
　　“问什么”，慕斯冲我伸出手，“给我一根”。
　　我掏出一支烟塞到他嘴里，又帮他点上。慕斯吸了一口，居然很老练。
　　“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抽烟？”我说。
　　“你知道什么”，慕斯夹着烟，上下打量着我，“看起来你也是众叛亲离了”。
　　我皱眉，就知道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听的来。
　　“不过你纯粹是自找的”。
　　我继续皱眉。
　　“其实你做的很好”，慕斯闭上眼，“如果是我那位父亲，一定会大力称赞你。但是你要讨好的是我那位弟弟，所以他一定会觉得你很可怕”。
　　“不要那么肯定”，我打断他，“你忘记了你对我的儿子做了什么”。
　　“啊……那个，那个其实是……”慕斯自嘲的笑了一下，“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要问的，问吧”。
　　我靠在椅背上，吐出一个烟圈，“我一直很好奇，你要找几个人转移混淆视线，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是我？而且，你好像对我格外关注？”
　　慕斯笑了笑，“我其实挺讨厌你的”。
　　“哦？”我挑起眉毛笑，“我从来只见过恨我的，还没见过讨厌我的人”。
　　“你总是那么该死的洒脱！”慕斯有些咬牙切齿的瞪着我，“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好像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可以一往无前下去。我实在是看不惯你什么事都没心没肺的样子，你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有人说你对你亲弟弟的死始终耿耿于怀，还差点一蹶不振，我他妈怎么就一点也看不出来”。
　　“那是因为”，我笑着说，“有些痛深藏在心里，不会拿出来给别人看。”
　　“哦？”慕斯不怀好意的笑，“那么对于我的弟弟，你的心里如今是什么感受？”
　　我翻了个白眼，“我的心为什么要给你看？你不要这么无聊好不好，想打击我，想看我一蹶不振，你的修行还不够”。
　　慕斯哼了一声，默默的抽完了剩下的半支烟。然后他仰起脸，“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
　　我从空荡荡的房子里走出来，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想起来曾经听过的一句话，“世上的幸福都是一样的，但是不幸，却有千千万万种不同”，我掏出墨镜架在鼻梁上，大步走了出去。

　　半个月后。
　　我坐在路边的咖啡座上，小龙坐在我旁边的椅子里，手里握着一把勺子，努力挖着桌子上卖相上佳的巧克力蛋糕。
　　我看着远处一众黑西装簇拥着高大英俊、气势不凡的修•金从饭店里走出来，坐上昂贵的高档轿车，然后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这时，一个人从街对面走了过来，我笑着冲他招了招手，“夏尔，好巧哈”。
　　“这就是你传说中的儿子”，夏尔看了眼小龙，迎过来准备当胸给我一拳。
　　我忙伸出一只手挡住了，轻描淡写的把他的手拨到一旁，“小心点，我身上有伤”。
　　“怎么受伤的？”夏尔坐在我对面，点了一杯咖啡，这才转过来问我。
　　我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糖放多了，“也没有什么，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我答应M将军帮他干掉一个死敌”。
　　“原来是你……”夏尔架起腿，“不过你那时可不是这么说的……更何况，你现在还有这样做的必要吗？”
　　“我一向守信，良好信誉可是好生意的重要保证”，我扬起嘴角，“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夏尔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说起来，为什么我见到你这个可恶的家伙，突然就没了脾气？”
　　我放下杯子，轻轻叹了口气，“你杀我我杀你，你出卖我我出卖你，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不过就是那么回事，何况，你现在不是也过得挺好的？”
　　“你实在有混淆黑白的本事”，夏尔笑了，“那你呢，以后准备怎么办？”
　　“慕斯死了，我又可以平静一段时间”，我扭过头，看见小龙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于是掏出一块手绢帮他擦了擦脸。
　　“吃饱了吗？”我问。
　　小龙点了点头。于是我一把抱起他，站起来感慨了一句，“天地之大，哪里不能任我逍遥？”
　　夏尔嗤笑了一声，“这么大的孩子了，你还抱着他”。
　　“我的儿子，我愿意怎么养就怎么养，关你屁事”。
　　“好吧”，夏尔无奈，“我听说施瓦布家族还在偷偷找你，你自己小心点”。
　　“让他们尽管放马过来！”我扔下一句，抱着小龙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