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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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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猫王的名曲用修的声线演绎出来,别有一种抵死缠绵的味道。
“Love me tender,哈?”我踢了踢腿,两眼灼灼的望着他。
“嗯”,修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忧郁怀念,“我的母亲从前最喜欢听我父亲唱这首歌”。
我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我的父亲,对于我的母亲来说,并不是一个特别好的人,他甚至还有私生子。可是他死的时候,我的母亲依旧选择了为他殉情。我和你说过的,我母亲死了以后,我在很长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好像我的生命随着母亲一同逝去了。”
“恋母情结……”我嘟囔。
“那你是什么,恋弟情结?”修伸出大手揉我的头发,“其实我比较像母亲,我的性格和大名鼎鼎的金先生相去甚远。所以曾经一度他想过接慕斯回来,但是慕斯拒绝了。金先生在外人眼中也许就是神话,但是他的性格,实际上是那种狠辣无情,独裁决断,唯我独尊的个性。他对待任何事,向来只看结果,不问过程。你知道,我一开始很不喜欢你,不仅仅是因为丹尼的事,而且是因为,里昂娜对我说,你像他”。
我只好干笑。
“也许女人的直觉总是莫名其妙,我倒不觉得你有那么糟”。
我只好继续干笑。
“我做不到父亲那种程度,所以我只能做守成之主,而他是开国之君。我继承了父亲的生意,而它并没有继续扩大。其实我觉得这样也不错,盛极而衰的道理我也是懂的”。
“不过这是□□,小心被人吞掉,连渣也不剩”,我半眯着眼睛,漫不经心的说。
“正是,所以我总觉得自己不够狠辣决断,又永远做不到真正……”
“好了好了”,我凑过去,安慰似的蹭着他的脸颊,“你也没有那么糟,不要太苛责自己。总不能全世界都是激进的□□分子,你虽然不能和你的父亲比,但是你可也是大名鼎鼎的修•金,没有人会忽略你。而且如果你和你的父亲一样,我绝对不会理你”。和我一样可怕的混蛋,那绝对是死敌的存在,应该庆幸我们没有生在同一时代,同一地区,同一行业。
修笑了笑,不说话。突然伸出一只手把我拉过去,声音低沉的说,“想不想睡在我怀里?”
呃……这个家伙!
“你的工作太危险了,刺激是刺激,可是弄得我心惊胆战的……”
“放心”,我趴在修身上,用鼻子拱他的下巴,“我不会死得这么早,我会死在一个恰当的时间,然后让你为我殉情……哈哈!”
“你说的”。
我沉默,脸贴在修胸口。这句“你说的”究竟是在说“我不会死得这么早”,还是回应“殉情”啊,如果是后者……那我真是赚大了!
于是我咧着嘴笑,一低头埋进修颈窝里,吮起一块皮肤,用锋利的牙齿狠狠的磨。
“嘶……”修倒抽一口冷气,一手拎住我的长发——当然,抓的不是很疼就是了,“你真当自己是头狼啊,每次见我都咬我!”
我无辜的抬起头,“那不是你说的,美丽的丛林狼?而且……”我磨了磨牙,我确实喜欢见血。
这时我感觉修的身体一僵,他抱着我一翻身,把我压在下面。
“喂!”我的眼神越发无辜,“这里是房顶,你知道你在酝酿的那种行为叫什么吗?”
修咬牙切齿,“你故意用这种眼神……你最好一次说完”。
“好吧”,我笑着缠在修身上,其实不必太沮丧,本少爷从小修习的色诱术当然不是你能抵抗的。我轻声附到他耳边,“不如明天休假一天……”
事实证明,我和修碰在一起简直就是灾难,我们花了一天的时间打仗,然后用了三天的时间精疲力竭的各自修养。
所以我回到专家那里的时候,遭到了一通暴风疾雨一样的臭骂。
“你答应我的事你通通忘了是不是!一个星期不见人影!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三天!你的保证和承诺通通不算数,都是放屁!我看你根本没有信誉可言了”。
我靠在床边上,一只手夹烟,一只手上九音齐飞。等专家吼够了,我才打了个呵欠,慢条斯理的说,“也就是说,你已经用不到我了”。
专家一愣,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我知道他还需要我帮忙,但是在大骂之后实在拉不下脸来,所以我索性给他个台阶下,“时间、地点、地图、目标……还有什么乱七八糟,该准备的准备好。我先声明,我没偷过东西,所以如果失败了……不要算在我头上”。
当天晚上,我就潜入了目标大楼。其实这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因为这座商业性质的大楼实在普通至极,我只需要先潜入值班室,打昏了百无聊赖的值班人员,确认他们在大半个小时内都不会清醒过来。然后,用专家给的工具篡改了未来一个小时的监控录像。
我用专家独家出品的□□打开了几扇门,向资料所在的办公室走去,咦?门并没有关严,缝隙里透出暖黄的光线。
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通过门的缝隙往里看。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前,只有桌子上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男人低着头,好像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他的额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这算怎么回事?专家可没有说过,这间办公室里这个时间还有人在。我正考虑着要不要进去打昏他,然后拿走东西扬长而去……男人突然站了起来。
我忙闪身躲到光线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男人走出来,掩上门,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这可是个好机会!等他的背影消失,我快步走进办公室,把门按照原样掩好。嘿!我的运气是不是好得出奇了一点,保险柜的门,明显是开着的。刚才那个男人究竟是在看什么,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
于是我路过办公桌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一张女人的照片,很漂亮!可是对那个男人来说是不是有点年轻了?不过这可不关我什么事。
我在保险柜前面蹲了下来,呃……这么多文件,究竟那一份才是专家要的?我叹了口气,自认倒霉的抱出一摞文件,轻手轻脚的翻了起来。这个?还是这个?啊!终于找到了!我把文件放进衣服口袋里,把其余的文件放回保险柜,这时,我听到了脚步声。
已经来不及了,我纵身跃起,抓住房间吊顶凸出的装饰部分,整个身体贴了上去……中年男人打开门,走了进来,坐回办公桌前,继续对着那张照片发愣。
我望着他的头顶,感到无比郁闷。果然我可不是做神偷的材料,如果现在下去打昏他,算不算违反做贼的职业道德?
我一低头,一个东西从我的领子里滑了出来,是那两块玉坠,上次去见修我忘记了送给他一个。只是……现在的状况,其中一块玉坠上的绳子正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脱开。
毕竟在箱子里放了十几年了……不过,为什么在这个时候?
靠!那块玉坠终于自由落体,直直的朝男人砸去。男人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接住,然后,他就愣住了。
我暗暗骂了一句,从屋顶上跳下来,站在他的面前。啧啧,明明是中年人了,这个男人看起来有点纤细啊。
我正酝酿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男人抬起头来盯住了我,“这个玉坠是从哪里来的?”然后他收紧了眉头,按着桌子站起来,语声激动的问,“你……你是小佑还是小航?”
我皱眉,“你在说什么?”
“难道你……”男人紧紧的盯着我,那目光复杂而过分灼热,弄得我很不舒服,所以我别开了视线。
“我是你爸爸”,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吓得我心头一跳,“如果这玉坠是你的东西的话”。
“爸爸?”我玩味的缓缓勾起嘴角,这真是个陌生的称谓。突然,楼下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你报警了?”我向前跨了一步,“真是麻烦”,随后我一把抢过玉坠,转身离开。
“十六年前我破产了,还欠下了巨额的债务。当时一个奇怪的男人找到我……我不得已才把你们……”男人在我身后说。
我走出办公室,没有回头。
“那件事我瞒着你们的妈妈,后来她一直不肯原谅我……她……她前年已经去世了”。男人追出来,站在门口目送着我的背影。
我笑了笑,毫无留恋的大步向前,转了个身,消失在走廊里。
专家从我手里抢走文件,近乎痴狂的翻阅着。
我微微皱着眉头,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烟,百无聊赖的看着烟雾升腾、飘忽、扭曲、变幻……
“千云”,过了很久,专家才长出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文件。他疑惑的打量着我,“出了什么事?你的脸色不大好看,你受伤了?”
我摇了摇头,夹着烟的手指遥遥一点那份文件,“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对我来说很有用……和你说你也不懂的”,专家这样说,捏着文件坐到我身旁,“你看起来真的不对劲,你碰上什么了?”
我吸了口烟,再慢慢的吐出来,“你相不相信命运?”
专家皱眉,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怎么突然想起讨论这种问题?”
“因为”,我半眯起眼睛,“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事情真他妈的有趣……我刚才,竟然遇到了我的生父”。
“什么!”专家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很奇妙吧……”我吞吐着烟雾,自嘲的一笑。
“千云,那你……”
“好了专家”,我打断他,从脖子上扯下玉坠,连着放在口袋里的那块一起交给他,“这个绳子好像朽坏了,帮我配副新的。我还要送人呢”。
“可是……”
我冲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于是他闭上嘴,从我手里接了过去。嘟囔着站了起来,“真是的!为什么我有种感觉,我已经沦落为冷千云的专属跟班和杂役了。”
我笑着踢了他一脚,“本少爷看得起你是你的荣幸”。
“多谢你看得起,千云少爷”,专家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