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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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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喷嚏了。
我不想承认自己是感冒了,我竟然会感冒?要是让琅光知道我不过在公路上睡了一觉,回去泡了个冷水就感冒了,一定拿刀剐了我。
不过我身体有许多旧疾暗伤倒是真的,说不定是昨天辛劳了一下——上演公路全武行,后来又饿着了又在冷水里折腾,一下子把毛病都激发了出来也不一定。
我仰在修办公室外面的沙发上,手搭着额头。还是秘书姐姐比较温柔,虽然我俩言语不通,但她看我不舒服,倒了热水给我,还叽里咕噜安慰了我一通,让我备感欣慰。
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还有点冷热交替。我正想着要不要去跟修告个假,两个男人大摇大摆走了进来。秘书姐姐一看见他们俩脸色就有点难看,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有幸听懂了“施瓦布”这个发音。
老板的仇人?我还真是命苦。那个年纪较轻的男人看见了我,走过来拉开我的手,仔细端详着我的脸。然后回过头叽里咕噜叽里咕噜……我嫌他烦,甩开那只手翻了个身。
一声轻喝,男人伸手来抓我。我一翻身跳进另一个沙发里,抬腿架住了他的手。男人又试了几次被我挡开,我越发不耐烦。
这时那男人咕噜了几句用英文问我,“你是修那小子现在的情人”。
我险些拿起桌子上大个儿的马克杯砸他,“老子哪一点看起来像小白脸了!”
他愣了一下,对着秘书姐姐叽里咕噜,又回头问我,“你是保镖?”说完,上下打量我,还一副你要是保镖母猪都会上树的表情。
我大怒,挺身拉住他的手腕就是一个背摔,随即一拧他手,膝盖磕在他后腰上。另一个男人立刻叽里咕噜起来,拔出一把手枪,拉开保险就指着我的脑袋。秘书姐姐吓得花容失色,失声惊叫。
我制着身下的男人,眯着眼睛盯着枪口,一只手慢慢的掏出一柄小刀,很小的小刀,是琅光的临别礼物。
拿枪指着我的男人一脸愤怒轻蔑,枪口抬了抬,继续叽里咕噜。
被我压着的男人估计很不好受,他艰难的动了动脖子,“我哥哥说,你死定了,如果你再不放开我的话”。
我嚣张的踢了踢他的屁股,“叫他尽管试试”。
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估计是秘书姐姐拨了内线。修从门里走出来,一脸漠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不愧是慕斯的亲兄弟,两人还真像。我手指夹着薄如纸的利刃比了比,冲举着枪的男人做了个挑衅的手势。
男人脸色一变,不顾后果开枪了。
“抱歉,没中!”他按下扳机的前一秒我就已经跳开,趁子弹击中他弟弟的肩膀,他发怔的空隙挂在他脖子上,顺手缴了枪扔到一旁,指缝间的利刃挨着他划开小小的血口。
“叽里……”他刚一张嘴,我就抬腿一击,“啊……抱歉”,我笑眯眯的看他疼得弓起身,“这是高度问题产生的误差”。
随即跳下来,窝回沙发里。
中弹的男人用英语唧唧歪歪的骂,我随手扔了个马克杯过去砸他的伤口,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我手收回来搭在脑袋上,“不要以为我发烧了就好欺负,病人的脾气是很暴躁的”。
修好像看怪物一样看了我一眼,这才走上去对着那两兄弟叽里咕噜,又叫人来送他们离开……
忙完了,走过来摸我脑门,我甩开了。“我又闯祸了,这回又怎么办啊?”
“他们没有怪你……”修顿了一下,“我早说过施瓦布家族都是……怪人,他们说请你有空去做客”。
“哎哟”,我捂住脑袋,“我一定是烧糊涂了”。
去做客?一个中弹,一个被我踢中那里……我是傻了才会相信。
“老板……你看我也半死不活了,不如你就让我落叶归根、入土为安吧”。
“半死不活?”修明显不相信,“你半死不活的时候还能把施瓦布两兄弟整的半死不活……你是什么怪物”。
我挺直了身体装死。
修突然一把把我抱起来,我吓了一跳,从指头缝里偷看秘书姐姐……完了,老子的小白脸名声就要坐实了。这个……慕斯给不给算工伤啊?
谁知道修把我扔在他办公室隔间的一张床上,“你别在外面惹事了,既然生病了就睡觉好了”。
我险些欢呼一声,我可是一大早就被他硬拽起来的。于是我翻了个身,裹进被子,缠成一只圆圆的茧子,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哼,生病的时候还有几分可爱”,修关上门,走了出去。
我睡了大约半个小时就清醒过来,坐起来脱掉鞋子,轻手轻脚的放在地板上。因为不是正式出门谈生意,我也没有穿那别扭的西装,而是一身很方便舒适的休闲服。
走下床,贴到门边听了听,外边没有什么声音。又趴在门缝看,外面灯是亮着的,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还在不在。
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我发烧,修戒心下降。我进来的时候已经发现,这里没有安装摄像头,想必修也没有给自己安摄像头的变态嗜好。
房间里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旁边一扇小门应该是卫生间。慕斯说过,要我多掌握一些修的生活工作习惯,于是我对房间展开地毯式搜索,甚至连地毯下面也没有放过,至于柜子后面床底下这种地方,现在不足以完成,就暂时放弃了。柜子里有一本看不懂的书,一支笔……修应该喜欢睡在床右边……没有烟灰缸,他不抽烟……真是无聊的工作。
我无聊的穿上鞋,打开门走了出去。修桌子上放着一杯酒,看样子应该是威士忌?我从不喝酒,所以这纯属猜测。
我走出来的时候,修正端详着手里一张照片,见我出来,放进了抽屉里。哦?这个有点意思。于是我蹭过去,打了个喷嚏,“老板!”
“这么快就醒了?”
“啊……不习惯,陌生的地方睡不安稳”,我答,演戏永远要半真半假才不惹人怀疑。
“需要上医院吗?”
我摸了摸额头,烫的,“不用了,多谢老板关心”。
修一把拉我过去,嘴唇贴在我额头上。
“呃……”我全身都僵硬了,我妈都没这么干过。当然了,我妈是谁呀?
那……那……那嘴唇开始下移,老……老子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招男人喜欢的?他又不是萧逸舟那小子,我敢踢开他吗?
我正在踢与不踢中痛苦挣扎,那嘴唇已经得寸进尺贴在我嘴上。我忙后仰躲开,“老板,你是不是欲求不满?我帮你给你情妇打电话?”
“你没听说我是双性恋吗?”又贴上来。
慕斯给的资料上好像是这么说,我继续后仰,“那我帮你给你的情人打电话!”
“我从不叫他们到公司来”。
我柔韧性好,我继续仰,“老板我发烧了,会传染的”。
“我听说发烧的时候做起来特别舒服……”
老子撑不下去了!一仰到底,手撑地,腰一弓倒翻脱出修的手臂。膝盖点地,我抬腿站了起来,气势如虹的大喝一声,“老板,属下出去看门了!”
说完,开门就溜了出去。
还是秘书姐姐好,人漂亮,泡的咖啡也是又香又浓。我精神好了一些,抱着一个新的马克杯子——刚才那个被我扔去砸人了,趴在秘书姐姐桌子前面和她鸡同鸭讲。
我说,“姐姐你真漂亮,可惜和我不是一个血统。要知道我们那俄国人就叫老毛子,混血儿就叫二毛子。所以如果我和你结婚,你是洋鬼子,我们的孩子就是二鬼子,那样太难听了”。
秘书姐姐对我微笑,“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我喝了口咖啡,“姐姐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当秘书……里面那个是出名的色魔,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秘书姐姐笑,“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我又说,“其实我长得也挺爷们儿的吧,搞不清楚那些人都在想什么……好吧,即使我长得不算太爷们儿,可性格总是杠杠的爷们儿!”
秘书姐姐,“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杰特冲进来,一把把我推开,顺便瞪了我一眼,“你堵在这里干什么!”然后他对秘书姐姐说,“丽贝卡……”我想这个我听出发音了,“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然后秘书姐姐对他笑了笑,走出来从一个柜子里拿东西给他。
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见秘书姐姐裙子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我定睛一看,皮鞘?枪?我抱住脑袋呻吟,就算修你是卖枪的,你也用不着给手下每个人都配一把枪吧……
鬼知道那个修是什么时候走出来的,他摸着我的脑袋问,“你很难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秘书姐姐和杰特都定定的望着我们,杰特的眼神尤其燃烧着熊熊大火。情况是越来越诡异了……我突然灵光一现,难道杰特暗恋修?难怪他会敌视我,是我太没有分寸了。
想明白这个,我立刻躲开修•金八丈远,“老板,请不要过来!非礼勿动,谢谢!”
修一脸看稀奇的表情看着我,“你会说谢谢?”
我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杰特,“兄弟,我不想和你结仇。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前不知道,以后会注意……”
杰特诡异的看了我一眼,“你知道什么了”。
“我什么都知道了”,我发誓,那一瞬间我看见杰特眼里有寒光一闪而逝。同行?于是我又问,“杰特你以前也是个杀手?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他的”。
杰特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勉强说,“那最好……”
于是我在周围气氛诡异得一塌糊涂的情况下实在呆不下去了。我请修帮我翻译,说我想请秘书姐姐吃饭,结果不知道他和秘书姐姐说了什么,漂亮姐姐拿枪口对着我,叽里咕噜了一通。修幸灾乐祸的瞅着我笑,随即拿起衣服,拽我回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