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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宵 他找了一副 ...

  •   夕阳漫漫,笼罩着这繁华都城。

      兄弟二人边走边聊,从工部聊到刑部,又聊到礼部,从差事聊到八卦,穿过车说马龙的街道,慢慢回到太傅府。

      回府后,姜涉便漫步凝思的往自己的院子去,一边走,一边想着如今羁绊着他的破事,想着想着觉得真是烦躁不堪亦,但是转思一想,他要是真被烦死还得牵连身边人呢,岂不便宜了那些想他死的王八羔子呢。

      烦心事真是一件一件的,就没件清净的好事吗,好事啊好事。念叨着好事,他突然就想起个事,他好像近期和人有约定哎,还是个狗脾气的寡男人,看来四月初一是无法赴约了。

      回到院子后便直去了书房,准备给他的倒霉朋友乌束写一封信,他这些年在虽身在京都,却没几个朋友,这人是他之前在安洲城结识的朋友,是个木工出神入化的机关大师,他从小就喜欢玩木头,同时还对机关术颇有研究,可惜脾气不太好,挑剔客人,还没啥朋友,谁让人家有甩脸子的资本,就这样,客人还是络绎不绝,因此人们又爱又恨的送他外号“乌泱泱”,和他摆脸子时简直如出一辙,格外应景。

      在整改建造安洲城那段时间里,姜涉寻遍安洲城,独独相中了他的木工技术,二人相互欣赏,又臭味相投,一来二去便成了至交。

      他本来约好四月初一去安洲城找他,朋友相聚,赏春踏青,顺便再探讨研究下机关之术。

      可惜造化弄人,这都快三月底了,却出了这么一堆不随人愿、乱七八糟的事,现在写信告知估计赶月初也送不到乌束手里。姜涉自己心里苦涩同时,还得顶着失约的帽子“注定四月初一放你鸽子了,老兄对不住了。”

      姜涉在书房磨磨蹭蹭写完了一封长信准备明日一早就叫人送去。开门出来一看,竟然已经月上吴钩。来不及感叹时间如逝水,肚子便应景的‘咕’了一声。

      本想随便吃口,又想起太傅府的餐食都是定时定点的,府里嫡系就太傅和林柝,旁系都有自己的院子,自己的灶,太傅喜静,一般不聚,错过了点,他也不好劳烦厨房专门为他做。

      想起便起炕火街头有家汤饼摊,唯独鲜美,便起身收拾,准备独自去外面吃点东西。

      同样是夜晚,情形却大不相同,太傅府平静安宁,顺福客栈是另一番情形。

      时烈闭眼躺在窗边的塌上,客房内黑漆漆一片,只有窗口透进来一丝朦胧氤氲的光线,打在时烈精致的侧脸,另一半脸则笼在阴影里,他嘴角轻抿,眼角带点微勾,放佛一只黑夜中精致的狐狸。

      “叩,叩,叩”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时烈从黑暗中起身,大步前去江门打开道:“怎么样了”

      时羽道:“王妃十天前连夜回了鹤阁山庄,是独自一人。”

      “什么原因山庄路途遥远,母妃竟独自一人而归,她是个聪慧的女人,应该不会盲目行事的。”时烈皱着眉头道。

      时羽低头掏出一封信和一块芙蓉玉佩,讲信交给时烈道:“姚红姑姑送来的,说是王妃特意留的,本想找人送来,只是王府眼线太多,就自己亲自送来。”他又将玉递给时烈道:“姑姑说王妃一切安全,不用忧心,此物乃王妃之物,世子见了便知真假。”

      时烈将玉攥在手里,迅速打开信件扫了一眼,可上面却只写了四个字“时鸣将归”。看见这几个字他顿时有些心酸,时鸣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十岁时一别,如今再未相聚,如今他陷入这波诡云谲的局势,断不可再将他牵涉进去,母妃这是去接人的。

      他晃了晃思绪便问时羽“时鸣如今何在”

      时羽道:“小公子三天前从萧神医那里出发,从南卦国苍梧城到北原国洛都,鹤阁山庄位于四国交界,途中必经山庄,苍梧城离山庄也不远,小公子不日应该就会到达那里。”

      萧神医萧安是他们的亲外祖父,一直住在苍梧城,他祖母是东郡的普仪郡主赵雪晴,两人年轻时机缘巧合相爱,却因两国当时交恶而无法相守,两人一辈子未娶未嫁,但生了女儿萧嫣,现如今的时烈之母,北原镇宁王王妃。

      “那姚红姑姑走了没”时烈思顿了下问道。

      时羽:“走了,她担心王妃那边的情况,信件一送到便走了。”

      时烈:“好,我知道了,你下去洗休息吧。”时羽告退后他也没回房间,想着母妃那边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弟弟也要回来了,他却还得独自一人在这异国他乡忧思盘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看着客栈外东都城繁华热闹的街道。

      觉得这人生在世“亲”与“情”皆不一定能美满完整,可美食美人不一样,皆为金钱可得之物,如此繁华夜景,忧思也不起实际作用。

      于是时某人稍加思索一下,便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他准备去吃一顿,不辜负美好时光!

      他没叫时琪和时羽,就一个人腰间别了把铁扇子便走出客栈,他今日穿了身绛紫色的广袖内搭儒衫,配着无配饰的玄铁扇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妥妥一枚富贵风流公子。

      他沿着街头便漫无目的的闲逛了起来,如今正值三月底春光大好,东都气候温暖,街边的花树皆绽相开放,偶有风从花间拂过,便会带落簌簌花瓣洒落,迎着月光洒落在行人的头上,温暖浪漫,让人心情舒畅。

      沿着街道一直前走,有一家卖汤饼的小摊子,汤饼上清香混着路边的花香,颇有一种乡下炊烟的朴实感,顺着道路飘进时烈的鼻子。

      走进了才看到摊主竟是个白发老妪,可人却格外精神,他正好下午也没吃饭,这会肚里空空,便前去准备去尝碗面。

      他慢慢悠悠走过去,发现这摊的生意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也不知道这汤饼得是有多好吃,摊位竟然坐的满满当当,只瞧见最边上离烛火较远的的位置还空一个,便准备走过去坐下。

      突然间那精神抖擞的老摊婆竟扯着大嗓门子朝他叫唤道:“公子哎,那个位置已经有人喽。你过来,老叟给您搬个凳子,你端凳子上吃。”

      时烈突然愣在那里了,他以前见过这种阵势哎,这会便有些尴尬了。

      周围人看着傻站在那里的时烈,窃窃私语道:“瞧他那傻样”

      “肯定是外来户。”

      “他是不知道咱炕火街的吃饭习惯吧。”

      “姐姐快看,看,那公子好俊俏啊,好像不是东都人哎!”

      有大汉,有姑娘,时烈脸都墨了,没想到吃个饭还令人不省心,准备转身离开,背后有个低磁的声音道:“公子不嫌弃便和我做一桌吧,反正一个人也坐不满这桌子。”

      时烈转身看去,竟然是那天食阁两杯倒的俊俏男子,竟然又碰面了。

      而姜涉看见人竟是那日邀酒的人,他突然后悔请他过来坐了,一见面就邀酒,他们熟吗?除了皮相不错,印象不好。可惜已经说出口了,还是让他坐吧,反正一会吃完就回去。

      时烈抽出腰间的铁扇子免得没坐对扎腿,然后便坐在了姜涉对面,他早就发现姜涉看出是他时微微拧着眉头,表示不满。

      虽然被人嫌弃,但他是莫名的想笑,就很想再逗逗这人,不过也只敢想想而已,不然得分分钟被赶,连这坐的地都会没的。

      懒散着将胳膊肘往桌子上一靠,看着姜涉笑问道:“大兄弟你也喜欢大晚上觅食啊。”

      烛火正面照在时烈脸上,他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眼睛上翘,有些懒散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只迎光而笑的狐狸,姜涉看的呆了那么一瞬,发现自己在干嘛时,迅速收回目光,喝了两口茶,将茶杯摆好道:“府中已经过了饭点,一个人而且,不好劳烦厨房,出来凑合下。”

      “看来兄弟你倒是个值得交往的人啊,不过就算有饭,这府里饭怎能抵过这小巷子的烟火气。”

      “大晚上的,这摊上人这么多,好不好吃不知道,不过看起来就好吃,还好遇见你,独在异乡为异客,不解风情,不然就错过了。这此人大晚上盯着我看笑话,要是一个人可就没胃口了。”时烈悻悻然道。

      许是晚上,也许是暖暖的烛火,或许是随风飘扬的花瓣,还可能是姜涉有些别扭的冷冽,却又没赶走他,让他觉得这一刻真实又鲜活,闻着花香有一种轻松自在的感觉。

      脑子里突然跑出一个想法,要是一辈子能想这一刻一般,感受着这样的鲜活自在轻松好像也不赖,吹过脸颊的风有些暖暖的,就像春天。

      花瓣夹杂在风里刮来,接着他们的汤饼也来了,老摊婆熟练的端着两碗面,顺手还能夹着小菜,大嗓门吆喝着“汤饼来喽,公子”。

      便将一碗汤饼和一碟小菜放在了姜涉那边,然后就举着另一碗,额!然后,走了。

      刚刚感受了春暖的时烈,忽然觉得风有些刮脸,什么情况,拿两碗汤饼只放一碗便走了,什么情况,他刚准备向老摊婆开口,姜涉便替她回答了。

      “这里的摊子讲究先来后到,你来的最迟。”姜涉淡淡的道。随后夹了块晶莹的白萝卜块泡菜准备往嘴里塞。

      看着姜涉面前热气腾腾的汤饼,上面还飘着菜叶,时不时还散发初香味往他鼻尖飘,明明只是一碗汤饼罢了。他真的很不想承认,他有些谗了,明明他也不是特别贪食的人,可看着那人的饭怎么就那么香,有些想咽口水。

      姜涉看着某个盯着他的碗两眼冒光的家伙,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吃了,便放下萝卜,也没动汤饼,起身去摊婆煮面的哪里去找了一副碗筷,顺手拿了几瓣蒜回来,将碗放在他的汤饼碗旁边,往空碗里夹面,夹了一半左右后,端起碗又倒了一半汤进去,做后还分了几片菜叶子,将碗推到时烈面前。

      看着姜涉干完这些,还分了一半汤饼。

      这是给他的?时烈有些不可思议,这冷脸变扭的人竟然分了他一半汤饼,他这是看出他谗他的汤饼了他们不过才第二次见面而已,他好像也不是很受他待见啊。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姜涉道:“我来的还算早,那时这里人还没这么多,就这样都这会了才到我,看你来的时段,估计一时半会是吃不上,汤饼量挺大的,一个人吃也撑的慌,一块吃吧。”

      时烈有些惊讶,心想这小冰块人真的错么,便道:“多谢大兄弟,哈哈,不吃岂不是不给面子,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吸溜~”话还没说完他便端起碗先喝了口汤。捞起来就往嘴里塞,还顺筷子夹人家碟里的萝卜菜。

      跟姜涉一口汤饼一口菜,时不时咬两口蒜,这吃法在公子堆里可是豪放的,可和时烈比起来,时某人仿佛从小被饿大似的。

      时某人端起碗将最后的汤喝光,便端起茶壶给自个倒了杯茶,茶不是啥好茶,好在温热适宜,饭后一杯刚刚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不到的东西吃到嘴,所以才那么好吃,突然觉得宫廷御晏也没这好吃,胃舒服。

      他喝完茶,姜涉也吃完了。姜涉起身抚了抚衣袍,便道:“我回府还有事处理,钱我已经付过了,阁下不忙可以随意转转,我先走了。”

      不等时烈开口,他便已经转身走了。留着时烈傻坐在那里,忽然发现,这么长时间,他竟然忘了问人家姓甚名谁,哪个府的。

      以后想找他可怎么找啊,可惜哀叹也没用,人家已经走了。

      看了眼手中的茶水,想再喝两口就走吧,只是这次喝起来怎么一是股苦涩的味道,明明刚刚味道温和,真奇怪。

      可能是凉了吧,哎,算了算了,回客栈睡觉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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