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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终结 蓝瑾惜在康 ...

  •   她五岁,他八岁。
      “瑞夫哥哥,我带来了五子棋哦!来,我教你下啊,好容易的。”
      半天过后康瑞夫憋住笑,板着脸问对面的女孩。
      “你为什么眼睛瞪得那么大啊?”
      “不行哦,我天生眼睛就大。”
      她嘟着嘴,皱着秀眉,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那你最好别让我逮到你眼睛变小的时候。”
      他说完立刻低下头,嘴角笑得抽蓄。
      “就不信我赢不了蓝浩惜那个笨蛋,连你也赢不了。哼!再来……”

      她六岁,他九岁。
      她要跟着妈妈到外公家住了两个月,也要让他在家发了两个月的呆。
      她笑得很甜地跟他告别。
      “瑞夫哥哥,我会很想你的哦!很想很想……”
      幼小的他看着她的笑脸,俊脸羞红。
      “没有了你,剩下的岁月我该找谁消遣呢,谁又有你这么傻呢?”
      顿时他哭笑不得。

      她七岁,他十岁。
      她盯着他香喷喷地吃她的酸辣排骨,阴笑这说,
      “这些排骨我都做过特殊记号了,刚上厕所回来,我特意没洗手,用手在每个排骨上抓了一把。”
      他立刻将伸入嘴里的排骨拿了出来,瞪着她。
      “我还在‘恩恩’时,抓了屁股几下哦!”
      他立刻从向厕所狂吐起来。
      那晚的聚餐上,酸辣排骨都进了她的肚子。

      她八岁,他十一岁。
      她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他说,“为什么要念这么悲伤的句子。”
      她说,“笨蛋!这叫装深沉,有大人气质,会让小孩崇拜,让大人叫‘乖’,双重赞美。”
      他无语了。
      ………………
      漆黑的夜空,无星只有一轮暗淡的圆月挂在天空中。
      窗边背靠着一位身材魁伟,气宇轩昂,如君王般霸气的男人。
      只是借着淡淡的月光可以看见他的脸上有着深深的哀伤。
      康瑞夫想起那清亮如银铃般的稚嫩嗓音,伴着甜美可爱的笑容,他僵硬的脸上呈现出一丝凄楚的笑容。
      他一生守护的女孩如今居然会背叛他,应该恨她的,但今晚过往的一切仿佛放电影一样闪过自己的脑子,很难平息下来。
      他真的好想她……

      “真的要去吗,你的身体承受的了吗?”
      殷齐君还是不放心地问坐在副座上的蓝瑾惜。
      “都已经快到了,还问,我都不晓得,你还是个这么啰嗦的人啊,再说去见的是康氏的代理销售人,又不是他,就别担心了。”
      蓝瑾惜无奈又好笑地说。
      “没有良心,替你担心还被你说成啰嗦,为了你,我都成老妈子了!还嫌?”
      他哀怨地瞪了她一眼。
      “对不起,请稍等片刻,我们负责人马上就来。”
      接待的小姐将他们迎领到一间会客厅里,再礼貌地离开。
      “真气派啊!想不到康家居然这麽有钱啊!”
      殷齐君坐在她对面眨着媚眼看她。
      “全国总资产前十名,还不加上康家在国外的资产,也亏蓝氏兵败如山倒了。”
      蓝瑾惜感叹道。
      “如果这回不成功,你打算怎么办?”
      “别担心,如果康氏真的那么狠,就会干脆让蓝氏倒闭,而不会让蓝氏只是资金缺乏了。”
      “那如果他真的不肯帮呢,你打算妥协吗?”
      “不可能,万般无奈之下,我哥不会袖手旁观的。”
      “那就好,这方面我觉得我真的很没用,一点忙都帮不上。”
      “胡说些什么呢?你已经帮我帮得够多了。”
      看着他萎靡的神态,她笑嗤。
      “聊得可真亲热啊!不知道两位到我这儿是为了求助,还是打情骂俏的?”
      康瑞夫沉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康总裁你好!我能否单独和你谈谈?”
      蓝瑾惜站起来,扬着苍白的小脸恳求道。
      “瑾惜!”
      “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先出去等我。”
      蓝瑾惜没有回头,盯着康瑞夫说。
      康瑞夫也挥了挥手,退下了项阔。

      怎么办?你若离开我,剩下的爱情就像泡了水。
      浮在表面,永远迷失了自己,禁锢了自己。
      哪里啊?你将消失了,留住的记忆如同吸了毒。
      缠住我心,一直处在黑暗里,沉沦在失落的世界里。
      不要再用背影对我说再见,不要再用抱歉的语气暗示我。
      我不是一个慷慨的人,一直的伪装只为在你面前呈现出完美的自己。
      他是钻石,我是砂石,毫不值得留恋吗?
      如果我跪下来,你会留下来吗?
      用那对他痴情的眼睛施舍地看我一眼吗?
      如果我说抱歉,我不再奢求,你是否能再看我一眼?
      守着我们共同的足印,我只有抱住自己默默地看着你的远去背影。

      “想跟我谈什么,是不是后悔对我做的一切了?”
      他走到主位上,优雅地坐下,仍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真的要让蓝氏倒闭才甘心吗?”
      她站在他对面的沙发后问他。
      “这就要看你蓝大小姐怎么做了。”
      他后靠在椅背上,翘起腿睇着她。
      “你不是这么卑鄙的人,你的风度呢,你的优雅呢?”
      她痛心地问。
      “全都被你亲手扼杀了,没有了你,那些见鬼的又有什么用呢,你说是不是?”
      他站起来,隔着沙发钳住她秀小的下巴,语气轻柔地问。
      “今天引我来,要怎样才肯停止这一切呢?”
      “我说过,这要看你怎么做了。”
      他高提她的下巴触近自己,就在两片嘴唇就要贴近时,她转过头,让他的嘴唇擦过她的脸颊。
      他皱高眉头,无所谓地耸耸肩,坐回位子。
      “挺忠心的,为什么对我就没这么忠心呢?”
      “真的要这麽伤人吗?”
      他的态度让她难以接受。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人是你。”
      她转过头的举动让他嘲笑自己,也更加气她。
      “若我不同意呢,你打算怎么做,真的要蓝氏倒闭?”
      “不同意?”
      他眼神暴怒,强烈压下自己才能不发火,遇上她,他就像换了个人一般。
      蓝瑾惜没有回避他的眼睛,也坚定地看着他。
      “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他冷冰冰地对着她轻言。
      “谢谢你的诚实,我不会让蓝氏在我手上倒闭的,再会了,康总裁!”
      蓝瑾惜对着坐着纹丝不动的点了点头,便沉着冷静地离去。
      “哼!为什么……为什么……”
      会议室顿时响起翻天到底的响声,摔破玻璃的声音,桌椅倒地的声音。
      过往的工作人员都闻声颤抖,只有靠在会议室门边的项阔无奈地直叹气。
      “怎么样了,瑾惜?”
      殷齐君一脸焦急、担忧地问。
      “离开这再说。”
      蓝瑾惜面无表情,脚步加快。
      刚回到车上,拿出纸巾,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顿时吓得殷齐君魂飞魄散。
      “瑾惜,怎么了,怎么又开始吐血了。”
      “没事,快开车,不要被发现了。”
      蓝瑾惜虚弱地倒在座背上,督促地说。
      “都这时候了,还考虑这些没用的,你到底有没有点爱惜自己啊?”
      殷齐君有点动怒地地吼道。
      “我很想爱惜自己,但是……看着他的样子,我真的好难受……我真的好恨自己,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
      她柔弱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睛直视前方,神色恍惚,语气哀叹。
      “真的爱得这么深吗?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吗?”
      他茫然、哀伤地替她擦掉嘴角的血迹,问道。
      “呵呵呵呵……”
      她笑了,笑得那么的醉人,那么的忧伤,那么的无力,笑得整个身体都在咳咳嗽,仍停止不了。
      殷齐君叹了口气,揽过她,让她倒在自己怀里尽请地发泄。
      砰!突然一声枪响,击在了他们停坐的车门上,车窗的玻璃震的四溅。
      “是‘炎帮’,他果然是找来了。”
      殷齐君冷静地让虚弱的蓝瑾惜倒在自己膝上,一双迷人的清眸望着开枪出发出一记执行任务时的凶狠。
      “我没事,你尽快开吧!不要回蓝家,尽量往海边开。”
      蓝瑾惜气若游丝,呼吸急重,考虑周到地说。
      “你抓牢啊,我绝对不容许你再在我面前受到伤害。”
      他暗自发誓,嘴角紧闭,快速而有技巧地在高速公路上狂奔。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一望无边的沙滩上,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子背着一个昏睡的娇小女孩,她轻盈的体重让他十分的揪心,害怕。
      “记得第一次来这儿,是我小时候调皮摔碎了爸爸最喜欢的茶杯,怕被他打,就准备离家出走,瑞夫就带着我逃到这儿玩了一天,差点急坏了我妈妈。”
      她回忆着往事,笑得很甜,很美。
      “小时候就这么调皮了啊,是个土霸王吧?”
      殷齐君调笑她,眼神却蓄满水汽。
      “呵呵呵……是啊!那时候好开心,真怀念啊!”
      没有仇恨,没有隔阂,没有争锋相对,依赖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听着她叫‘宝贝……宝贝……’,日子真的好幸福。
      她的嗤嗤呓语让他误认为是对康瑞夫的念念不忘。
      “撑下去我就让你见康瑞夫,我说我放手啊,你一定要给我撑住知道吗?”
      果然有些事是自己在努力也办不到的,与其这样,放手吧……起码还能得到她的微笑。
      “瑞夫……瑞夫,他现在离我好远,他的眼睛让我害怕,我不要见他。”
      她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轻微地摇了摇头。
      “胆小鬼!……忘了还有我吗?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我把他变成小时候和你一起离家出走的男孩,再让他任你欺负,好不好?”
      看着她紧扣住自己脖子的手渐渐的松搭下来,他的不安越来越扩大。
      “小时候吗?好好啊!好累,我想睡了,殷齐君,我睡会儿,再叫醒我啊!不要让我一直睡下去了。”
      她全身无力地趴在他身上,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不会上当的,你给我清醒清醒,不想我伤心就继续和我说话,你已经辜负我了,难道最后都不能答应我唯一的请求吗?”
      他停住脚步,转头看着背上奄奄一息的女孩,恐惧,孤寂顿时冲上心头,掐住他的咽喉都快要无法呼吸了。
      “你在哭吗?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不睡了,我继续和你说话。”
      她集中意识,睁开眼,尽全力地让自己清醒。
      “对,我在哭,我心好痛,你最好不要再惹我难过了,你已经很对不起我了,知不知道?”
      他回过头继续走,任脸上的眼泪随风飘絮。
      “殷齐君,谢谢你,我好像总在和你说这句话,虽然没有什么用处,但我是真的谢谢你,让我见到你。”
      她笑得很窝心地用脸轻擦他的颈子,眼泪顺着他的衣领流进他的身体里。
      “我也很庆幸自己来到了你面前,认识了你。”
      “傻瓜,认识我让你这么痛苦都不知道要抱怨,比他还要傻啊!”
      她无声的哭泣,让他也陷入哀愁中。
      “小惜……小惜……老天!你怎么了,不要吓爸爸啊!”
      看着殷齐君背着虚弱垂死的女儿,蓝父心脏都要吓停止了。
      “老天啊!小姐的嘴角流血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不要碰她,我送她去房间,麻烦你们把我们行李袋的要拿出来。”
      殷齐君冷静地对着哭得老泪纵横的两个老人说完就上楼了。
      “快……快……去找药,找药要紧。”
      蓝父慌张地率先冲上楼去。
      “对不起,爸,陈妈!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蓝瑾惜苍白的小脸逞强地对着他们笑了笑,说完疲劳地再也撑不住昏睡过去了。
      望着在自己面前从来都一副强势的女儿,此刻却如一尊易碎的玉娃娃般,让人碰都胆战心惊,就怕伤着了她,蓝父的心就像刀缴般疼痛。
      看着床边两端流泪的老人,瞬间仿佛又苍老了十岁,殷齐君更是替她感到难过。
      “请两位帮我照看下她,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他微颤地站起来,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沉睡的女孩一眼,毅然地走出了房门。

      “先生!你不能进去,总裁现正在开会,不会见客的,你不能进去啊!…”
      "不要再这样对她了,请你不要再这样对她了,宽容些吧!”他冲进他的办公室,完全忽视正在开会的十几人,身后秘书小姐的阻拦,殷齐君朝着坐在主位上的人声音渐大地大吼道。
      “你们先出去!”康瑞夫深邃的眼睛盯着殷齐君,交待属下。
      “你想说什么。”他冷冷地瞪着殷齐君说。
      “瑾惜……瑾惜……没有多少日子了,就请你对她宽容些吧!”殷齐君颓废地双手撑在办公室的大型桌上,语气哽塞。
      “你说……谁?什么没有多少日子了?”康瑞夫木呆地问。
      “瑾惜!我说瑾惜啊!被你每个人唾弃的瑾惜啊!你这个混蛋,若不是为了瑾惜,我真想一枪轰了你!”
      殷齐君痛苦愤慨地朝着面前的男人怒吼道。
      “你究竟在胡说些什么啊?小惜,怎么会死,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康瑞夫不相信地揪着眼前胡言乱语的男人的衣领,沉着的冷漠的性格也开始破功,动怒了。
      “你们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劝回她的意识,把她从死神手里把她拔了出来,我决不会就这样让你把她毁了,决不!”
      他挥开康瑞夫的手,带有十足占有欲地保证。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给我讲清楚,小惜,到底怎么了?”
      殷齐君再度揪上眼前人的衣服,仿佛在死神面前揪住了一个存活的机会。
      “瑾惜,她两年前执行任务时,受到一个叫‘炎帮’的枪杀,子弹击中她的左肾,子弹进入得太深又恰好卡住血管,无法拿出来,而且近一年她的右肾也出现传染性坏死的现象,你看不出来她的身体回来后一直不好吗?医生说她最多只有一年半的时间了,她是硬撑回到这儿的,你们知不知道啊?”
      殷齐君痛心地说,至今他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康瑞夫听见他说的,就像被抽走了灵魂,脑中顿时一片雪白,他僵硬地后倒在座椅上,双目大睁。
      “你知道在回国前,瑾惜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吗?至从知道自己的状况后,她完全放弃了自己,在越南流浪了整整两个月,一个人消失了。”
      殷齐君回忆着曾经让他一度发疯的日子,整个人仿佛沉浸在地狱的最底层。
      “我们找到她时,她就着那样蜷缩在垃圾堆里,整个人奄奄一息,憔悴消瘦得简直没有一点人形的样子。”
      殷齐君说到这时,再也撑不住,双手覆上了脸庞,眼泪从指缝中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
      同样生为男人,殷齐君看得出来,眼前好似被雷劈中的男人是深爱着瑾惜的,他深爱的程度也绝不低于自己。
      他自己也十分清楚,瑾惜同样也是爱着康瑞夫的,不然在她意识涣散时,自己说起康瑞夫时,就有了心率。他悲哀绝望地想,好苦涩啊!
      “她的童年已经过得很可怜了,剩下的日子我会倾尽所有让她快乐的有笑容地走完。”
      “小惜不会死的,绝不会,绝不会……”康瑞夫无意识地吼道。
      殷齐君站了起来,做到门时,他背着神情依然呆目的男人拜托道。
      “话,我已经带到了,如何对待瑾惜,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你还有一点人性,就别辜负了瑾惜的心意,尽量带给她多些的快乐吧,也只能靠你了。”
      殷齐君苦笑地关上门。

      “还是没能瞒住啊!我们是不是不该回来啊,弄得小香和小娣也愁眉苦脸的,还有爸爸这几天变得好苍老!”
      梅树庭里,披着厚暖毛毯的一位娇小女孩对着靠在梅树下独自沉思的男人担忧地说道。
      “公司很危险吗?爸爸这两天,都好忙,都见不到人啊,殷齐君?……殷齐君?”
      看着男人没换过的表情,蓝瑾惜疑惑地唤道。
      “嗯,什么事?”
      他回过神,帮她压了压松开的毯角。
      他确实是走神了,因为他在疑惑,为什么那个男人还能无动于衷,难道他根本就不担心瑾惜吗?……不,不会,只是为什么呢?
      “我都说半天话了,你一句都没听见去吗,我问公司很危机了吗,为什么爸爸这两天都见不到人?”
      她笑嗤他,拉他在自己身旁坐下。
      “不会啊,应该是别的事吧。你不要担心,身为蓝氏总裁总是要忙一点的。”
      那个男人如果在这个时候若还不能让她静心休养,那他真的就不会再对他客气了。
      “是吗?”
      “爸爸真的老了!宽阔的背也开始弓曲了,眼前还时常显现小时候我调皮地坐在他肩上的场景呢?如今却不能让他安享晚年,还要让他为我操心,唉!”
      她伤感地自责,眼睛仰望着天空一脸的感叹。
      “现在让你坐在我肩上是不可能的了,但抱抱你还可以。”
      她的不安让他心头泛着丝丝疼痛。
      他握住她纤柔的小手,对着她鼓励地笑了笑,他的笑,如春风般让她的心也平静下来。
      “殷齐君,等我走了你退到组织后部只做支援后勤吧,你爸爸不是就要出来了吗,不担心自己也要为他老人家多顾虑啊?不要学我,等到最后留下了太多的遗憾。”
      她也回握他骨格分明的大手,靠在他的肩上静静地对他说。
      “在担心我吗?那就努力让自己好起来,好督促我啊!”
      他暧昧地对她眨了眨媚惑的眼睛,逗得她忍不住呵呵大笑。
      “我知道你会的,因为你的心太软了,为了你爸爸你会努力活得更好的。”
      “这么懂我啊,怎么有些事就是那麽的迟钝呢?”
      殷齐君抱着她语气哀怨。
      他看不见怀里的女孩一双哀痛的眼睛,不是她不懂,只是她不能懂。
      “希望”真的是个危险的东西!

      大提琴的声音像是一条河,左岸是我无法忘却的回忆,右岸是我值得紧握的璀璨年华,中间飞快流淌能过的,是我年年岁岁淡淡的感伤。
      ————————————郭敬明

      遥望着女儿那骨瘦如柴,深陷的眼窝,发黑的眼圈,苍白如雪的小脸,蓝父往日的霸气荡然无存,此刻他只是个为女担忧着急的普通父亲,不过来好,一切都还来得及,总算是来得及啊!
      “爸,回来了啊!公司很忙吗,瑞夫哥还是不肯放手吗?”
      看着蓝父疲劳的神态,蓝瑾惜担忧地问。
      “没有,不用担心了,瑞夫那小子已经收手了,蓝氏也已走上正轨了。”
      “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了,爸?”
      看着蓝父微启又闭上的嘴,蓝瑾惜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有,是好事,瑾美去做过检查了,她的身体和你很相符,医生也说她的肾也很适合你,她也答应捐一个肾给你了,只是……”
      蓝父握着她的小手疲惫地笑了笑,没有一刻让他这么庆幸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女儿的,只是可怜了瑞夫小子啊!
      “只是什么?这两天爸忙得好晚,就是去求瑾美吗?”
      她的不安也越来越大,仿佛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的。
      “唉!原本瑞夫是不让我说的,但我想这件事也是瞒不了你的,我就说了吧!”
      瑾惜也紧紧地握住父亲的双手,紧张地发抖,身后的殷齐君担忧地揽过她,让她靠着自己支撑住。
      “起先我是去找了瑾美,但无论我怎么说,她都不同意。”
      她当然不会同意,她心中也有很深的恨,瑾惜苦笑地没作声。
      “后来瑞夫也去找了她,告诉她若能救你,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瑾美同意了,只是她要瑞夫娶她作为代价,那个丫头真是……”
      蓝父的怒骂都没有传进瑾惜的耳朵里,当听到康瑞夫去求蓝瑾美时,她整个人就傻了,当听到他为了自己要娶蓝瑾美时,她愤怒了。
      “瑾惜,不要动怒,深呼吸,深呼吸……”
      一旁急叫的殷齐君紧张地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也让回过神的蓝父全身发颤起来。
      “没事,不要管我,我要出门。”
      蓝瑾惜拉下他们的手,强忍着站起来,苍白的小脸变得乌青起来。
      “开什么玩笑,你这个样子能出门吗?快坐下来。”
      殷齐君慌了,额头上发出了一层虚汗。
      “别管我了,我要去找他,不要拦着我啊!”
      她虚弱地要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男人。
      “小惜,你就不能让爸爸少担些心吗?快点坐下来,不要让爸爸害怕。”
      蓝父老泪纵横地想扶住脚步恍惚的女儿,却被她推开了。
      “对不起!我做不到……不要再挡着我了,你们拦不住我的,不要让我动武。”
      她抱歉地说,趁他们失神之际,她鼓起力气向车库跑去。
      “快追……快追……齐君,千万不要让她出事了,天啦!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蓝父催促身旁的男人追上自己的女儿,不敢想象她那样的身体还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吗?
      此刻的殷齐君也不比蓝父好到哪里去,他飞快地向她追去,就怕晚了一步。

      “总裁!门外瑾惜小姐要见您!”
      康拓集团办公楼顶层总裁办公室扬声器传进秘书恭敬的请示,
      “让她进来!”
      站在强化玻璃前的男人没有回头,低沉的声音传出他的无奈与针扎。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快点告诉我啊!”
      瑾惜激动地望着站在落地玻璃前的男人吼道。
      “我不可能让你死。”
      他仍然背着她,但交叉在胸前的两只手却渐渐的变成了拳头。
      “原来你从未懂过我,从未啊!”她好失望啊!
      “是‘你’从未懂过我,你若懂我就应该活下去。”
      他生气地回过头看着她,她苍白的笑脸憔悴的样子让他好心痛,好自责。
      “千万不要用你那高尚的情操,告诉我,为了我却卖了自己,我不需要,他妈的不稀罕,不稀罕,你懂不懂啊?”
      她凄苦地首次对着她大哭大笑。
      他努力让自己不要看她,这样的虚弱的她让他呼吸困难,他僵硬地转回身子,继续望着窗外,稳如泰山的站着,没有说话。
      “真的要我恨你吗?我不要你为了我做出这样的牺牲,不值得的。”
      她走到他背后,低声地问。
      “随你吧!如果你放弃了,至少请把希望留给我行吗?我已经不再奢望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了,但至少我要你活着,活得让我可以看见。”
      他看着她,颓废地靠着玻璃窗,消沉地说。
      “你真的要和蓝瑾美结婚吗?”她满眼泪水强忍着没有留下来。
      “不要再想了,好好休息,将这一切都交给我吧!”
      他抬起手,擦掉他脸上留下的眼泪,但始终也擦不完。
      “呵…呵…呵…是吗?活着!活得如此累啊?走到哪都会像臭虫一样,惹人烦惹人厌,让哪儿充满痛苦、烦恼啊!”她笑得好绝望,好悲愤。
      “请你不要扔下我好吗?陪我开开心心地走完最后的路程不是很好吗?”
      她乞求的握着他的手,脸上没有了以往的冷漠,再也强装不了了。
      “我不要看见你死,不要,也不允许!”
      他紧紧地抱住她,好似要将她融在自己身体一样。
      “那你要我看着你痛苦一辈子吗?你怎麽能随意安排别人的人生,答应我好不好?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她紧揪着他的外衣,乞求着。
      “我办不到,真的办不到,不要对我太残忍了,我只要你活着,别的我都可以不在乎。”他不敢想象她独自一个人躺在坟墓里的样子。
      “你做好动手术的准备吧!”
      “那之前我是不是先祝福你要当新郎官了啊!你还真是伟大啊!…又要扔下我了吗?又要像妈妈一样说句‘抱歉’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了我吗?”我紧盯着他的眼吼道。
      “除了你,我从未为谁如此疯狂过,这次放弃你,至少我还能看见你,不必忍受撕心裂肺的痛苦。”他凄凉地朝着她提高嗓音。
      “在乎我?扔了我就是你在乎我所表达的方式吗?我最后问你一次,最后一次,你要不要放弃和蓝瑾美的约定。”她抹干眼泪坚定地问。
      “我不能!”他看着她,眼睛折射出的是强韧的肯定。
      “好…好!哈…哈…哈…那就祝你新婚愉快吧!希望你不要后悔才好啊!”
      她隐藏无限悲凉地笑了,刚擦干的眼泪又不听使唤地冲了出来。
      “你不该出门的,我让人送你回去,你需要好好的休养。”
      看着她抖动的身体,他的心仿佛也跟着抖动。
      “不用了,我没有那么虚弱,我能自己走,我还不是个废物,再见了!”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快步地走了出去。
      拖着软弱的步伐,全身如一缕轻烟的蓝瑾惜刚推来家门,就被一支加长手枪抵住了自己的额头,一只长满长毛的手臂紧紧地揽住她瘦细的脖子,用得逞的怪调英语语言!嬉笑。
      “好久不见了,‘黑夜修罗’!没想到你还没死啊,命可真大啊!”
      “呜呜呜……!”手脚都被绑住的蓝父嘴里塞着布料不能说话,真能抗议地让男人放开自己虚弱的女儿。
      “你把我的家人到底怎么了?”
      蓝瑾惜知道是谁后,愤恨地问。
      “在你大小姐回来之前我当然不会怎样了,只是为难了你的老父要受点苦了哦!”
      他不顾她全身浑浑噩噩的病态,用力地推她移到沙发上。
      “没想到你有点本事,居然能越狱。”
      蓝瑾惜靠在沙发上和他虚伪几句,尽量拖延救援的时间。
      “也没想到历来冷酷绝情的‘黑夜修罗’如今变得这样的落魄啊!呵呵呵……真是他妈的爽毙了!”
      外国男人一双倒三角形的眼睛发出痛恨泄愤的痛快。
      “这还要拜你们所赐啊!”
      她渐渐地紧挨着自己的父亲,一双小手便和敌人斗嘴的同时便伸向父亲的背后。
      “不要再耍嘴皮子了,赶快打电话,叫你们‘修罗头’立刻放了我们老大,不然?哼!”
      “炎帮”军师一张长满横肉的脸邪邪地发笑,抵住她太阳穴的手枪更是逼近几分。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啊!我只是是组织里一个小小的成员,怎么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呢?”
      她软弱的身体有意地颤动几下,倒下自己父亲的身上,用眼神提示自己的父亲有机会就跑,,蓝父看着她,担忧地摇了摇头。
      “不要再多嘴了,还是留几口气多替你的老父想想吧!快点打电话。”
      男人不耐地催促。
      “你先放了我父亲,不然我这条命宁可不要了,也别想威胁到我。”
      她瞪着面前的男人冷静地说道。
      “是吗?那可就别怪我对老人家不敬了哦!”
      他的手枪离开她的太阳穴指向蓝父。
      砰!子弹从蓝父的脸侧射过。
      男人将手枪离开自己之际,蓝瑾惜便一个倒翻,脱离了男人的要挟范围,再用自己安装在手腕上用来防身的银线绕住他的枪头,才幸运地让蓝父躲过一劫。
      “有两下啊,我到小看你了‘黑夜修罗’,怎么着,还能支撑多久呢?”
      他用力地拉扯手枪拼命地向蓝父射击,但每次都被蓝瑾惜拉过对准的方向。
      “爸,快走!”
      蓝瑾惜大叫。
      “爸爸不能扔下你,爸爸挡住他你快逃!”
      手脚早已解开的蓝父抄起一旁的台灯便冲向男人。
      “还真是父女情深啊,只是太愚蠢了。”
      男人对着她讥笑,算计的眼睛让蓝瑾惜顿时慌张。
      “不要,爸!快走啊。”
      蓝瑾惜用尽全力不让腿脚无力的自己倒下,咬牙那过他的枪头。
      砰!冲过来的蓝父人还没到,紧握的台灯便被男人一脚踹开,人在冲击下也向一边倒去。
      “爸爸……”
      蓝瑾惜身体虚晃了下,凶狠地瞪着对面的男人,苍白的小脸冰若寒霜。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是吗?以你现在的状况,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识趣的就快点打电话。”
      “你的诡计还想骗我吗?只怕打了电话,只会加快你解决我们的时间。”
      瞟了眼倒在地上昏迷的父亲,蓝瑾惜心里不断地咒骂。
      “不愧是‘恶魔’里的人啊!不过就算你知道我心里想的,就不信你舍得放弃你的父亲。”
      她趁她恍惚眼神飘渺之际,用力地躲过手枪,瞄向躺在地上的蓝父。
      “不!……”
      在她覆上父亲身上是,昏迷之时,好似听到了康瑞夫痛不欲生的惨叫声。
      听不见了,好累啊!
      风飘,静止了,一切事物都被定格了。
      是谁?是谁压在了自己身上。
      是什么东西流到了自己的脸上,是血吗?
      好烫的血啊!
      蓝瑾惜努力让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一张绝美动人的笑脸,正看着自己。
      他笑得好美,好温柔,笑得好眷念,好痴情。
      “上回没能及时保护你,看着你疼我的心也跟着疼……与其这样不如我一个疼。”
      他颤抖着音调对着身下的她说。
      “好……傻……”
      她意识涣散,昏迷着闭上了眼睛,倾吐出最后两个字,眼泪从她的眼角静静地流出。
      康复医院。
      加护病房里传出一阵阵昏迷时的嗤嗤呓语。
      “不要……不……不要,傻瓜……骗子……不……”
      “小惜,小惜,醒醒啊!小惜,没事了,没事了。”
      床边俊逸的男子紧握住她胡乱挥舞的小手,一脸的担忧。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没事了,不要怕,我会陪着你的。”
      “不……不要……不……”
      一声惨烈的大叫后,床上昏迷的女孩转醒了。
      “小惜……小惜,你终于醒了,没事了,太好了!”
      康瑞夫看着转醒的她,兴奋地紧紧搂住她,怕一放手她就会消失。
      在男人的协助下坐起来的女孩仍是昏昏沉沉的,神色恍惚,眼睛焦点涣散。
      “他呢?……他……殷齐君呢?”
      她幽幽地问。
      “你刚醒需要多休息,别多想,好好休息。”
      他没有回答,语气轻柔地哄溺她。
      “告诉我啊,快点告诉我,我要去见他……放开我,我要去见他啊?”
      她得不到答案便慌张地要下床,却被她挡住。
      “你不要激动,他还在抢救,你昏睡了一天,他也抢救了一天,就在离这儿三间房的急救室里。”
      他知道瞒不住,安抚道。
      “放开……我要去见他!”
      她没有挣扎了,只是一双坚定的眼睛对视着他,那样决然的眼神让他揪心,让他心慌。
      她身上的一双大手渐渐地滑落,几时这样的场景也发生过,痛得他撕心裂肺,如今这样的场景又重现了,他好难受。
      蓝瑾惜颤抖着,苍白的小脸咬紧牙关移向急救室。
      看着那个躺在手术室台上的男人,一动不动的他好静,就像没有了生命一样,她的心像针扎般疼痛难受。
      “骗子,殷齐君!你是个大骗子,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活下去的啊,你怎么敢骗我……”
      她倒靠在观视玻璃上,看着就那样躺着连呼吸都听不到的男人,为他的傻痛心不已。
      “殷齐君,你这个懦夫,不要让我鄙视你,快点给我醒过来,难道你不管你的爸爸了吗?”
      “殷齐君,醒过来……求你了……”
      时间随着她的呼叫与眼泪流逝了。
      身后的康瑞夫凝视她的泪脸,深邃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哀伤的笼雾。
      叮!好似招魂的声音终于响起了。
      “医生,他怎麽样了?”
      蓝瑾惜战栗地握住刚踏出手术室的白衣人,语气颤抖不安。
      “少爷,小惜小姐!他没事了,幸好子弹射歪了,心脏虽有擦到,经抢救后已没事了,不过病人还需要观察。”
      医生理解每个家属的紧张,尽快地给出答案。
      康瑞夫对他点了点头,让他离开,此时的蓝瑾惜神经仿佛突然松开了,她单薄的身体渐渐滑落在地。
      她阻止了康瑞夫要抱起她的动作,低下头。
      就在康瑞夫认定她昏迷了时,她抬起头来,眼睛倔强地看着他。
      “我累了,想回家了。”
      她站起来,推脱了他的护送,离开了医院。
      等我,我也要活下去!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已逝的温柔不再为我展开
      迟来的认知我后悔莫及
      望着你失落的背影、无声的哭泣
      忽然间才知伤害的也是自己
      无法再逃避、软弱也无法在自欺
      我的心早已飞向了你
      将我爱你化为祝你幸福
      托清风明月捎给你

      一年后!
      “小姐呢,小姐是不是回来了?”
      一辆高级劳斯莱斯刚停稳,等不及司机开门,一双修长的腿便跨了出来,快步地走向蓝家大厅。
      “小姐在梅林里。”
      女佣看着向来高贵不可冒犯的康家少爷,此刻冰冷慌张的表情顿时吓得她嘴角打颤全身发抖。
      梅林。
      一如既往开得惊艳的梅花,飘出阵阵清香,诱人陶醉,沉迷其中。
      那是个遗落在人间的仙子吗?
      好美的人,好恬静的人,如诗如画让人移不开眼。
      片片花瓣在她身旁飞舞落下,旋转悠扬跳舞。
      她就那样靠在梅树上,双手插在脑后,好悠闲的神韵啊!
      她嘴角上扬,仰着头,闭着双眼,整个人都沉醉在花瓣雨中。
      “你终于来了!”
      她没有动,但她就是知道她要等的人来到了她面前。
      “小惜!是你吗,你回来了?”
      她醉人得让他移不开眼,她更美了,更绝尘了。
      “很高兴见到你!”
      她放下脑后的手,笑着和他打招呼。
      娇小的个子身穿白色吊挂紧身衣,下配一件红色及膝纱裙,颈上围着一条长及腰间的紫色丝巾,脚踩一双流行长筒鞋,面带微笑。
      红晕的小脸退下病态,她靓丽,年轻,潇洒。
      岁月让她蜕变得如一朵神圣纯洁的清莲。
      “这一年你去哪了,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了,知不知道我和蓝叔找了你多久?”
      他不敢相信她回来了,变得这样健康,这样美丽的回来了。
      蓝瑾惜看着越发成熟,越发有男性魅力的康瑞夫,他真的有一副天生的领导风范啊!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去流浪了?呵呵呵……开个玩笑啦!我去了我外公那,他全球发帖式的收索,为我寻找与我相配的肾源,现在我很健康哦!”
      秀美绝伦的脸庞,挺直的鼻、丰润又嫣粉的唇、又长又密又翘的睫毛、黑而漂亮的眉、眉梢还微微向上飞扬……
      她笑得很甜地在他面前绕了一圈。
      她没说的是,她早就好了,只是那老头非要陪他一年才准她回来,那个老头哦!呵呵呵……。
      要不是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早溜了,因为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办。
      “好了就好,回来就好,不要再离开了,好吗?答应我。”
      康瑞夫看着她的活泼,鬼灵机智的样子,让他仿佛回到了初遇的那段难忘的岁月。
      他高兴地抱住她,紧紧地将她所在自己怀里。
      “对不起,瑞夫哥!这回回来就是要跟你告别的,我要走了。”
      她回以同样的拥抱,然后放开他,一脸的诚恳地说。
      “为什么?”
      康瑞夫有种不好的预感在逐渐扩大。
      她对着他在笑,笑得佣懒无比、诱人无比,有诗云:一笑天下醉,从此溺东风。
      “曾经我非常在意你,那时候觉得拥有瑞夫哥就是拥有天下,谁都无所谓了。”
      “但是现在我有了更牵挂的人,他是个傻子,傻头傻脑的,不在乎我的冷言冷语,不介意我的拳脚相加,更不在意我的叛逆与绝情,一如既往地爱着我,等着我,照顾我,我要去找他,并对他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会想到心中的人她笑得如沐春风,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是殷齐君吗?”
      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早在一年前他就有预感了。
      只奈……只奈……从小受到大的宝贝,就这样要离开了吗?
      他的心就仿佛被人割了块肉,好痛……好痛……
      她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笑了笑。
      “我真的就比不上他吗,因为他替你当了一枪吗?”
      如果是,他就绝不会放手。
      “瑞夫哥应该懂我的啊!我不是个那麽有同情心的人吧?”
      她仰着头调皮鬼怪地反问。
      “你会过的更好吗?如果他对你不好就记得回来找我,知道吗?”
      他轻轻地在她头顶吻别,该放手了,懂她就要让她幸福。
      “瑞夫哥你幸福啊!谢谢你了。”
      她忍不住走上前最后一次紧紧地抱住他,眷顾他身上的味道。
      再见了,瑞夫哥!
      “我放你走,只要你快乐……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
      他也最后一次紧紧地揽住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

      法国“恶魔组织”总部。
      “天啊!要疯了,要疯了,真的她妈的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简直就一杀人不用刀嘛!”
      一个长相艳丽的女子毫无气质地倒在沙发上发狂地尖叫,她便就是惊艳上流社会无数花花公子心的“艳修罗”。
      “活该!谁让你自愿和‘玉修罗’做搭档的,劝你小点声啊,要是把他叫来了,连累了我们,就等着过惨绝人寰的下半辈子吧!”
      对面沙发上手持一杯咖啡优雅地慢慢品尝的俊男很没同情心地火上浇油,他就是笑着杀人于无形之中的“笑面修罗”。
      “趁现在还有时间休息,还不抓紧,鬼叫鬼叫有个屁用哦!”
      对面另一头的男人,一身粗犷满脸胡子,面相凶狠,虽然在组织里长得最差,但也是最稍有同情心的人,此刻他真轻柔地擦着他的宝贝“手枪”,那目光如情人般温柔,他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恶修罗”。
      “你们……你们……还算是人吗?居然讲得出这种话来,近两年来的任务大案子差不多都是我们解决的,不然还会有时间让你们过少爷小姐般的日子啊?”
      喷血啊!这群修罗们全都该重回地狱勾舌头去。
      回答她的一致是一双白眼。
      “说的也是啊!至从两年前‘玉修罗’一个人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接任务更是像和白开水似的,还专向高难的案子挑战。”
      一旁坐在电脑旁敲敲打打的女子,停下来走向他们,四十岁的年龄却依然风韵犹存,看上去就三十岁一样,她很少出面专做后勤支援,一手绝妙的暗器但也让道上的人胆怯,她就是“千手修罗”。
      “黎姐啊!还是你有同情心,总算是说了句人话啊。”
      艳修罗感动得差点泪流满面,仿如一只饥肠辘辘的小狗终于得到一根香喷喷的骨头,那样子让人看得起鸡皮疙瘩。
      “不过也亏得你们这么勤了,不然此刻在这躺着尖叫的人可会是我们了,正所谓‘你的下地狱谁下地狱’呢?呵呵呵……”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不过看着她感动的样子,自己心里还是蛮爽的。
      千手修罗暗笑。
      “好……好……很好啊,一个个的今天的话倒是提醒了我,辛苦了这么就是不是该可以休假了啊!”
      她咬牙愤慨地盯着他们说,哼!老娘不干了。
      “是是是,您辛苦了,别动气啊,女孩子都忌讳这个的,很容易长皱纹的哦!”
      知道要把她惹毛了,整个组织都吃不了兜着走,笑脸修罗扬起温和一副善意笑容哄道,眼角还便提示另外两个符合自己。
      “是啊!是啊!玉修罗也太不人道了,要死也要拖着我们可爱又温柔的艳修罗,真是太不像话了。”
      千面修罗也笑着打圆场,好难得逍遥的日子还没过够呢!
      “算你们识相,唉!难道真的就只有‘夜修罗’才制得住他吗?要是她两年前就Say Goodbay 了,我不就死定了。”
      艳修罗感叹自己苦命的人生,一双勾魂的眼睛就瞥道远处就靠着一蹲如画般赏眼的女孩,她浅笑着,但她的笑让艳修罗打了个冷颤。
      “啊!夜修罗,你回来了啊!我都没有这一刻会想念你的。”
      她快步跑到她面前紧紧地拥住她,呵呵呵……假期假期哦……终于可以休息了。
      “我回来了,两年不见了,各位!”
      她笑着和往日同事打招呼。
      “这是夜修罗吗?”
      “是魂魄吧?”
      “她也会笑?”
      千面修罗,恶修罗,笑面修罗可没有看见她就兴奋不已,因为她们发现那个冷得像块冰的较小女子居然会笑。
      震惊……惊艳……好美……
      玉修罗专人休息室里,讲休息室,其实是个单独隔离的二层小楼。
      “恶魔”组织里,每个人都会有个单独的空间,互不影响。
      看着那个依靠在窗边,仰望着天空,神色伤感的男人,蓝瑾惜心疼不已。
      他依然如昔啊,只是有点邋遢,面容憔悴得不成人型了。
      她激动又害怕地向他走去,双手从后紧紧地抱住他,她感觉得到,他的身体明显的有一阵颤动。
      “我回来了,活着回来了!”
      她的声音也在颤动,眼泪当碰到他的那一刻就冲了出来。
      “是你吗,我没有在做梦?”
      他低语询问,声音粗犷沙哑,充满担忧,害怕又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是我,我回来了。”
      她将他僵硬的身体转过来,让他能看见自己。
      他的目光闪过一丝悸动,颤抖的双手移上她的双颊,她是健康的,是活着的。
      “瑾惜!”
      叫出了埋在心里两年的名字,殷齐君的喉咙哽塞。
      “傻瓜!”
      她嗤笑,紧紧地抱住了他。
      “为什么一句话都没留下就走了,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为什么不等我醒过来?“
      他也紧紧地抱着她,轻声责问。
      “因为等在手术外的我有了想要活下去的强烈欲望,为了一个傻子,一个为我生为我死的傻子,我要活下来。”
      她靠在他的胸前,笑得好甜,好满足。
      “为了我,真的只是为了我?”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推开了一点距离看着眼前靓丽的女孩。
      炯炯有神如子夜耷星的眸子,孩子气的笑容浅浅一勾,让人很窝心的感觉。
      下一刻他的笑容又萎靡了,语气幽幽地说。
      “算了,你怎么舍得康瑞夫呢,他又怎么会放手呢?”
      “让我们共度一生吧!带着瑞夫哥的祝福,我们相守相持,你可以爱我,呵护我,宠我,我也可以继续抱着你,欺负你。这样不划算的买卖,你同意吗?”
      她笑着十分灿烂,笑容耀眼,让他移不开眼。
      “说出的话可不能反悔啊?”
      他瞪大眼睛看着她,无法说话。
      “这样优渥的条件反悔的是傻子。”
      她和他对视相笑,幸福的,相濡以沫的,感动的……
      两颗曾经同样受过伤,同样坚强活过的心此刻终于紧紧相贴了。
      他们的眼中都深印着对方的面容,也只容得下对方。
      四片等待已久的唇瓣紧紧愈合,有柔情,有狂野,有挑逗,有眷恋,有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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