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s》小窝

17、17

　　春色楼纪事
　　春色楼前任老板风小雅回来后三日，收路向北为义妹，成为春色楼继花容月貌之后的又一位小主子，也是除风小雅以外第二个可以不受限制进出皇宫的女子。

　　开春之后的阳光照耀在春色的偏院里，斜斜的光灿烂地打在窗上，厚厚的帘子挡了大部分的光线，房内黯淡如傍晚，困在被窝里养膘的人被人活生生掀了被子，呆呆地看着站在眼前的人几眼，路向北眯眯眼睛，翻了个身，继续会师父去了……

　　莫小妹郁闷地站了一会，终于忍无可忍地狂奔出房间。

　　安静顿时恢复，几秒之后，迷迷糊糊的人，伸出小手沿着床沿向下一捞，被子拽回了身上，脑袋往被子上蹭了蹭，舒服地挪了挪，小身板缩成一团，整个人连脑袋都埋入被子中。

　　进房的人看她蜷缩成一团，低头望了一眼手上的早饭，香喷喷的小米粥，清淡的几样小菜，应该还是她喜欢吃的。轻手放在桌上，花容看了床上的人一眼，转身走出房门，缓缓关了门。

　　“吱呀”的关门声响起，小脑袋从被窝里探出，看着床顶出神，从被风小雅收为义妹开始，路向北就完全迷糊了，被春色的众人称为小姐，从小丫鬟手中接过一杯杯的茶，敬风小雅，春色的风老板，敬那个带自己回春色的花若兮花老板，敬让自己留在春色的花容大公子，敬……花月二公子……从姐姐叫到哥哥，从那个破窝搬到偏院，从每天开始接受花容的单独教导，从风小雅手中接过那块看似好像很值钱的玉佩，说是另外一个哥哥的礼物……路向北更加懵了，他们这一个个是吃错什么药了吗？脑中一直理不清，路向北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从花貌那里旁敲侧击了很久，不计代价地威逼利诱，终于在花容高深莫测的笑容和花貌的支支吾吾中崩溃了……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狗屎运啊……啊……啊……

　　既然有人乐意这么把自己当猪养，路向北第一次开始赖床，接着试着开始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无止境地享受被养的感觉……就算到时被狠狠宰了，自己也要做一只吃垮主人的猪！想着这些，路向北每日便肆无忌惮地大睡到中午，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想睡，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睡着，就这样睁着眼睛躺床上发呆也是一种幸福，有人会给自己送吃的，实在闷的慌，那就接着睡吧！

　　阵阵的香气飘近，狠狠吸吸鼻子，路向北轻轻下了床，猫着身子快速奔到桌子边，看着桌上的东西有些皱眉，又是小米粥！又是这几样小菜！东西是很好吃，可是……不耐饿啊，虽然接下来也是睡觉，可自己又不是那些狗熊，乌龟的，可以不吃东西睡好久……哭丧着小脸，好怀念花貌食袋里的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点心……

　　门外的人待听到里面吃东西的声音，微微一笑，怎么会这样？就算被惊吓到，也不用整天躲在床上睡觉吧！而且可以睡好几个月，连过年的时候也赖着不出来，竟连雪也无计可施！只能留下玉佩，这样的人，师父怎么忍心收下？

　　“明日是莫家小妹的生辰……”

　　夹菜的小手微微一抖，路向北默不作声停了动作，不自觉地憋住了呼吸。
　　抬眼往房内看了一眼，想必又被吓了吧，又不是现在冲进去抓你出来，嗯，好像是在憋气了，也不怕把自个给憋死？“过了明日，她就怕是要进宫了……”

　　进宫？房内的人不再对着饭菜流口水，抬头注视着紧闭的门，这……就要进宫了吗？

　　“她来了好几回，就是想让你参加她的生辰宴……”

　　注视的目光收回，路向北看着还在冒热气的米粥，莫小妹她要进宫了……小妹她要进宫了……要进宫了……

　　“她也就请了你和三弟……小北，你真的不去见见她吗？”
　　房内还是没有任何声音，外面的阳光依旧耀眼，花容眯了眯眼，微微叹了一口气。莫小妹三天两头往春色跑，明着是因为和小北投缘，来找乐子，可是他不来的时候呢？

　　“真的不愿去，我便替你拦着……小北，找个时间就出来吧，你的菜园子可荒了好久，再不出来……”

　　“她人呢？”紧闭的门一开，蓬头垢面的人抽抽小鼻子，低声问着。

　　“在你的菜园子拔草呢！”

　　“哦”

　　拉住就要往园子里奔的人，花容揉揉她的小脑袋，“三弟现在陪着她，你好歹梳洗一下吧，小北！”

　　“反正……反正再难看的样子都被她见过，这样没事……”

　　“小北……”花容眼角微抽，再难看的样子？做025的时候吗？咱们春色的招牌绿叶……

　　“就算那么多客人都嫌弃，她就没有，还会来找我说话，会很乐意地让我赚外快，会讲很多春色楼外的事情给我听，会帮着我演戏，会跟我下地拔菠菜……”

　　是吗？大概是觉得很有趣吧？

　　“老板带我回来，是因为他不想吃亏，我再这么不济，好歹能干点下人的活……二公子嘛，呵呵，大概真是因为太喜欢一个人了，才会……想着就算毒不死我，也要把我引诱了……花貌呢，在春色我一个下人会跟他斗嘴，他觉得好玩，就像一个玩具一样……”

　　“就算是真的……可是小北，你还是活得挺好，不是吗？”真和二弟说的一样，她就像一只打不死的蟑螂！虽然有害，却活得长久。

　　“是啊，就算知道是这样，还是能活得挺好……”微微收了收放开的心绪，“师父说，人生在世，能开心活着就开心活着，他教我一些防身的本事，可是……我好像真的是太笨了，一直学不会，对得起他老人家的，只能是那一碗菠菜汤……”

　　师父的菠菜汤……花容看着那个背对自己的人，师父的菠菜汤，一生只煮给过一个人喝，而那个人却在他和仇恨里面，抛弃了师父……

　　“大公子，在春色她是第一个叫我小北的人，除了师父以外，她是第一个毫无目的就喜欢我的人……”

　　“所以呢？”

　　“我该怎么帮她，大公子？”

　　殷切的眼神望着自己，花容握了握拳，怎么帮她？小北，你若知道他和她的婚事是谁定下？若知道除了莫家小妹的身份外，她还是谁？或者你了解了她口中的二哥真正的身份？皇家的事他不能插手，也不会插手！

　　“我想不到办法……以为自己躲起来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什么都听不到……”

　　“你若真想帮她，我倒有个主意！”风小雅笑着走近偏院，深深看了一眼花容。

　　“真的？”

　　“嗯”走近路向北，风小雅笑得温婉。

　　“师姐！”花容有些微恼地出声。

　　“小北，你能记起你是怎么在那破庙出现的吗？”

　　“破庙？”路向北仔细想着，自己怎么在破庙出现的？怎么出现的？为什么会想不起？破庙，师父，师父，破庙，捂着脑袋，路向北慢慢蹲了下去……

　　“师姐，小北是咱们的师妹！”

　　“可是只有她知道！”

　　“师姐，你到底是想知道师父在哪里，还是想知道那份东西在哪里？”

　　“花容！你……”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走开，给我走开……师父，你快出来……师父……小北好害怕，小北好害怕……师父……师父小北好害怕……”

　　“小北！”花容见她这般，急忙向前扶住她。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快救救师父，快救救我师父，救救我师父，师父，师父……”抓住扶着自己的人，一边一边呢喃。

　　“小北，没事了！没事了！”轻点她的睡穴，花容抱起还不断流泪的人，转身走向房间，“师姐，师父已经回不来了！”

　　“那又怎么样？我不过想见见他，就算是……就算是……”

　　“小北，被封了记忆，能这样做的，师姐应该知道是谁了……”

　　“他就这么不想见我吗？这么不想见吗……”不想见到不惜耗了所有功力封了她的记忆！

　　“怕是师父不想她活得太辛苦！师姐，放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