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一样宠》喝普洱的熊

10、第 10 章

　　洛安带着行车记录仪拍下来的高清视频和她收集在密封袋里的证据来找崔磊，她选了一个快要下班的时间。
　　崔磊平静如水的脸上不经意的抽搐了一下，最终只说了一句话：“这对你很有利。”
　　“对你呢？”洛安问。
　　“一样有利。”
　　“下一步该怎么办？”洛安问。
　　“我想潘蕾不会仅仅是为了和张京桥偷情，她一定有其他的目的，张京桥能给她提供的好处。这些条我调查了一下张京桥，他是物资部副主任，已经主持工作了，对于任何企业而言，物资部都是重要部门，这个部门和钱的关系最大，潘蕾缺钱。”崔磊分析。
　　“她缺钱？她一直很大方啊！”洛安说。
　　“不能只看表面的吧，你能想到自己的闺蜜和自己的丈夫鬼混在一起？”崔磊说话的直接程度和伤人程度成正比，洛安不知道这话怎么接，崔磊也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对他而言，有事实依据的话，就是对的话。
　　“你继续盯着这两个人，盯着你们小区还有你们，你们曾经的房间，那个房间里一定会再有新发现，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关系的证据，而是一些他们之间有经济往来的相关资料，包括花费小票、办公文件、合同文件、草稿纸等等，不管有用没有，都尽量收集，还有不要打草惊蛇，要让他们麻痹，偶尔也去做做麻痹工作，让他们继续觉得你很傻，很冲动，很情绪化，很没有脑子。”崔磊继续安排。
　　“可能以前我真的是没有脑子吧”，洛安心想，“这么多年我都是相信别人远胜过相信自己。”
　　“这些东西会出现在家里吗？”洛安问。
　　“一定会！你想想，对于他们而言，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你家了，别的地方都有监控或者都有可能被别人看到，随手丢在哪儿的东西都可能是危险，但是在家里，是最安全的，他们在家里无非要防的就是你一个人而已。”崔磊分析着。
　　洛安听着，觉得很有道理，有很凉，潘蕾和崔磊的婚姻还剩下什么？
　　薄荷已经很久不回家了，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这或许也算是千百年来颠扑不破的道理，张京桥从偶尔怀疑自己到完全的沉迷陷落在潘蕾的温柔乡里，这个女人还有多少种风情、多少个姿势、多少副面目啊……张京桥的生活因为她的闯入突然又有了新鲜感，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意气风范的二十几岁，至于潘蕾让他办的事儿，都是再小不过的事儿，都是顺手捎带的事儿，自己的老同学、老朋友让帮个忙，自己也会这么去帮一下的。张京桥有好几次都想建议潘蕾找个地方一起住吧，但再掂量掂量，还不行，影响不好，自己仕途正是上升的好时候，不差这一时，好在潘蕾也没有提出来过，还真是懂事儿！潘蕾如愿见到了集团宣传部王主任，张京桥介绍说这是自己的老同学，这些年做文化传媒做的不错，保证能把宣传工作做好，不仅做好，还省心，有啥事儿需要变通也方便安全，王主任很明白这个意思，但是对于这个潘总和这位主持工作的张主任的关系还有些犹豫，潘蕾通透的很，她说其实自己和张主任两口子都是同学，要说关系近还是和张主任的太太更近，两个人是闺蜜，就是大学四年都住一个宿舍的闺蜜，想当初张主任结婚的时候，她和她丈夫还是伴郎和伴娘呢！
　　“然后呢，故事就俗套的很了，伴郎和伴娘就结婚了！”潘蕾故意面无表情的说，惹得一桌人都笑得花枝乱颤。
　　王主任很放心了，对这个幽默漂亮的女人顿时有了好感。
　　“潘总的先生在哪儿高就啊？改天一起认识一下。”王主任主动说起。
　　“他啊！他一书呆子，在外地做律师。”潘蕾摆了摆手。
　　“在外地做律师？咱们这儿不好吗？”王主任故意问。
　　“不是咱这儿不好，是咱这儿太好，竞争太厉害了！王主任可要拉我一把啊，要不然我也得到别处讨饭了……”潘蕾话锋一转，又转到了自己业务上。
　　“有张主任一家担保，这事儿不难吧？”王主任询问的看了一眼张京桥，又望着潘蕾。
　　“不难！”潘蕾很义气得说，“我敬王主任一杯！”
　　气氛很融洽，聊得很顺利，潘蕾和王主任交换了名片，还互加了微信，张京桥突然有点儿吃醋的感觉，又有点甜蜜。
　　潘蕾那晚的表现很好，各方面都很好，不管是桌子上的长袖善舞，还是桌子下的风生水起，张京桥只看到了冰山一角，桌子底下，潘蕾褪下一只高跟鞋，裹着光滑丝袜的足尖不经意间碰了碰王主任，然后身体像针扎一样又一缩，惊恐得瞟了一眼王主任，半张着嘴想要说什么，王主任也看了她一眼，笑笑没有说什么，“没有不偷腥的猫！”潘蕾心里暗暗笑骂，“只要是安全的。”
　　潘蕾对暧昧调情和业务都是很投入的，这是她的乐趣，也是她的生计，上天生就她一副好皮囊，当然是要好好利用的，“拿你有的，换你要的”，本来这就是生意的本质，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不好，公平得很！
　　晚上因为留宿在张京桥那里，潘蕾没能把事儿做到位，按说她应该在到家之后给王主任去个微信，问问是不是平安到家的，那种很职业的口气，不过也没关系，她第二天一早发这个信息更安全，而且不妨提一提足尖的插曲。
　　“王主任，我是潘蕾，昨天还好吧？我昨天有点儿多了，没说什么错话吧？”潘蕾小心的编辑了微信发给王主任，然后等着，猜想着那边儿的反应和想法，让微信飞一会儿。
　　一分钟后，微信回了，“没，潘总酒量很好啊！”真是老狐狸，这句自给自足的话怎么接下去？
　　“昨天光顾了说话，我都没吃饱。”潘蕾发了一个可怜的表情。
　　“那改天我回请潘总，一定让您吃饱。”
　　“王主任说话算数！我从现在可就绝食了，攒着吃大餐！”
　　“算数。”
　　“哪天？”潘蕾紧跟着问。
　　“看你时间。”
　　“今天？”
　　“今天可不行，会多，材料多，估计要加班啊！”王主任绕了个大圈子把自己试探得差不多了，然后就这么回去了？潘蕾倒喜欢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那下了班我去给你送盒饭，一块儿汇报下我们这边儿的工作。”潘蕾也说起了工作。
　　“谢谢！谢谢！不用了，我们有工作餐。”王主任完全是王主任了。
　　“我总得汇报下工作啊，要不然您不了解我们也不好掂量我们的工作能力，不确定我们合适做什么样的业务，平时上班时间我过去汇报又得耽误您处理公务时间，不如吃着工作餐的时候，您顺带一听就可以啦！”潘蕾把自己意思表达得很清楚，逻辑也很严密，要拒绝倒是得费费脑子。
　　“也行。”
　　潘蕾用自己公司的包装袋装上公司画册和一些拿得出手的案例，并且还装上了一盒迪奥的香水小样，送王主任的太太，不贵，还有品位。
　　开车在路上，潘蕾不担心如何介绍，如何发挥，她想的是怎么制造下一次见面，而且不能让王主任拒绝，对于王主任这样的老狐狸，潘蕾知道不能急，老司机都小心得很，老司机见过的风景也多。
　　洛安每天都在完成一件自己规定的任务，她好久都没这么目标明确过了，好久没用过自己脑子了。年假眼看还有一天就过去了，洛安觉得可以稍稍安心一些，事情都在推进，用自己的力量在推进，多少年了，自己都没有为自己打算过一件事。
　　明天该上班了，洛安想休息休息，晚上不想再盯梢了，犹豫了好久，还是不要放弃了，万一错过了什么呢？洛安继续坚守岗位，没什么收获，张京桥自己回的家，回去就没再出来，也没人再进去。
　　回到住处，洛安洗了个热水澡，简单收拾了一下年假后上班的东西，安心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上班，她按时上班打卡，和每个人见到的人打招呼，她不知道自己神经过敏还是事实如此，每个人看到她的表情都怪怪的，那眼神很躲闪，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洛安坐在工位上开始处理年假期间堆积下来的办公邮件，从最早的邮件开始回复、处理，一直处理到临近中午下班，她才看到了最近的一封邮件，是后勤部发来的，通知她有个叫晓明的人在前一天来访，并给她在留言簿上留了信息。洛安像被蛰到一样快步走到后勤部，人们已经三三两两的去吃午饭了，洛安顾不得和任何人打招呼，顾不上看任何人的脸色，在后勤部，她看到了那段洋洋洒洒、歪歪扭扭的话，厚厚的本子，只有那一页纸被翻得边儿都卷起来了，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人看过了，可能只有自己不知道了……洛安定在那里，忘了时间，等她反应过来，后勤部的人也都走了，应该都去吃饭去了，他们怎么看自己，看自己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幸好是中午，否则洛安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走出去，当所有人都会那样看着她，她好像一个剥光了衣服游行的人，被侮辱被践踏，被周围人指指点点品评细节，头疼得要炸！洛安像个小偷一样回到自己办公室拿上包溜出了公司，她再也不想回来了。她以为炸弹和陷阱就这些了，她以为什么样的伤害她都不害怕了，她像一个孤魂野鬼闯入了太阳光下的世界，她觉得自己要死了……钻入一辆出租车，她本能的回到了住处。
　　怎么办？怎么办？她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停不下来，深呼吸、深呼吸……强迫自己停下来！晓明要钱，5万，他可以联系她，她不断联系他，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为什么他要先毁了她？这是什么逻辑？！洛安不懂一个没受过太多文化教育的人会在冲动和本能之下做出多么看似没有逻辑的事儿，只要有快感就行了，这些天，没有拿到钱的晓明确实很快乐，为什么快乐，因为他毁了一个人，他糟蹋了一个地方，那个自己只能看着却进不去的地方！
　　洛安就这么一个人在房间里怔怔得坐着，这段时间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这样看着天光渐暗、天光渐白，有多少人这样看过天、看过光，静静看过这个城市川流不息的人群？这样静静的，看过生命？洛安想，自己是不是想自杀？她认真问了问自己，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死，她之前没有感觉到生命这么美过，和任何人、任何事都不相关的美，仅仅活着就很美。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放在靠窗的阳光下，让太阳光照进水里，她像一个孩子一样看着阳光在水里的折射，折射出彩虹的样子……
　　阳光渐渐收了，已经是夕阳了，古时候，应该在夕阳西下的时候人们会看着太阳想到很多美丽的故事，善良的故事……她觉得自己可以思考了，晓明，对晓明去找过她，而且明确表达自己想要钱，要5万，说可以随时打电话给他，那么这个电话可以打通了，她能找到他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都知道些什么？打通了这个电话就有可能知道，她要抓住这个机会，她曾经告诉过自己，每次伤害都是一个机会……
　　她没有等待，她没给自己组织语言的机会，她强迫自己把自己推到悬崖上，去面对，去克服，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等你好久了，洛宝贝~”晓明懒洋洋的声音，洋洋得意的声音，洛安听了好恶心。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洛安用平静的声音狠狠的问。
　　“痛快啊！潘蕾推给你，你又推给潘蕾，你们当我是什么啊！你们能这么做，我怎么就不能这么做？！”晓明气急败坏的说，他可能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
　　潘蕾！又是潘蕾！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昔日闺蜜，无冤无仇，她要这么置自己于死地？！洛安的大脑又空白了片刻，
　　“喂？！喂！”电话那头传来晓明的声音。
　　“喂？听得到吗？”洛安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知道这是个转瞬即逝的机会，“刚刚你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楚。”
　　“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听清楚了吗？婊子！我再清楚的告诉你一次！听清楚！！”晓明懒得掩饰了，这些天和这个娘们儿装得太TM辛苦了，终于可以不用装了！
　　洛安按下手机的录音键——
　　“我说，你和潘蕾，两个婊子，刚开始说得好好的，潘蕾那娘们儿花10万块钱让我陪你，陪你吃、陪你喝、陪你高兴，还陪你睡，老子都陪了，那娘们儿又说她付一半儿，你付一半儿，有这么恶心的不？我找了她好几次，不是找不到，就是说自己没钱付全款，再不就是嫌我太贵，要知道这活儿这么费劲，10万我都不干的！找不到她，我不就来找你吗？反正你们俩是一伙儿的，反正是你消费的，没有消费完了不给钱的，有吃霸王餐的，还有欠嫖资的？要脸不要脸？！”晓明一口气说得还真多，洛安听得真真切切，洛安终于开眼了，活了三十年她终于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坏人了，她到现在才知道“不要脸”的含义。
　　“好，很好！我只能很抱歉的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潘蕾背着我做了这么多工作，但是我一定会解决我和你的问题的，钱我一时拿不出来这么多，但是我想问问你怎么这么傻，你跑到我单位，把我的工作毁了，我上哪儿去挣钱？”洛安平静的说。
　　“我没想那么多。”看来他真是光图痛快，没用脑子，洛安觉得他可能也没有脑子，即便有脑子也用不上。
　　“那你得等我找到新的工作再慢慢还。”洛安说。
　　“那我等到猴年马月啊？！”晓明急了。
　　“你干的好事儿就是这样的后果，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找到工作，今天我休完年假回单位才知道这个事儿，我现在还懵着呢。”洛安平静的像和一个老朋友说话。
　　“你不是有老公吗？”晓明问。
　　“你觉得出了这事儿我还有老公吗？即便我还没离婚，我老公会替我还这个钱吗？”洛安冷冷的说，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儿。
　　“……”晓明不说话了。
　　“约个时间见面聊吧，咱俩得商量商量这个事儿怎么处理，我不会跑的，你放心！虽说咱俩不是一根儿绳上的蚂蚱，但是如果你想解决这个事儿，只能和我商量。”洛安说。
　　“好，我随时恭候，你说个时间和地方，我都行。”晓明的脑子已经不需要用了。
　　“那就明天，明天上午9点半，喝咖啡的老地方，如意广场一楼咖啡厅。”洛安说。
　　“好！”
　　挂掉电话，洛安松了口气，无论是情感还是理智她都需要好好消化，她要用一个晚上好好去为什么潘蕾要设计自己？明天，该怎样和晓明谈？明天还去不去单位，今后还去不去那个张京桥给她安排的单位？她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和冷静，但她没有这个力量立即去面对那些眼光，先放一放，先放一放，先放过自己一时片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