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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后记 (未完待续,期待大家一起讨论) 关于故事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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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故事做一些故事线、感情线、人物构思上的说明,方便感兴趣的宝子更好地入坑:
一、关于故事线(世界线如何与犬夜叉原作线交织)
世界线开端:
上古神权衰落,人族崛起,天狐一族和犬神一族想要作为古神家臣想要趁机夺权,于是在战斗中背叛神,屠戮神裔,并且趁机占据神域,两族受到神的诅咒,后代凋零,自绝而亡。为了打破神的诅咒,犬神一族就试图夺取神遗留在天石窟中的十握之剑,结果因为破坏了剑的结界,遭到更大的反噬。为了阻止族群的灾祸,犬神一族的长老们想出的办法是设计少族长飞羽和天狐一族的祭司之女葛叶生出一个可以封印住十握之剑的祭品,就是胧月夜。而与此同时,天狐一族同样为了避免自绝而亡,使用预言之术,发现葛叶会生出两个孩子,一个会延续本族荣光,一个会成为灭族祸根。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俩孩子哪个是福哪个是祸,就干脆把葛叶逐出去,旁观监视。
等到葛叶跟人类生下半妖晴明,封印了先祖灵力的百世图卷有反应,他们才确定晴明是那个祸根。于是等葛叶因为产子现原形被逐出安倍家,流浪到阿倍野之森后,他们便设计飞羽救下葛叶,生下胧月夜。胧月夜出生之后,飞羽很快知道真相,一方面剥离了胧月夜身上的犬神传承,把她送到京都晴明处;另一方面,自愿代女祭剑而死。在这之后,天狐一族试图杀死晴明,夺走胧月夜。但因为晴明少年天才,他们没法下手,就只能想出联合人类贵族给晴明下诅咒之蛊催生出恶魂的主意。在幼年胧月夜的记忆中,就是晴明为了封印恶魂摩罗,身死魂灭的事情(见第3、29、30、32、39、40、50章)。
与犬夜叉世界线的交织:
1、胧月夜在西国跟杀生丸一起长大,少年时候跟斗牙一起参加京都大战镇压玉藻前。镇压玉藻前之后,斗牙把天丛云剑封印到大江山与三途川的边界,之后遇上了为了保护臣民甘愿献祭蛇妖的十六夜,此时斗牙因为京都大战中土御门一族的勇气与牺牲,对人类的看法发生了重大改变,救下十六夜,为她的勇气所打动,生下犬夜叉。为了十六夜母子而死,胧月夜与杀生丸因为理念的分歧决裂。
两个妖在十六夜的城中大吵一架之后,胧月夜受犬神一族召唤,也就是29-30章里面,行舟梦浮桥离境中的记忆回溯。此时飞羽的魂魄受到十握之剑邪灵侵蚀,需要胧月夜镇压。但此时因为飞羽魂魄已经完全被侵蚀,再也回不来了。于是胧月夜亲手了解了残魂。但是因为邪灵力量太强大,在战斗中波及整个犬神一族。在胧月夜以自身血魂重新封印十握之剑后,犬神一族剩余的妖也因为剑压的波及全灭。胧月夜因为有负罪感,于是自我放逐流浪,途中遇上了犬夜叉,出于负罪感和对斗牙、晴明信念的笃定,也为了报斗牙养育之恩,就带上了犬夜叉,但中间重逢杀生丸,两人又双大吵一架,也就是第4章犬夜叉回忆里的事,然后这俩分道扬镳,胧月夜在带犬夜叉去下一个地方的时候,碰上晴明的阴阳师门徒后代来请她去镇压因为四魂之玉复活的玉藻前,与她大战一场,差点没命,幸好小时候晴明在她体内设了一道禁制,于是变成了非人非妖的巫女,就是小说开头的那样。
2、玉藻前为什么会复活。当年晴明虽然用自己的死亡换来摩罗被封印在黄泉之国的结局,但是摩罗没有真的死掉,他在黄泉之国蛰伏,算出天狐一族的阿苏君和胧月夜的血脉结合,可以为他诞生出最契合的肉身容器。于是利用阿苏君控制京都众人争夺四魂之玉的净化权,最后让四魂之玉落入封印玉藻前的寺庙中,想借玉藻前的手抓住胧月夜。但是出了意外,胧月夜因为晴明的禁制消失了。
两百年后,直到犬夜叉世界线,奈落出现,阿苏君设局让奈落与玉藻前达成合作,最后借完整的玉藻前魂魄和胧月夜那一丝遗留在百世图卷里的魂力把摩罗从黄泉之国捞出来。因为摩罗寄居在百世图卷上,吸收了天狐一族的灵力,又因为他和晴明同根同源,于是从黄泉之国篡改晴明十二式神的记忆,操纵红莲与银雀,一个假装恢复记忆诱导胧月夜,一个负责到处给他搜集妖怪魂魄加速恢复力量。这一行动导致了天狐一族差点灭族(见“真相”一章)。但因为阿苏君对杀生丸的嫉恨,导致计划不能顺利进行,摩罗只好去埴山吸收了智石的力量夺舍了阿苏君的魂魄,并且试图夺取天丛云剑灭世。在一系列战斗后,刀刀斋指出只有杀生丸将爆碎牙融合十握之剑才能克制摩罗(这里借用了日本神话,须佐之男持十拳剑斩八岐大蛇,从蛇尾中取出天丛云剑),但前序里十握之剑由胧月夜封印,也须由胧月夜祭剑解封,熔炼爆碎牙和十握之剑(这里借用干将莫邪以血肉祭剑的故事),世界线收束,形成命运的闭环。
二、关于感情线:
在读其他杀生丸原创女主同人的时候,经常让我觉得不尽兴的一点就是不管女主是穿越也好、还是青梅竹马也好、还是巫女或者别的妖怪也好,跟杀生丸的感情线发展多少都有点OOC。在各类女主的故事中,虽然杀生丸可以保证高冷、俊美、强大、话少、行动派的人设,但是读来总觉得比较刻板,要么就是杀生丸从故事一开始就爱上了女主,全程发糖,要么女主从一开始跟着杀生丸,照顾杀生丸的日常起居,在发情期等设定下完成由生理欲望到爱情的转变。这样的故事读来固然很甜,但总觉得如果进入犬夜叉的世界,杀生丸的爱情不应该是毫无由来的或者是生理欲望引发的爱情。作为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大妖怪,被朴仙翁盖章无论何时都能保持心境清明的杀生丸,至少不应该是一个发糖NPC,和女主的恋爱不应该缺乏深度的灵魂交流,而这一点是我最希望在同好的创作中看到的。所以在创作这个故事的时候,忍不住会想,怎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在爱情向故事里避免杀生丸的OOC,如果按照高桥留美子的风格,她要是来写杀生丸的CP向,会怎么写?
我想,答案就是两个字。成长——这也是原作中高桥留美子没有赋予犬夜叉却赋予了杀生丸和桔梗的。
原作中杀生丸完整的人物弧光,就是一个高傲毒舌、崇拜父亲,对父亲遗产分配有心结、千方百计地想要通过继承遗产来证明自己的贵族妖怪少年(动画前期出场的时候,成田剑的配音声线也是刻意处理成轻柔缓慢的语调,听起来比较有风雅的意味,配上杀生丸的漂亮形象,华丽迷人的反派感拉满)。
在跟弟弟争夺遗产的过程中,杀生丸吃了两次大亏,然后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遇上了小女孩铃,在人类孩童的天真纯粹中逐渐领悟到什么叫做慈悲。而领悟到慈悲之心不等于就此完成成长,还要经过跟犬夜叉的战斗,彻底放弃对刀的执念,才能最终完成精神上的弑父,完成从少年到成年的成人礼(or成妖礼?)。到爆碎牙诞生为止,原作的杀生丸成长线完成。但作为犬夜叉动漫中的男四号,杀生丸的成长故事实质上是被高桥留美子简化了的,比如杀生丸前期仅仅只是一个高傲毒舌的反派符号吗?那为什么又允许邪见这样弱小的妖怪始终跟随,总是吓唬他又从不真的对邪见动手?同好们最多的解释就是杀生丸自身本就有善良的一面,所以才会在铃的笑容与跟随中逐渐软化,因为一个真正邪恶的妖怪(比如奈落)是不可能因为一个陌生小女孩在自己落魄时毫不惧怕的照顾而将其纳入守护范围的。
这种解释我觉得特别合理。也就是在这合理的地方,有了本故事讲述的可能。首先,杀生丸的慈悲意识是怎么来的?这必然是跟斗牙的教养有关。那么在犬夜叉世界线开始之前,就可以去讲述为什么杀生丸和胧月夜对待半妖的态度不一样,因理念分歧决裂但最终依然能够走到一起。因为在这之前,胧月夜是完全理解斗牙信念并且认真实践的那一个,而杀生丸是有了潜意识接受、但因为对力量的盲信陷入偏执的那一个。后来,因为斗牙的死亡,在杀生丸心中种下更大的心结,才有了他异常严重的对犬夜叉身份的歧视。所以,整条感情线的前半四十五章,写的是青梅竹马从分歧到相互理解,因相互理解而动心的故事。在我看来,如果要给杀生丸写一个爱情向CP,他的爱情线一定是爱情的觉醒与人格(妖格)的完成相伴相生、相辅相成的。在这里说一句题外话,原作高桥留美子如果不是把铃处理成一个幼女的话,这一条线索真的很切近爱情线,这也是为什么会有相当一部分不顾年龄差伦理问题磕CP的杀铃粉。但非常可惜,尽管看起来很好磕,杀铃的故事线出了年龄伦理问题以外,依旧是缺乏了构成爱情要素的最核心的那一部分,也就是价值理念上的相互理解,不仅是男主对女主的,还有女主对男主的。
所以整个故事的感情线,在杀生丸的成长上加入的一个基调就是因懂得而慈悲,因慈悲而互相看见。
有着最初同样的生长环境,同样善良的底色,才可能有两个角色尽管理念不同,后期产生爱情的根本基础。在这个故事中,杀生丸与胧月夜的命定魂契不是推动两人爱情线的工具,反而是阻碍两人爱情发生的重要因素。阴差阳错的绑定,既让杀生丸这个骄傲的妖怪贵族将胧月夜一开始就视为责任和自己人,但对于命运被他人安排这一点,他是排斥的。所以,杀生丸的成长线中,杀生丸爱情的觉醒是通过在犬夜叉世界线历练,通过与邪见、铃、戈薇等人建立联系发生。因为开始理解情感的复杂,有了灵魂的丰满,才能终于理解胧月夜的信念,从而真正看见她的。于是,就有了“夜下眠”一章,醉酒意外后,杀生丸第一次打破对胧月夜的认知框架,不是从责任和同伴的视角,而是从男性对女性的视角去看待胧月夜的开始。
而胧月夜,故事的最初并没有让她一上来就有对杀生丸的爱情。几百年的陪伴是青梅竹马的情谊,直到在人间流落两百年,体会过人类的情感,再此以巫女身份在小说开头登场时,才有了一个觉醒的准备。小说直到第23章之前,写的依然是胧月夜对断契的愧疚。但在相处过程中,女主角对自我身份问题的疑问、存在的茫然,是在和杀生丸的对话中获得承托的。她对自我的寻回,是杀生丸看似冷淡,但实际处处给予引导,不强迫她变回过去那个没有恐惧的胧月夜,而是给她线索、给她底气,让她以“沧月”的身份自己去面对、去选答案,给她充分的尊重(见第7章),所以才有了恢复记忆后胧月夜的患得患失(这个患得患失里还包含了她对自己是否伤害了杀生丸的在意),以及第23章中月下醉酒的终于心动。直到神乐之死,在旁观杀生丸与她失散两百年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学会了对异性的温柔,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独占欲,才有了最终爱情的觉醒。到第37章的时候,月下溪边剖白,胧月夜通过回溯自己的经历,表达对杀生丸骄傲人格的理解和尊重,以及对杀生丸成长的欣喜。这既是她自身的一次成长完成(学会真正尊重对方),又是第一次明确地表达她为什么会喜欢上杀生丸——她喜欢的不是过去那个目空一切、视弱者为蝼蚁的杀生丸,而是在人间历练的、正在成长中的杀生丸。
那么,是不是完成了对父亲的超越,杀生丸的成长线和爱情线就已经完全没有可写的余地了呢?我觉得其实是大有余地可写的。这就是高桥留美子在原作中开了个头却没有认真讨论的一个问题:半妖的悲剧如何结束?
犬夜叉这个半妖身份设定如果放到现实中讨论,其实可以影射到很多问题上去,比如不同种族如何理解沟通共存的问题、边缘群体生存困境的问题。但是高桥留美子却在原作中将它悬置了起来,用爱情童话的方式稀释了犬夜叉故事中的深层悲剧。所以我想写的故事后半部分,就是杀生丸和胧月夜如何在处理种族问题的过程中成为真正灵魂伴侣的故事。因为在这个平行世界中,故事的主角不是犬夜叉而是杀生丸,所以面对这样的问题,必然不能以困境主角视角而需要以领导者视角去处理。当杀生丸和胧月夜运用智慧和力量去处理这个问题的时候,少年就不只是超越父亲,而是在超越父亲的基础上,成为真正的王者领袖。
三、人物(未完待续):
关于胧月夜:在同人文里写原创女主,总是会有很多不同的意见,但正因为有了宝子们的意见,才有了很多讨论的乐趣。就像高桥留美子会把桔梗这个形象塑造得很复杂,而不是让她成为一个红白玫瑰之争里的单纯配角一样,在塑造胧月夜的时候,我也不想把她塑造成一个单纯的喜欢杀生丸、懂杀生丸、强大貌美,温柔善解人意,在外在条件下和杀生丸看起来“门当户对”的扁平角色。在写故事的过程中,我很珍惜这个人物,所以一开始我要把她放在一个“守护”信念的传承者位置上,让她的生命既是晴明的、也是犬大将的理念具象化。因此才会有她主动断魂契,流浪人间两百年的故事开头。
在小说开头,以巫女身份出现时,有宝子质疑胧月夜看起来太过“淡然”,对失忆的事情并不执着,实际上前十六章写的,是胧月夜在这个身份下连“执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困境。以两百年的长度计,时间的沧桑不会让人把身份的困境挂在嘴边,而只会在某些重大的事件触发之下,在自己信任的同伴身边突然泄露内心最深的秘密。而记忆的恢复,并不是胧月夜故事线的终点。故事前半部分的重心,不是她记不记得过往,而是在记起之后,两百年前未曾解决的矛盾、两百年失去的时光要怎么找回的冲突。
而胧月夜对杀生丸的爱情,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而非全部。同样这个故事也不单纯想写一个男女主谈恋爱的故事,而是想写一个有历史冲突、代际冲突、理念冲突的羁绊故事。胧月夜是晴明临终前托付给犬大将的孤儿,年少时唯一的家就是西国,是这个故事里唯一能跟上杀生丸脚步、一起修行、一起征战,能懂他的心思的人。这种感情,不能单纯以爱情称之,当然也不可能花过多的篇幅去写,会破坏整个小说的结构。所以小说中就通过闪回的年少细节、护魂铃的伏笔、断魂契的真相,来铺垫和暗示他们过去对彼此的重要性。
恢复记忆后,小说后半部分写胧月夜所面对的阴谋。这些阴谋都只能说是阳谋,是以晴明这个在整个故事中没有正面出场的人物作为线索来体现胧月夜的人物复杂性的。故事里胧月夜的“逢坑必踩”,不是因为要把她设计成关键时刻掉链子,好等待男主来英雄救美的“弱”女主,而是要把她塑造成一个有执念、有责任和软肋的角色。为什么要去追踪百世图卷,是因为她与玉藻前的因果导致了百世图卷被盗,哪怕觉得有可能是有陷阱,也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为什么在岐阜城被阿苏君困住?因为她必须要阻止战乱,并且因为晴明是她的执念。为什么会被红莲和散华背叛?因为他们是晴明留下的式神,是从小陪她长大、亦师亦友的亲人。
虽然一开始写这个故事只是因为思考如果要给杀生丸整个爱情向CP,什么样的女主角最适合他。但写着写着,我发现笔下的人物是有他们的生命气息的。胧月夜除了杀生丸以外,还有她的个性和历史,她不是一个打怪升级一路开挂的爽文大女主,而是一个从找回自我,为兄长的信念而活到成为真正能护佑追随者们,会思考何为善恶,在命运的围困中最终选择主动承担命运的人物。这也是我觉得可以通过同人文可以和高桥留美子作品对话一下的初衷。
杀生丸:在梳理感情线的时候已经聊到一个问题,如何在杀殿同人中让杀殿不OOC。我的答案就是成长两个字。从原作来看,杀生丸的形象在前后期经历了一个很大的转变。在动画第5集刚出场记忆漫画前期出场的时候,杀生丸是一个高傲的、野性狠厉但说话行事又处处带着贵族气派的妖怪,这个时候的杀生丸是目空一切、话痨甚至喜欢调戏人的(见动漫中他和犬夜叉及邪见的对话)。这种形象性格不难让人看出,刚出场的杀生丸是一个各方面欲望都能得到充分满足,对自己极其自信,被养得十分自我的少年公子。在过去经历中,杀生丸唯一的挫折就是犬大将没有把象征自己力量的铁碎牙留给他而是留给半妖犬夜叉。这对于十分崇拜父亲的杀生丸来说是一件非常费解的事情。但从动漫后期冥道篇可以看到,犬大将的安排是让杀生丸能在失去中领悟到生命的重量,从而拥有仁慈之心。从我的角度解读,所谓的仁慈之心,其实也就是看见。因为作为妖怪贵族,杀生丸生来拥有的一切太过轻易,这也会让他对世界上种种复杂的命题以极其简单的思维去解决——也就是力量可以决定一切。父亲不给他铁碎牙,不认可他,那他直接打败犬夜叉,夺走铁碎牙,那就可以证明自己。这就是杀生丸最开始与犬夜叉战斗的逻辑。但作为大妖领袖,恰恰是不可以只看得到自己,只需要他人对自己的服从,而没有对弱小生命的尊重,没有与世界的羁绊。否则,个体的力量再强,最终也不过会成为力量的奴隶,战争的疯子。
所以原作故事里安排了铃这么一个最无害、最弱小的生命出现在杀生丸最落魄的时候。杀生丸与铃的相遇,并没有什么所谓双向救赎的浪漫,而是一个完全无害的、极度柔弱的生命在一向认为弱小就应该被消灭的杀生丸面前展现出来一种惊人的强韧。这种强与弱的辩证是杀生丸从前的经历当中没有体会过的。这种印象也就成为了杀生丸在铃被狼咬死的时候折返回去的直接动机。而杀生丸用天生牙救铃,是出于实验的目的(这一点漫画中杀生丸抱着铃时的心理活动有说明)。但即使是出于实验目的拯救了一条生命,这个小女孩也成为了他的责任,这是他前期的贵族做派决定的。也正是因为对铃的责任,杀生丸才有一个观察其他生命的窗口,才有了后期为神乐因自由而献出生命的震动。
从前期的华丽反派话痨到后期的高冷温柔傲娇,我觉得这种转变并非是没有逻辑的。这种底层逻辑不是因为跟犬夜叉战斗失败导致自闭,而是少年成长过程中内心世界逐渐丰满的必然。唯有当他开始看见他人,看见世界,才能开始去思索从前只能看见自己时被忽略的一切,才会慢慢沉静下来。
因此,这个故事里的杀生丸是基于这样一种分析展开塑造,让他成为一个从少年到具备领袖气质,从只执着于牙刀到学会思考整个世界秩序的形象。
斗牙:在很多犬夜叉和杀生丸同人创作中,喜欢把犬大将处理成一个偏心的父亲、出轨的渣男,我觉得这完全是偏离了高桥留美子创作的初心的。因为篇幅的缘故,原作中那个强大、仁慈、在妖怪中有点异类,作为父母为子女计之深远的犬大将,被高桥留美子符号化了,因此带来很大的争议。但也正因为这种简化,给同人创作留下了更好地去刻画一个复杂形象的余地。这个故事中,我做的处理是,在高桥留美子原作的枝干中去充分填补人物行为逻辑的合理性。不回避他与杀生丸母亲、十六夜的三角关系,但不止于把这个关系处理成三角恋,而是要为犬大将爱上十六夜找到一个合理的动机。这个动机就是作为拥有漫长生命的妖怪,对人类生命的理解。因此,小说里通过倒叙、插叙,让犬大将有了和半妖晴明真挚友情的前缘,让他受到晴明人妖共存理念的影响,后来在京都战斗中为人类的勇气与自我牺牲所震动,从此真正以全新的眼光看待人类,这是他最后爱上人类女性的根本。而十六夜,也绝不可以把她写成一个只有美貌、柔弱的菟丝花。因为如果只有柔弱和美貌,完全说明不了犬大将为什么会爱上她甚至愿意为之付出生命。所以小说中通过胧月夜的回忆,直接说明了原因,斗牙对十六夜,不止因为幼稚的情yu,更重要的是,弱小生命的勇气与牺牲,延续了京都大战中阴阳师们给他带来的震动,这样,犬夜叉的诞生,才会不是一种浅薄的行为,才能呼应高桥留美子作品中悬置了的种族问题思考。
行舟:终于到了我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原创角色。虽然借用了阴阳师里酒吞童子的一些设定,但这个故事里他完全是他自己的,也因此有必要给他专属三章番外,使他不至于成为一个脸谱化的推动剧情的功能性角色。在这个故事里,行舟被刻意塑造成一个和杀生丸有所对应的镜像角色,出场时和原作中杀生丸一样风雅、邪异、强大、骄傲且充满神秘感。但他的人生底色和杀生丸不一样,杀生丸是从孤独前行的强者到与世界有了深度连接的守护者;行舟则自始至终都在失去,在失去中走向自我毁灭。在这个故事里,杀生丸最后学会了爱,学会了如何表达爱,而行舟是一生都在追逐爱,却又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知道怎么去爱。在他和红叶的番外里,相似的经历让他们走到了一起,有了相爱的错觉。但这恰恰是悲剧的开始——我觉得这也是原作中犬桔悲剧的原因之一。因为落魄时的抱团、边缘人的互相取暖,不等于两个灵魂之间的深度相知。在整个故事里,他从来没有问过红叶想要什么(原作中桔梗让犬夜叉利用四魂之玉变成人类也是一种基于自身经验的选择,而没有跟犬夜叉真正沟通过他到底想不想变成人,因为爱情的非理性选择变成人这一点不能代表犬夜叉最根本的心愿)。红叶想要的是拯救,从仇恨中拯救自己,从怨念中拯救自己。胧月夜给了她这个机会,所以她走了。但在行舟哪里,爱是占有、是复仇、是等待、是交易,唯独不是看见。所以直到最后,行舟都不明白为什么。他在高仓之地对杀生丸说“我恨你们”,但他恨的其实是自己——恨自己永远学不会,恨自己永远留不住。
在故事的最后,作者本人选择了让他在战斗中被杀生丸杀死,他们的相识始于战斗,缘分也终于战斗。在强者的对战中,行舟是求死的,但他死后什么也没有留下,没有人记得他,甚至连红叶都不知道他为她做过什么——无意义的死亡,虽然残忍,但在我看来,这恰是让行舟的毁灭有意义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