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迎春阁（下） 沈有财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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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有财不耐烦撇过身来，一缕香风拂面，引人心跳微听，像喝了世间最美的酒沉醉其中。隔着人群望去，一个娇滴滴又显华贵的女主，清眉丹唇，妩媚不失清高的脸带着淡淡红妆，扑闪的睫毛加重了男人们的呼吸。不知佳人从何处？蓦然回首画中来。此人正是迎春阁两位仙子之一的司音姑娘。
在场的男人无不激动得见芳容，范有财早就忘记怒气和不耐烦看痴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才匆忙的擦了擦口水。
“方才范公子所言，句句戳心，吾等姐妹命薄只求个良人相伴一生，为此生活如何艰苦也不曾作践。听雪楼这才有了规矩，每位入阁姐妹在每月正式挂牌接客之后，自愿入华清池沐浴之后献出自己的初夜。她们不愿，便不能用无赖强。她们若愿，自当随意，迎春阁（下阙为大众娱乐，中三阙为私人雅间，上三阙为贵宾房间）中阙可以暂借贵客们芙蓉帐里度春宵。沈公子既然坏了规矩，那么司音现在代表听雪楼拒绝与阁下的一切来往终身不得踏足听雪楼移步，请恕听雪楼各处拒不接待。”
明明声音娇弱，却铮铮有声毫不留情的宣告着逐客令。她有这个资本，因为她是听雪楼八美之一的司音。
今天到底怎么了，平时见不着的神仙都一个一个下凡，让我遇见了。得罪这三公子还好，虽然难缠，让老爷子多送点银子孝敬他们城主府就好了。这司音仙子，可是全城男人们朝思夜想的可人儿，多少权贵为博红颜一笑成为司音仙子的入幕之宾而绞尽脑汁。自己家老爷子，好像在这方面也没少花人力物力，今天真是栽大发了。自认为察言观色一道已经如火纯情，却不知一头撞得四脚朝天。
范有财张口欲说些什么，却始终说不出口寻个内急的理由就团成团圆润的滚了。
人们忘记了刚才的插曲，纷纷过来与司音仙子行礼打起了招呼。可是看见司音仙子并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又不约而同的散了。
“小女子司音见过公子，见过三少。”司音对着鱼幼薇和耀行礼，“感谢耀公子对小樱的百般维护。”
“姑娘言重了，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公子雅量。”
“姑娘......”
鱼幼薇见不得这等场面吃味的说，“司音姐，耀兄你们有完没完啊。看看周围人的眼光，你们再这样郎情妾意下去，耀兄就快成为男人们公敌了。”
“贫嘴，以后三少的百花酿供应减半。”
“我错了司音姐！”
“小樱还不快快谢过三少和耀公子。三少和耀公子为你如此出力，你傻站着干嘛。”司音微嗔。
“哦哦。”小樱这才反应过来，“谢过耀公子，谢过三少。还有这银票，小女子实在是受不起。”
拿着十万两银票的小樱无从而是，忐忑不安。一是年纪尚小定力不够，二则是实在是没有见过如此巨款。
“是你的就是你的，拿与在下作甚？”耀正色相劝。
鱼幼薇也显得不耐烦，不满意小樱的墨迹，“耀兄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在风波过后耀这才细细打量小樱。明亮的眼睛，仿佛梨花带雨，精致的小脸透着青春的气息。也难怪范有财见色起意。
小樱见耀打量自己害羞得耳根红起，一时想提醒耀，再想想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时芳心忐忑不知如何是好。
“无妨，无妨。”耀挥挥手。
“客气，我也是随自己的心意行事。”
司音掩嘴一笑，不由莞尔，“二位公子既然意气相投不如结义金兰方好。”
“这可如何使得，尊卑有别。”耀摆了摆手，直说使不得。其实他单纯的不想惹麻烦，本来自己身份就敏感，跟鱼幼薇结拜，就从暗处走向了明处。不光给自己带来麻烦，连累了迎春阁和鱼幼薇也不好。
“耀兄这是看不起在下？”鱼幼薇的脾气也上来了，“俗礼就免了，刚才已经一同饮果酒，你我二人现在便三击掌为誓，结为异姓兄弟不求苟富贵勿相忘，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啪！啪！啪！”三声响起，礼闭。
“耀兄比我年长，请恕小弟一拜，并以哥哥相称。”
司音仙子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翻起了滔天巨浪。自己只是随口调笑一说，三少自幼心气堪比天高，再加上天生洁癖超级厌恶男子的他，居然真的会跟一个男人结义金兰击掌为盟，从而接触了肢体。实在是怪哉。
“贤弟多礼了。”
“啊，司音姐，哥哥恕小弟失陪。”鱼幼薇满脸愁苦，“小弟这才想起约了明籁姐姐一起沐浴华清池。”
“哈哈，贤弟既然与佳人有约。为兄也不好占用贤弟的时间了，贤弟请便吧。”
“那小弟便先行一步。”鱼幼薇朝耀和司音行礼之后变急匆匆得赶向了内阁。
“幼薇贤弟还真是艳福不浅。”耀微笑摇了摇头。
司音暗叹一声：“他其实是个可怜的孩子，所有人都看着他顶着城主府继承者的光环。他从小母亲早逝，大哥又是个痴呆儿，二哥早夭，只有他一人平安长大。想来也是吃了不少苦吧。哎呀，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竟也变得多话了。”
司音对着耀致歉自己多话了。
“哪里，哪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像是想起了某些回忆，耀发出感叹。
迎春阁内阁
大部分人所享受过的春华池乃是迎春阁利用地脉，接以通之山泉水形成的半天然温泉。外阁的春华池主要是地脉支脉的衍生，主脉泳出的天然温泉则是在内阁之处，只供内部使用。
内阁是一片茂密的桃林，真正的春华池就坐落在一颗巨大的桃花树下。拥有六百多岁的高龄的古树，分出的枝桠形成的巨大树冠犹如苍穹把春华池笼罩着。树根则深深扎入大地延伸得很远，这片桃林皆是她的子孙后代。这些桃花花瓣定期有人会收集起来被阁里作为原料制作出胭脂水粉，这桃花也是百花酿中的一味主料。其它则是被用于沐浴。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桃花纷纷飘落在又汉白玉打造的春华池中。在白色水汽之后若隐若现一个迷人的娇躯，伸出凝脂的皓腕轻轻拈起花瓣。在不知不觉池中已经飘满了桃花。
“明籁姐的歌声还是这么迷人。”鱼幼薇穿过层层桃林终于前来赴约。
倩影并未起身，淡淡的说着，“就你这搬高冷的性子也会学着外面那帮臭男人一样说这般恭维奉承的话。你本就不爱说话，人前人后也难为你了。”
鱼幼薇不语。
“这么晚才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明籁捧起带着桃花的泉水洗淋自己的娇躯，头也不回的问。
鱼幼薇点了点头，把在外阁的过程说了一遍。
“这个沈有财居然如此放肆。今夜月黑风高想来也是个美好的杀人夜。这桃林又要多些养分了。那个耀是何来历，是否可信？”
鱼幼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明籁笑骂到，“算了算了，就不为难你了。听你的简述你这位耀兄，应该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反而古道心肠实属难得。罢了，看你面子上，就且饶过他。至于这个沈有财，坏了规矩还想安稳的离开吗？当我听雪楼无人？”
说完明籁起身，这才看清此女眉心一点朱砂痣，面相本该带有煞气，可随意几笔修饰便化作了一朵精致的桃花。她朝着鱼幼薇喊到。
“还不快下来洗干净，待会可是个美好的夜晚。”
……
与此同时迎春阁外阁
耀在跟司音一番攀谈之下才得知小樱本是良家女，因为家父得罪了主教被打断了双腿，久病难医早早亡故，家中钱财皆被虎狼夺走。家中除她因为略有姿色，被权贵强行守为府中丫鬟，其它家人都被流放在外。
小樱因为不甘为权贵玩物，逃离了出来。又因为没得钱财卖身葬父，恰巧被前去霖雪阁看望姐妹的司音所遇见。见其身世可怜，便收回迎春阁。一开始只让她做点杂活，但这小妮子要强不肯接受这般好心照顾。在随司音学习几年之后，便主动要求挂牌接客。本来今日便是她入华清池净浴，从前往事如风不沾半点。以前的名字也不再用了，而是该叫成了如今的花名~白樱。直到她賺够了赎身钱便可以得以自由。
“公子是不是觉得吾等红尘女子皆是放浪形骸，不知廉耻。”
“耀不敢瞒姑娘，在下听闻的红尘女子便是这般，但是耀确不曾清看。这类女子本弱，虽然行为不怎可取，但都是为了生存二字。与恩客也不过是交换罢了，世人没有理由去指责她们，看不起她们。世界不同，选择不同而已。不过来此听雪阁才发现此地确实不同凡响，视权贵无物，随心侍之。心不悦，皆不愿。”
“再如何高洁也不过是红尘之所，众姐妹皆是伤心人，这听雪楼也不过是抱团取暖罢了。身为女子谁不渴求个依靠，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倚靠。而不是在这里随着时间慢慢流逝终成红粉骷髅。”
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得是了应付，表达自己在认真倾听。
“罢了罢了，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什么不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呢？你说是吧公子。”这一刻牡丹花开，动彻倾城。
“是极。”
“真不留下过夜？我也安排好了上等房间。小樱这妮子好像对你一见钟情，情根深种，看她那冒失样子好似有很多话想与你说。只要你愿的话，放心吧她还是处子，很干净。”
“不了，小生多些司音姑娘美意。自然也感谢小樱姑娘的垂慕之情，不敢有非分之想，更不敢有轻视之念。只是在下从未有离家过夜的习惯，在下还是先行告退，改日有缘再来拜访。”
说完便起身而去，毫不在意小樱挽留的眼神：“好好用那笔银子赎身吧，找个好人家嫁了。”
司音把伤心而泣小樱挽在怀中，任她痛哭。
这世上终究上多了个伤心人。自己又不是单单为了成全小樱才想出言让耀留下休息一晚。
实在是今夜不是一个安分的夜晚，外面实在是不安全呀。
某郊外
初抬头看着夜空中飘起的祈愿灯，在烟花的欢送下消失在天际，夜晚回归寂静、幽暗。
是啊又到祈愿节，那天母亲问他许了什么愿？他笑着回答说把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就跑开了。他多想再见见母亲，然后一起放祈愿灯这次他不会在回避母亲。他会亲口告诉她自己许的愿望是什么。
但是母亲已经不在了。不过还好有耀这个朋友一直在身边不离不弃。
初擦拭着石中剑，担心着耀的安全。要是耀出事了，他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屠城吧。他不想再感受一无所有的感觉了。
还没回来吗？注意安全啊，我唯一的朋友。不管是为你自己负责，还是那一城的人。
初收回看着石中剑的目光，转而眺望着繁华不夜城的方向。
（苍流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迎春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