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梦海（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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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庄叙，庄子的庄，叙述的叙。自从大学毕业以来被分配到一家科技公司做人事。天天面对着电脑做着自己并不怎么喜欢的事。人是个奇怪的生物，小时候幻想着做老师，作为一名辛勤的园丁培养着有趣的灵魂。又有时候想做一名医生救死扶伤，后来想当一名作家。不过这个梦想在参加工作以后就不了了之了，因为工作压力大，繁琐的工作已经把我压的喘不过气了。但是工作毕竟是工作，和私人梦想不能混为一谈。工作压力也不影响着我私人爱好。早已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喜欢在工作之余去小区附近的小店喝点小酒或者是叫上一壶清茶品一品午后时光。最喜欢的这家店，店名很有诗意，名字叫“红袖添香”，想来这家店的老板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我侧耳倾听小店里随机播放的舒缓音乐，从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书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静静地翻看。窗外往来的行人是那么匆匆，偶尔来店里的人不是来喝一杯休息，就是消遣娱乐时光。可有个男人却是异于常人，他习惯性的会先点一杯热气腾腾的卡布奇洛，然后坐在依靠着巨大落地窗的角落，眼神迷离的看向窗外并神游其中，偶尔不经意之间流露出的淡淡忧伤仿佛在暗示我他与这个环境的格格不入。我心想这个奇怪的男人不是在看这个城市的四角天空，而是看向更遥远的地方吧！咖啡升腾的热气便在这个过程中消散了。
我抱着好奇心试着上前，礼貌的打个招呼。可能是他太投入于自己的世界了，最后老半天才发觉我坐到了他旁边。一开始因为他还有点不习惯和诧异，所以神情和动作各方面显得有些不自然。我接着开始了旁若无人的自我介绍。后来有幸得知他的名字叫梦涛。随着我们话题的深入，双方聊得都很投缘，他慢慢调整好了坐姿。让我感觉神奇的是，我们相互之间莫名产生了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好像早在前世今生就已经似曾相识，此刻才有缘得以相见。他忽然话风一转，问我是否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平行世界？我说我相信，但是无非以科学的方式证明有时候蛮憧憬的，因为无法实际去体验一把有时候还蛮遗憾的。最后还半开玩笑的跟他说，如果可以强行解释平行世界的话，可能自己对平行世界的唯一感官接触是停留在做梦上呢。人生活中会感觉很多事情即将发生，在此之前脑海里浮现的梦境碎片却早有预料一般。
他笑笑说，可能我们都喜欢做些不切实际的梦，而且总是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可是看似对立的两者总是混在一起彼此纠缠。他相信有平行世界，而且他还切身体会过。他最早作为一个闯入者的身份，后来变成了风，变成了水，变成了花草树木，变成构成那个世界的物质，直到了后期就好像是以上帝视角在那个世界生活和观察。
我带着微笑问他，是不是有种神游太虚境，误入桃花源的感觉？
他没有回应我的打趣，自顾自的说着自己在最初的时候，跟身边的亲朋好友都说过自己曾经去过平行世界。没人愿意相信他，还说他得了妄想症、在做梦、犯了神经病。他家人怕他入了魔障实在是没有办法去拯救病急乱投医的花了大价钱请了各类大师还有巫婆等等，为他驱邪。他坚信，自己是去过那个世界的，还爱上了个女孩，也曾经想过无数办法回去，但是都没有成功。他想回去再见见自己心爱的人，却一无所成。所有人都开始说他是个疯子，说他只是做了个不切实际的梦而已，每天为了个不切实际的梦去发疯发狂。他不坚信那不是个梦，因为他用眼睛清晰的刻画过的每一个记忆犹新的画面，用自己的心记录过每一件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然而身边的人总是否定自己。渐渐的，所有人都开始了疏远他，并把他关入了神经病医院。终日被拘束衣束缚着，夜里发出无声的嘶吼凄惨悲凉却无人倾听；尽管奋力的想挣脱束缚，可迎接的只有医生护士那冰冷的眼神，以及大量的镇静剂注射而已。渐渐的他妥协了，不再反抗，也不再轻易找人诉说着自己的经历，或者是梦。直到所有人观察到他精神状况有所改善才把他放了出来，说是有利于病后恢复。
在他叙述的期间，我时不时的搭着几句话，由于骤变的诡异气氛我便细细倾听，不再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一个人习惯了安静，习惯了偶尔的触景生情，时不时会驻足回忆着自己的记忆片段。可惜曾经清晰的记忆现在已经变成了支离破碎的碎片，他说自己可能会有一天忘记这段宝贵的记忆。毕竟人的大脑和记忆力是最不靠谱的东西，所以他每天都会反复的回忆好几遍。可悲的是最近他回忆的频率变低了，总感觉很多事发生过的事却总也想不起来。慢慢的的已经开始分不清是自己记忆，还是说那只是个梦罢了。
我安慰着他，让他不要着急，我是个业余的写□□好者，可以帮他记录下来。
「真的吗？」他问到，「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他那一刻从饱经沧桑的成年人变成了个高兴的孩子。
「不胜荣幸！」
在亚洲板块的地图上有这么一块海岛，离陆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岛上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因为岛说各项物资匮乏，所以岛上所有人的主要食物来源是鱼类等。为了维持食物的主要来源，岛上的原著居民造船业就特别发达。为了保证出海的顺利，以及获得更多的战利丰收，原著居民们会在每年的海神历中的二月二日举行盛大而隆重的节日，这一天被称之为“海神节”。海岛的居民们在这天需要举行祭船、祭海、祭海神的活动。
而今年却与往日不同，就像是海风一样不曾平静。因为近几年的出海不顺，很多人因此失去了宝贵的生命。面随着对大自然的恐惧和对未来的生活失去希望，各类谣言四起。人们都说是因为不节制的捕鱼导致海神的子民减少因此触怒了海神，因此为了海神的愤怒，需要给海神献上大家所能拿出的最好的祭品，并且为海神娶亲。这个在平时荒诞无疑的说法得到了所有人的默许。
这晚，各家各户带着准备好的海神礼物，举着火把像无数的水滴汇聚成河流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向船港，在一声声富有节奏和宗教舞蹈中拉开序幕。朝拜者们怀着憧憬的心情向祭坛还有海神祈祷，按顺序把自家准备好的祭品放上了献礼船之后便不约而同的在旁边的空地矗立继续祷告。
仪仗队随风摇曳起了丝制的旗帜，鼓声骤停，海港瞬间沉寂下来，献礼船即将出海。此时急促的鼓声响起，穿着白色祭服的女祭司，踩着带有节奏的鼓点，举着圣火移步到祭坛。附和着轻盈的步伐跟着跳动着的音符女祭司在音乐的最高潮之处扔下了火把，点燃了祭坛的干材。慢慢升腾而起的火焰染红了漆黑的海面。
又是阵阵鼓点，女祭司带头高歌:
忘却了时间贫瘠的土地万物静止记忆停滞
百废待兴黎明的曙光破晓而来破除虚无
咆哮的海面啊！
您是来迎接自己的新娘吗？
待嫁的姑娘啊！等待她伟大的丈夫
等待死亡的时刻
她穿上了纯白的嫁衣
迎着电闪雷鸣，惊涛骇浪
她注定死亡
狂风骤雨为她悲鸣
婚礼的钟声回响
来接她来接她
化身海浪伴随着黎明前的混沌降临吧
你忠诚的子民
永远为你奉上
年轻美丽的姑娘
……
九艘祭海的船只扬起白色的船帆，依次驶出港湾，在海中央摆出人字形的队形逐步前向大海深处。港口啥都歌声随着船驶去的距离越来越远而越来越小。
溯看着眼前这个身着白色花嫁名叫源的女子，小小的个子还未发育完全的身体显露着莹莹的曲线。月光照耀在她那张圆圆可爱的脸上，让人忍不住生起保护爱惜的欲望。她从离开港口就一直矗立在船头看着那片生养她的土地。
“别看了，已经越来越远了。”源温柔的劝道，“不管怎么样已经回不去！先回船舱休息吧，晚上海风冷，别感冒了。”
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溯叹了口气陪着她一起沉默的看着远去的家。两个人之间寂静的只能听见海风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你本来不用跟来的。”源小声的说，“牺牲我一个就够了，这样所有人都能获得幸福。”
“我是不会丢下你的，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吗？”
“溯！”
“嗯，在。”
“只要我嫁给海神大家都会辛福吗？”
溯心中一痛，安慰她说，“会的，大家都会辛福。”
“除了我们两个以外”溯心里藏着这句话并没有说出来。
源终于展颜一笑，“那就够了。”
那就够吗？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说，“其实我有句话一直想跟你讲说。”
“不要说，我不想听。”
“好，其实我跟来名义上是监视你，我在船舱底藏了一首装满物质小船足够你离开这找个地方好好生活。”
源一巴掌甩在溯的脸上，“你以为我是那种贪生怕死的女人吗？”她咬了咬嘴唇，“怕死我就不会来。”
溯抓着源的手嘶吼着“我知道！我知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但是你就是个傻女人！自以为是的女人！你以为你牺牲自己家可以换取他们的辛福吗？不，你做梦！没有人见过海神，世界上有没有海神谁也不清楚。还没到我们找到海神我们就因为物资短缺就饿死了你明白吗！别抱着你那一厢情愿蠢到极点的想法了。他们把你推向了死亡，你还在想用生命为他们换去幸福！”
“溯，我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男人，你放开我。”源想挣开抑制，但是注定是徒劳。“你弄痛我了，放开，我以前看错你了。我从来没想过你是这么自私自利怕死的人。”
“怕死？怕死我就不会来跟你一起发疯，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很有趣吗？每个人的辛福是要靠自己用双手争取的，不是自私的自以为拿自己或者别人的生命去换的。”
“请停止你虚伪的言论，任何事情不去做怎么会知道结果。只要坚定信念，一切困难都是可以客服的。不是怕牺牲就没人会去做。我现在看不起你，你就是个懦夫！”
“对，我就是懦夫！心里想说的都不敢说！那你呢！你只是逃避不敢面对现实。这个世界真没有海神会怎么样？你拿命也换不了别人的辛福会怎么样？你自己就不需要辛福了吗！”
“你混蛋放开我，我不想跟你争，也不想重复的说放手。就算那样我也会一直、一直找下去，直到让所有人辛福为止。就算我失败了，还有有千千万万个我，沿着我的路继续走下去。”
“那这条路本来就是错的呢！”
“错也要走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自己的职责。哪怕知道路是错的，也要走完。我们生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是为自己活。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明白。”
溯失望放开了手，“我只想让你好好活下去，哪怕牺牲全世界我也不在乎。我不怕死，但是也要死的有价值。听我的别犯傻了，等家消失在海平面的时候，他们就看不见我们了，到时候坐上小船离开吧。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我不要，也不需要！”源揉了揉自己被抓疼的手。
就在两个人僵直不下的时候，海面突然乌云密布遮住了圆月，一阵电闪雷鸣之后刮起了狂风，巨大的海浪像饥饿的猛兽凶猛的扑向船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梦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