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天涯哨兵

96、军校之初(1) 军校之初(

　　军校之初(1) 文 / 天涯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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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校后，程阳、韩雪和姚远三人住在不同的校区。军校管理严，尤其是刚开学那段日子，他们相互很少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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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的日子，姚远一直比较孤独，不是说他与大家处得不好，而是他没交到一个像大年、柱子、吴帅那样掏心掏肺的朋友。到校没多久，他开始一天比一天怀念驻守在大漠戈壁深处的兄弟，空闲时间几乎全用在了给他们和沈初写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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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远报到的同时，沈初也回校了。他们又开始频频给彼此写一些风花雪月纤尘不染的情书，两人约好了似的彼此很少提及沈初家人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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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回避不等于忘却，它就像姚远心口一块无法痊愈的伤疤，一根扎在肉里挑不出的小刺，总会在不防之间触碰，引来钻心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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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远想，也许沈初和他一样，也经常为此事苦恼。他不想让沈初独自面对，想与她共同承担，可又爱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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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次姚远写信给沈初，希望自己能写信给她的父母，通过这种方式能让他们对自己多一层了解。可沈初害怕姚远火上浇油弄巧成拙。她写信告诉姚远，让他放心，她说她自己会解决好。从此，他们就不再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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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远常用沈初说过的“事虽难，做则成；路虽远，行则至”来勉励自己，安慰自己，可又会常常陷入不知如何做、朝哪里行的茫然中。明知阻碍重重，几次也想回头，却发现自己已走的太远了，想回头已经找不着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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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初来信，再没有人像在哨所一样跟姚远抢了，姚远心里反而有一种深深的失落，读信时那份兴奋也相应减了不少。双休日或节假日，他喜欢独自一个人溜到学校后门口的小河边。许多时候，那里只是他一个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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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不大，河水清澈。河滩上是白杨树林，不稠密，树下是绿茵茵的草滩。深秋时份，树叶开始泛黄，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金灿灿的光。
　　??姚远躺在草地上，要么看书，要么读沈初的来信。再没人跟他抢了，就一个人慢慢品读。有时候，他什么也不干，躺在草地上静静地看着深邃的蓝天，看着金色的秋叶，听着缓缓的流水声，还有头顶树叶与秋风的私语，这时候感觉河滩静极了，甚至有种荒凉的感觉，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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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远喜欢这种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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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他心里总有种别样的莫名的滋味，一种只可意会不能与人分享诉说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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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躺着躺着，姚远就会忘了是在另一片河滩，而是依然躺在他魂牵梦绕夜夜萦回的昌马河畔，依然躺在那片温热的戈壁滩上。猛然坐起来，看到一片不一样的风景，就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这一刻，他就会越加想念那条河流，那片空旷的戈壁，以及那里的兄弟，想的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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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的这段日子，思念野草一般，在他心里疯狂滋长。他一次又一次陷入这种近似乡愁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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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愁是什么？在姚远的印象中，乡愁是故乡屋顶升起的一缕吹烟，是山梁上父亲暮归时的剪影，是黄昏中母亲悠长的呼唤。他从来没想到，此生，会对故乡之外的另一个地方，一片荒凉的戈壁滩，燃起深深的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