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天涯哨兵

30、天降“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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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有时相当蛮横，横亘在你面前，鲜明清晰，让你无法漠视，尽管姚远一次次刻意想切断它，可这个叫“往事”的点点点滴滴还是会无声无息如影随行。尤其在这个戈壁滩，那些以为不会再想起的人和事，连同乡愁一道，总会在不经意间汹涌而来，势不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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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之前，家树听弟弟姚远说自己考的不太理想，劝姚远，如果真落榜了，让姚远再去复读，可姚远说什么也不肯。高中三年，连一粒聊以自慰的秕谷都没有，姚远想，还是做一个农民吧，自己再怎么不济，一年到辛苦到头，也不至于颗粒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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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落榜，母亲没有责备半句，早在他考试之前，母亲就宽慰他，叫他别紧张，考不上也不打紧，父亲还留下的几亩地，我们母子一定会养活自己的。她说，活人的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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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母亲多么希望姚远跳出“农”门，姚远心里最清楚。可母亲对她的小儿子太宠了。姚远考完回来，母亲非但没有责备半句，而且还小心翼翼，甚至察颜观色，只字不提高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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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三姐已经出嫁，家里只剩五十多岁的母亲，她在拼全力苦撑着这个家。姚远灰头土脸走进家门，看到头发花白的母亲，羞愧难当，狠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发誓，从现在起，为母亲而活，那怕累死累活，一定要让母亲有一个幸福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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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回家里，向来在家好吃懒做的姚远，再不要母亲下地干活了，他以赎罪的心情，夜以继日的劳作，勤恳的让全村人都为之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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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儿子这么拼命地干活，当母亲的心都碎了。她不知怎么安慰儿子，狠不能替儿子承受一切痛苦。姚远也时时处处都能感到身后母亲那双担忧的眼神。他开导说：“妈，我没事。”他母亲赶忙笑着巴结似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姚远说：“妈，你别为我担心，我真的没事。”母亲就会连声说：“我不担心，我一都也不担心。”可姚远知道，母亲真的很担心自己，虽然不住在一个屋里，母亲每天晚上都能起来好几回，有时在窗前静静地坐大半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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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远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担心儿子就这么像他爸爸、像自己一样，一辈子就这么窝在这穷乡僻壤。也担心儿子就这么回来，家里又这么穷，恐怕一辈子连个媳妇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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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正愁姚远找不到媳妇，没料到却有个“儿媳”主动找上了门来。

　　??大概是姚远回家一周之后。有天中午，村里来了个挺着大肚子女人，沿门乞讨。姚远的母亲见她可怜，就把她叫到家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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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发生了什么事？我看你都快要生了，怎么就一个人跑了出来？多危险啊！”放下饭碗，姚远的母亲便问这女子。她这才注意到，这女子很清秀也很年轻，最多二十出头的样子，比她的儿子大不了两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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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远的母亲一问，这名女子的眼泪就出来了，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嗒嗒地说：“姨，你是好人，不怕你笑话，我是被人欺侮了，怀了孩子，父母一生气，就把我从家里赶了出来。我也曾想死了算了，可每次狠不心……”话没说完，她再次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