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有点怪怪的》荆孑

22、第 22 章

　　程尘醒来吃完早饭就投入到作业的怀抱里，一直忙到下午才有时间做些其他有的没的。
　　不知是脑子哪根筋搭错了，他突然想弹钢琴了。

　　和他周围几乎所有同龄人一样，程尘也从小被各种兴趣班摧残，其中坚持得最久的就是钢琴，不过自从上了高中就渐渐落下了，每年也就兴致好的时候偶尔弹两下。幸好程尘的记性还不错，五线谱还认识，肌肉记忆也还在，稍微练一练就能较为流畅地弹下一首难度不大的曲子。
　　程尘选了以前经常弹，还挺喜欢的一个老电影主题曲。以前的谱子早就不知去向了，他就拿iPad找到五线谱后全屏放大，架在钢琴上，完成了科技与经典的对接。
　　听到程尘难得的琴声，江淑繁也敷着面膜来捧场了，程尘也不知道她大白天的为什么要敷面膜，可能又要和闺蜜们出去玩了吧。

　　“小尘，你看你要是把钢琴坚持下来，说不定还能在你爸公司的酒会上表演呢，多棒呀！”江淑繁有一个爱好，就是把程尘好不容易起来的兴致给浇灭。
　　“拉倒吧，我爸他们请的都是正儿八经的演奏家，我连演奏级都没考过可别给他丢脸了。”程尘已经习惯了江淑繁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糊弄一下就继续练习了。
　　把几个复杂的地方左右手分别练了几遍，程尘的手指渐渐复苏，弹出的曲子也变得流畅灵动，甚至很给面子地根据谱子上的指示加了点情绪进去。江淑繁也看出了儿子心情不错，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斜倚在贵妃椅上安心享受。
　　弹了一两个小时，又随便练了几遍音阶琶音之类的基本功，程尘的兴趣时间到此结束。
　　江淑繁中途就上楼梳妆打扮出门了，程仁又在上班，程尘一个人也怪无聊的，决定研究研究甜品配方，想想要给聂远他们做些什么。

　　说起聂远，因为昨晚的谈话，程尘还有些不好意思，连早安都没给他发。程尘纠结了一小下，还是决定问问他大家的口味，不然不知道甜品要往哪个方向做。
　　拿起静音的手机，程尘才发现屏幕上赫然一行聂远的未读消息。
　　Sei：小尘，早上好。
　　程尘惊了，他没想到聂远居然会主动给他问早，自己还如此大牌地无视了他大半天。
　　怎么办？
　　硬着头皮回呗，总比一直晾着好。
　　橙汁真好喝：早！啊不，下午好！
　　橙汁真好喝：「土下座」
　　橙汁真好喝：真的很抱歉！我手机静音了，现在才看到！

　　聂远很快就回复了。
　　Sei：没事，我还以为你不愿意理我了呢
　　程尘看着这行字，竟然可耻地想象起聂远委屈地戳手指头的模样，被萌得鼻血直流。
　　橙汁真好喝：我怎么会不理你呢！
　　橙汁真好喝：我这么喜欢你
　　聂远那里一直在打字，却没有信息发过来。
　　程尘觉得奇怪，看了一眼自己刚发的消息就吓得差点没拿住手机。

　　什么东西？！！！！
　　我的手机是脑电波控制的吗？？？
　　为什么就这么打出来了啊？！！！！
　　程尘颤抖着手指，抱着最后的希望想要撤回。

　　果然，已经过了撤回的时限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程尘感觉自己正被天打五雷劈，头皮发麻，脑袋嗡嗡响，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是不是刚跟聂远表白了来着？
　　淦！
　　喂？请问时光机怎么走？
　　我想回娘胎重新做人，谢谢。

　　在程尘崩溃得满地打滚的时候，另一边的聂大总裁也被这个突发事件震撼得不轻，一次一次快速地打字又删除，像是一台出故障的打字机。
　　小尘喜欢自己这件事，在这个系统里算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但基于待处理事项的优先级别，一直被忽视，觉得这个小怂包短期内肯定不会轻举妄动。
　　没想到，这个不定时炸弹还是自爆了。

　　脑内世界的人格们都多多少少感觉到聂远在外面碰到什么难题了，陆罡轩作为主要保护者，首先来到窗边问聂远出什么事了。
　　聂远发现另一个人的存在，有些犹豫是不是应该把程尘的隐私告诉陆罡轩。
　　“程尘不会表白了吧？”陆罡轩军人的直觉一向很准。
　　聂远默认了。
　　“你知道现在还太早了。”陆罡轩果然开始泼冷水，但居然没有完全否定掉这种可能性。聂远为他的态度松动而感到意外，不过他也清楚现在确认关系对他，对程尘都会带来未知的危险。
　　“这个我明白，让我再想想……”想想有没有折衷的办法，不用彻底拒绝他。

　　聂远还在犹豫如何措辞，那边程尘好像已经恢复了些许理智。
　　橙汁真好喝：哈哈哈我开玩笑的
　　程尘写完这句就觉得心中阻塞，闷闷的很不舒服，他脑海里一个自私的角落在告诉他不要撒这种无聊的谎言，表达自己的爱意有什么错呢？但理智告诉他这会让他们之间的友情变得暧昧不清，甚至有可能破坏他们关系。
　　咬了咬牙，程尘继续打字。

　　橙汁真好喝：对不起我撒谎了
　　橙汁真好喝：我没开玩笑
　　橙汁真好喝：但是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橙汁真好喝：我也不需要你的回应
　　橙汁真好喝：你可以冷处理我，我不在意的
　　聂远看着程尘的消息，心绪摇摆，一时间竟想不顾一切，直接摊牌。但他在陆罡轩的警告下还是没有这么做。

　　Sei：小尘，你是世界上仅有的几个知道我状况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Sei：我不想伤害到你，所以请给我、给我们一点时间。
　　Sei：我知道林墨跟你说了什么，我不希望这些话影响到你的判断，逼迫你仓促下结论。
　　Sei：所以，如果这是你排除所有外因，真情实感得出来的结论，我不会拒绝你。
　　Sei：但请你想清楚，我是个心里生了病的人。我会突然性情大变，甚至可能不认识你，伤害到你。这些是我不想让你经历的。
　　Sei：我想说的是，如果你愿意，可不可以等等我。我不知道会需要多少时间，可能是几个月，几年，甚至一辈子。我想确保你和我在一起是安全的，所以我会尽全力让这个身体稳定下来。如果你等得太久，不再喜欢我了，也不要紧，我会祝福你，只要你过得幸福，我就满足了。

　　聂远在打字时思维极其混乱，脑子里的人格们几乎都冒出头来，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程尘没想到自己的一个手滑竟然会得到这么认真的回复，虽然语句有些破碎难懂，但还是让他的胸口暖暖的，有一朵花正在绽放。
　　太好了，他没有讨厌我。
　　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程尘压住自己膨胀到快要迸出来的心脏，飞快地打字。
　　橙汁真好喝：聂远哥，我不想等了
　　橙汁真好喝：我想陪着你
　　橙汁真好喝：不管是几个月，几年，还是一辈子
　　橙汁真好喝：就算你不想改变现在的状况，我也会陪着你
　　橙汁真好喝：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