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舞剑影》lyone

2、土城忆旧事

　　“说起天龙剑，就不得不说前朝皇子乔九命。大家都知道，天龙剑是我族的圣器！几千年老祖宗传下来的皇权的象征。谁得了那是要做皇帝的！所以啊，历朝历代，不管谁做皇帝，都将它高高的供着，像我们这种平头百姓是看不见，看不见的。可是啊，这么个宝物，谁不眼红啊，就为了这把剑，不知起了多少杀戮，一朝一代的就这样到了现在。得天龙者拥天下，一点也不假。可就是到了前朝的时候出事了！那是六十多年前了，那时还是明桑朝。那时的太子乔九命。他一个皇子不好好在宫里研究家国天下，偏偏要到江湖上闯一闯，这一闯，可就把明桑的江山给闯没了。他当时微服去武林第一大庄，水月山庄拜师。要说，这个皇子在皇宫里被伺候惯了，哪里能习惯做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弟呢？别说，就是这个自以为是，满口大话，功夫差劲的小子竟然夺得了水月山庄庄主女儿水清灵的芳心，两人想要私奔，被庄主水岩撞破，他们居然将水岩杀了。真是岂有此理！”独眼老人说道这里气愤至极重重的喘着气。
　　这里是一家边塞小城里一家极普通的茶楼，门面不大，茶水也不新，顾客也尽是一些江湖豪客和路过的商贩。没人知道独眼老人是谁，连店小二也记不清到底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只是知道他长年呆在那个靠窗的角落，喝一壶清茶絮絮叨叨的讲一些江湖上的过气了的奇人轶事。听的人大多不把他的话当真，听过就忘了。即使故事中的主人公是那些耳熟能详的江湖名人，即使故事与传闻不同。他们都不在乎，故事就只是故事，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就算他曾经多么英勇机智的死里逃生，叱诧风云，他现在都已经死了，成了一个瞎眼老人口中苍白平淡的字句，武林豪客的下酒菜。
　　然而，今天老人似乎格外加了些感情，听客自然有了些许兴趣急着追问下去“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独眼老人喃喃念道眼睛凝视着远方变得血红的天空，那时，天空也是这个颜色吧？！
　　“然后，在十年后的一个黄昏，乔九命独自一人带着天龙剑回到水月山庄要水岩交出水清灵。当时，水岩已死，水清灵不知所踪，水月山庄暂由大师兄祭风当家。祭风只道是乔九命杀了水严，骗走了水清灵而后又杀了水清灵，现在却又向山庄要人，分明是挑衅无疑，也不辩解挺剑便刺，怎知有了天龙剑的乔九命早已不是水月山庄那个木讷呆笨的小师弟了。还未见其出剑长剑便已脱手。
　　‘看在清灵的份上我不杀你，把清灵交出来！！！’乔九命脸色阴沉。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把清灵骗走的！！！我还要想你要人呢！！！’祭风怒吼着说。
　　‘水岩呢？把水岩交出来！！！’
　　‘师父，早就被你杀死了！！！你还在胡说什么？’
　　‘什么？！’
　　‘你还装蒜么？十年前，你杀了师父，盗走水月剑谱，骗走了小师妹，江湖上人人皆知，你还能抵赖么？’
　　‘哈哈哈，好啊，好啊，水岩！水岩！还是你狠，哼！今天我就灭了你水月山庄，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乔九命脸上掠过一丝阴笑，长剑出鞘。‘水岩，你不是想要么!我这就让你看看天龙剑的威力！！！’
　　乔九命身形晃动，转瞬之间便将祭风等人团团围住，众人只觉寒光阵阵，剑气从四面八方而来根本无处闪躲，不论武功高低，都无法根本抵挡天龙剑凌厉的剑气，不多久水月山庄一百八十三人便成了剑下亡灵。名震一时的水月山庄一个时辰便成了一座空庄，自此从江湖上销声匿迹。”说到这里老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既然所有人都死了！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自然知道的！！！”老人脸红了一下，心虚似的喝了口茶，一改刚才凝重的语气。
　　“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问得人穷追不舍。
　　“都过去六七十年了，谁还记得那么多！！”老人似乎真的生气啦。
　　“对，对别听他的，您接着讲！后来怎么样了？他怎么拿到天龙剑的？”旁边又有人插话。
　　“哼！我活了快一百岁了，什么我不知道！！！不和你计较罢了！！！后来？后来他就死了天龙剑也消失了。天龙剑自是他从宫里偷出来的，他是太子，事情自然好办。再后来，明桑朝因失了天龙剑，国运衰落，传了几代就亡了。这个你们都听过了吧，可不是我老瞎子编的。”老人略带讽刺的说。
　　“那么，他是怎么死的呢？”一个声音淡淡的问道。
　　“嗯？”老人循声望去，却见一个男子，三十岁上下，安雅淡然的品着一壶清茶。“尊驾是？”
　　“一个无名小辈，慕老先生之名特来请教一些问题。”男子淡淡的语气中夹杂着丝丝霸气令人不敢抗拒“乔九命是怎么死的？”
　　“这，这，听说是死在一个水月后山的一个山洞里，可能觉得里面有什么吧！”
　　“那里面有什么？”
　　“这个我怎么知道！都那么多年了，有什么也变得没什么了。”老人不耐烦的说。
　　白衣人淡淡的一笑，老人忽然就觉的寒气阵阵，缓缓的站了起来说：“哼！今天真晦气，尽遇着些，刨根问底的。咳咳，咳咳。”老人拄着拐杖踉踉跄跄的向门外走去。白衣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更鼓三响，整座土城都已沉睡，空旷的街道，一道黑影闪过，悄悄的，连一丝风都没有惊动。
　　“风动影移，果然是世间罕见！”
　　黑影猛地顿住了，静静的贴着墙壁一动不动。
　　“怎么？戚师兄，不认识我了么？”
　　“乔，乔。。。。。。不，不可能，你到底是谁？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的！”黑影已经掩饰不住自己的惊恐。
　　“不相信，你就自己出来看看啊！！！”声音刚至黑影就觉得背上一紧，便被抓着凌空而起落在街道的正中。
　　“戚师兄，你还是那么爱开玩笑。”声音的主人正是今天茶楼的那个白衣人。
　　“啊！客官，是您啊！您跟我这糟老头子开玩笑呢。呵呵。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老儿吧！”独眼老人瑟缩的笑着。
　　“风动影移，戚祭风居然也会向别人求饶么？”白衣人冷冷的笑着。“饶你可以，但是，你要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独眼老人盯着他暗暗攥紧了手中的拐杖。
　　“乔九命是怎么死的？”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反正小老儿已经苟活了几十年也不在乎了。他就是死在。。。。。。”刹那间杖已出手，直指白衣人的死穴。两人相距不过两尺，老人出手之快，凝结着他几十年功力只在转瞬，必将白衣人毙于杖下。然而，白衣人似乎只是轻轻一挥，拐杖已被稳稳抓住，一股更大的反挫之力将拐杖反弹回来正中老人的胸口。戚祭风后退了三步，愣愣的盯着白衣人远去的背影，口中喃喃的念着：“太像了，太像了。。。。。。”说完便屹立不动，却是死了。
　　夜已经很深了。小红趴在窗前外面好静，不知道爷爷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一道人影已无声无息的飘至小红身后。手悬在小红头上，小小的，绑着红绳的羊角辫，她不知道爷爷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一瞬间，却被另一只手抓住了。电光火石间四目相对。
　　“哥，她只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斩草除根！！”
　　“也许，她身上会有什么线索呢？！”腕上的力道加紧了。白衣人摇了摇头放了手，转身已飘到院外。
　　生死之间走了一遭的小红困惑的抬起头，眼前的男人，淡衣长衫，面带微笑：“跟我走，你爷爷不会回来了。”小红便从的由着他牵离了木屋，牵离了平淡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