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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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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酒是好喝,孟西现在心里只有无尽的后悔,他不想去无间念书,也不想孟北难过,要说起来全都要怪东二街德仁堂那老头,没事乱收什么徒弟。
晚上桃楼大堂的雅座,景致还是好的,孟西坐在角落里的专属位置,晚风透过窗子吹进来,窗户外面是江,江上的船灯火通明,三月的风还是凉的,孟西却不觉得,只觉得心里很是烦躁。
“世子~今日唱这小曲儿可还听得入耳?”青青姐放下琵琶,摆着腰肢摇了过来,跪坐在桌边,斟了一杯酒,软指端起杯子碰了一碰孟西嘴边的酒杯。
孟西看了一眼嘴边的杯子,笑了笑,摇着酒把杯子放下,说:“好听啊,青青姐弹的都好听。”
“怎么,世子今天不开心?”青青又帮孟西把酒斟满。
“啊?没有,小事,无碍。”孟西把酒饮尽,转头却看到一个人影,神色微微一亮,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完,让青青姐先回去。
秦如提着一个盒子,跟着一个引路的小厮,从桃楼里面往外走。秦如今天的确不想来,桃楼他也一向不喜来,所以方才才拒绝张晓坤,但偶尔也会来几次,只为一件事,就是卖凉皂。
秦如当然不止张晓坤姐姐一家客户,桃楼的姑娘也爱买,散凉仪也不是家家户户都用得起的,至少桃楼里面的大部分小姐都是没有的,二来嘛,秦如的桃花着实也不少。这不张晓坤前脚刚走,后脚桃楼家妈妈就找人带了信,有钱赚当然赚。
孟西有点意外,他没想到秦如会来桃楼,他有点高兴,因为他可以放心下手了。孟西虽然渣也还是有原则的,他从来不会对良家妇女下手,而在孟西的第一印象里,秦如算是良家妇男?
“秦公子,好巧。”既然锁定了目标,就没有退路可言。
秦如也有点意外,他也没想到在桃楼还会遇到熟人,毕竟他专门绕着张晓坤走的。
“这里!”孟西举起手摇了摇示意秦如。
秦如想不通世子找他干什么,他从未跟皇室的人扯上关系,还是礼貌打着招呼:“见过世子。”
“来来来,坐这里,我让他们再上壶酒。”孟西坐起来,把秦如拉到对面的位置坐下。
“不必了,我不如世子阔绰,桃楼的酒不便宜。”秦如拒绝道。
“既是我找你,自然是我请你,桃楼的酒也不是很贵。”孟西自信撩了撩头发,转头就对小厮说:“今儿桃楼的酒,我请了。”孟西在钱方面有着绝对的自信,往日只要他如这般豪气,姑娘们全都要被他迷倒,但真迷假迷可就说不清楚了。
“此时时候也不早了,世子今日找我来,到底为何事?”秦如不太给情面,他今天实在有点累,但也确实不早了。
孟西虽然是世子,但都是少年人,没有谁比谁少分英气。
孟西有点吃瘪,但他也没报期望请顿酒就能把人拿下,他向来行事不会多想,正了正情绪就直接问:“秦公子可有喜欢的人?”
“啊?”秦如实在没想到世子绕了他半天问了这么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没有。”
孟西哦了一声,弯了弯嘴角,帮秦如把杯子里的酒倒满。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孟西脸颊有了暖意,他眼波潋滟春色,一眨一眨的盯着秦如问,明摆着勾引。
秦如看着孟西,没说话,孟西暗示得很明显,秦如不是什么木头疙瘩,他看得明白孟西是什么意思,跟以前跟他示爱的姑娘们出入不大,但眼前的人是世子,好像又的确不太一样。
秦如终于把盒子放在了桌子上,身子往旁边倒了倒,手肘撑着半边头,袖口顺着手臂滑了下去,又动了动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懒洋洋的问:“你喜欢我?”
窗外的风又吹了进来,万家灯火都放在眼前这个人背后,孟西突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恨自己何时如此不争气,竟被迷得出了神。他没想到秦如会如此直接,比他还要直接,他也没想到秦如会反过来勾引他,也比他更撩人。
但孟西不是扭捏的人,既然对方都如此问了,他不怕承认,“对啊,打从第一眼起,我就觉得秦公子你剑眉星目,气度不凡,沉稳却又不失柔和,真是长在了我的心坎上了,要我如何不动心?”。孟西从不吝啬夸耀之词,磨点嘴皮子,就能换对方的欢喜与好感,十分好用。
秦如却笑笑,猛地喝了一大口酒,心里不得不感叹,贵点的酒是要好喝不少,又猛喝一口,才说:“打住打住,世子你这些话骗骗小姑娘就行了,今儿天色也不早了,现在这桃楼里留下的人多半是要过夜的人,我点不起姑娘,这就告辞了。”
秦如坐起来,转身就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住,转过身来说:“还有,我不喜欢男人。”。说完就又走了。
孟西刚要叫住他,起身追了几步,发现自己账还结,如往常一样跟小厮说记我账上,转头就要继续追,却不同于往常的被小厮叫住。
小厮低着头,伏着身子,小声说:“世子您以后的帐不能记在亲王府上。”
“什么?”孟西第一次在结账上出现问题,问:“谁说的?”
小厮头低得更低了,说:“郡主……郡主交代的。”
孟西一下全明白了,背过身子,心里骂这次他姐玩真的啊,真要把我送去什么无间,太狠了,账户都给他停了,他刚刚还请了整个桃楼的酒,身上带的银子根本不够,这可太丢人了。
孟西愁都要愁死了,虽然他是世子,他现在完全可以吃个霸王餐,也没人敢拦他,但仗势欺人更丢人。
孟西吧身子转回来,笑笑说:“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今日先付三百两的银子,明日我再……”
孟西话都会还没说完,突然发现,走了一会儿的秦如又回来了。
“额,那个,我忘拿盒子了。”秦如经过孟西去把盒子提在了手里,又要经过孟西的时候,停了下来,偏着头问:“银子不够?”
孟西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这个时候被他给撞见了,他有些绝望,抿着嘴一句话都不想说。
秦如又问小厮:“差多少?”
小厮说:“一百七十两。”
秦如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沓银票,是他刚刚买凉皂的钱,他理了理,数了一百七十两出来,不多也不少,说:“这里整好一百七十两,你点点。”说完又把剩下的银票装回盒子里,盖好便出了桃楼。
孟西马上把身上全部的钱给了小厮,追了出去,一出桃楼,就把秦如叫住,说:“那个,你帮我垫付的,我择日便还你。”
秦如停下,回过身来,说:“你当然要还我,尽快。”
孟西语塞,但还是追上继续往前走的秦如,笑笑说:“你不是也喝了我的酒?”
“顶了天两口,不足二十两,那剩下的一百五十两,尽快还。”秦如继续往前走。
“说了是我请你的,我明日便给你送去,还多还你一点,凑够两百两,你把今天的事儿忘了怎么样?”孟西语气半是试探半是诱惑。
这时秦如停了下来,问:“忘了?你喜欢我的事还是你银子不够的事?”
“当然是我银子……我银子不够是事儿。”孟西说起来还是觉得丢脸。
“这样吧,我两件事一起忘了,你再凑点。”秦如说得坦然,丝毫没有羞耻心。
孟西没见过有人要钱要得如此理直气壮,最重要的是,他想不通他作为世子,还拥有着如此的美貌,怎么会有人拒绝他的喜欢?难道玩的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你今天来桃楼干什么?”孟西想不通便开始异想天开。
“来卖凉皂。”说着秦如便从蓝子里面拿出了一个用油纸包好的香皂,放在孟西手里,说:“诺,这个送你了,用得好的话还来找我。”
“不是,我说,秦如,你好歹也是太长寺少卿家的公子,朝廷也没克扣俸禄啊,我怎么觉着你那么缺钱呢?”孟西看着手里的凉皂有点懵。
“你不懂,世子回见。”孟西拿着手里的凉皂看着秦如走远,街上人家门口挂的灯笼,印在他身上忽明忽暗。
日子总是过得很快,那日别后,孟西没再遇到秦如,当然,第二天他就把银子送到了秦如家,二百两,其实孟西是打算在多还一些的,毕竟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欠人钱,但多还照那天秦如的意思便是要他忘了他喜欢他的事,孟西才不干,那样不仅丢了人,还一切回到原点。
无间考试就在明日,秦如倒也不紧张,无间考试考三科,御剑,炼药,文学。他问过先前通过无间考试的人,他每科都能达到标准。孟西也不紧张,因为他压根不用参加考试。
最紧张可能只有张晓坤了,他先前把考无间想的太简单了,考前一周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考什么无间?就非得考无间?这不是折寿吗!
不管每个考生的状态都如何,考试都还是如期而至了,进考场的时候,张晓坤抱着秦如哭:“我要是考不上无间,没学院念,那可都赖你,你考什么学院不好,非要考无间!”
“放轻松,该考不上的终究是考不上的,努力了就没有遗憾。”秦如拍拍张晓坤的肩膀,然后大步迈入了考场。
张晓坤在后面骂道:“什么考不上的终究考不上?到时候没学院念的又不是你!尽说风凉话!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