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泄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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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一夜无眠。
寅时三刻，列战英就迫不及待地去了巡防营，别人点卯，他却是“点寅”。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等到寅时末才带队出发，西城门刚打开，大队人马就冲出城门，奔向城西大街。
一切进展得很顺利，毕竟他后半夜已经把计划预演了一遍又一遍。当他冲进最里面的房间时，他心心念念的身影果然在那儿。这是茯苓被掳走的第六天，列战英有点颤抖，他面对再怎么凶残的对手，心里都未曾有过这种怯意，但面对茯苓却……
“列战英！你终于来了！”她就知道，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救兵肯定会来。
该死！她对迟到了这么多天的他，竟然还如此宽容地露出灿烂的笑容。列战英缓缓松开按在剑上的手，一步，两步，三步……她没受伤，脸色依然红润，眼中依然有光，她离他这么近，只要他张开双臂，就能将她拥入怀中……兀地一阵微凉搭上他的手腕，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又向前了半步。
是茯苓，一只手搭着他的脉，一只手抚上他的脸，确切来说，是撑开的眼睛观察。
“没病呀，也没受伤呀，你怎么呆呆的……欸？”
向来克制的列战英再也忍不住了，将失而复得的珍宝揽入怀中。
“对不起，我来晚了。”说话间，他甚至能嗅到她身上的气息，令人安心的草药香。
茯苓本来下意识想挣开，却听出了列战英话中深深的愧歉，以及一些她还不太明白的情绪，于是放松下来，用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没事，我没事。”
回到靖王府的茯苓原本还想跟列战英说说这几天发生的事，结果却被哭成泪人的元姬抱住，完全走不掉，而列战英则一直遭到戚猛诡异的微笑攻击。
“戚猛，别笑了，瘆人。”
“嘿嘿！将军，你要是喜欢人家，就大声说出来嘛！抱了那么久，竟然只是嘘寒问暖了几句，嘿嘿嘿……”
幸好列战英平时就没太多表情，当下他还可以用板着脸来掩饰自己翻滚的心情，只是微微飘移的眼神出卖了他。
“哎嘿，老戚我是过来人，你骗不了我的，”毕竟共事多年，这点微小动作，戚猛还是能看出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趁着茯苓姑娘惊魂未定，多去安抚安抚她，这样她会觉得你可靠，才会依赖你。去的时候最好呢，带点小礼物，女孩子最喜欢那些小玩意儿了，什么胭脂香粉、金银首饰，还有啊……”
听着身边的狗头军师喋喋不休，列战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哪里看出她惊魂未定了，明明惊魂未定的是我！想是这么想，但心里却开始寻思起小礼物了。
城西大街收尾工作非常快。列战英带兵到达时，看守早已被撤去大半，地下通道也被封死了，证实了秦般若说要放茯苓走是真的。如果茯苓仅仅是靖王府的客人，那么杀了就杀了，靖王受制于身份和京中势力平衡，必然不敢有大动作，但她还是药王谷的人，江湖人可没那么讲究，如果杀了她，秦般若一方将会招致猛烈的江湖报复，那么她和誉王也将彻底暴露，更加得不偿失。所以在得到想要的信息后，她就立刻做了断尾的工作，剩下的看守只是一些普通的雇工，而之前的打手已经全部撤离。
掌灯时分，茯苓独坐静思。关于“药”的事茯苓还未来得及提起，在城西大街时人多眼杂，回府后列战英忙于多方事务，但这事情非常重要，必定要快些告诉他，好做准备。想着想着，茯苓忽然记起，元姬曾提起过静妃以前是医女，联系到誉王和那个不方便见面的病人，茯苓推测，秦般若所谓的“计划”可能是要陷害静妃。思及此，茯苓立刻与元姬商量，但此时已经宫禁，元姬也无法立刻进宫通知静妃，于是她又赶忙去找列战英。
然而，没想到秦般若那边的行动如此之快。茯苓刚到前院就碰上从芷萝宫偷跑出来的宫女小新，据她说，皇后找到了静妃谋害皇帝的证据，下令封锁了芷萝宫，静妃被变相软禁了。短暂的商量后决定，戚猛带着小新前往蔚山向皇帝报信，而列战英则去苏宅求助。
为了说清事情来龙去脉，茯苓跟列战英一起前去苏宅。然而梅长苏依然在昏睡，他的手下甄平则表示，静妃不过是受些委屈罢了，向皇帝报信已经是上上之策，目前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列战英闻言，面露不虞，但不好多说，转身就要告辞，茯苓正要随他一同离开，“茯苓姑娘，请留步，”甄平上前一步，语气有些急促，“药王谷来了人，你见见吧。”
“出什么事了？”茯苓有些惊讶，药王谷竟然直接与江左盟联系。
甄平没有立刻回答，列战英明白他们有不足为外人道的事宜要聊，想到自己是“外人”，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心中的不快更甚，嘴唇抿得很紧，冲茯苓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看到列战英的神色，茯苓心里莫名有些难过，就冲甄平发起脾气，“我药王谷光明磊落，有什么不能说的！还有你说的‘受些委屈罢了’，这是什么鬼话！”
“茯苓姑娘请见谅，”甄平与她不相熟，也不想多解释什么，“老席在里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泄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