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猫会记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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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染上酒瘾是全世界人口消失一半的第三年，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用“好运”来形容当时的情况，但除了彼得，你只有一个姑妈消失了，她没有丈夫，没有孩子，只养了一只猫，你的父母把猫接到家里照顾，但是你该死的猫毛过敏。
独居生活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没了父母的监管，喝酒抽烟成了非常容易的事。
你在便利店打工，挣些微薄的零花钱，只要在顾客的订单里多刷两瓶酒——钱是你自己付的，下班以后，你就能享受自己一个人堕落的时间。
你知道自己是个胆小鬼，毒品不敢沾，也没有足够的钱支撑其他娱乐，但是酒精很便宜。
一开始只是啤酒，你享受微醺的快感，你的酒量不佳，后来你发现喝烈酒醉得更快，在便利店交接班的同事神秘兮兮地带你去了一家酒吧，“遗弃者”。
你问，遗弃者是指我们这些被抛下的人吗？
他说，不，是那些消失了，最后被遗忘的人们。
消失的人并不是自愿的，但终有一天会被遗忘，在这里喝的每一杯酒，都是对他们的追悼。
你彻底沉迷了酒精，只要有空闲，你就出现在酒吧，或者拿出伪造的身份证件去超市、便利店买酒，酒精让你遗忘了一切，醉酒的飘飘然比毒-品更加健康，但是安抚心灵的效果却不赖。
你试着和别的男人恋爱，甚至上床，但效果甚微。那天你喝得醉醺醺的，那个男人把你搬到床上，和你亲吻，爱抚。
你却忽然崩溃地大哭起来。
“彼得……彼得……。”你无法克制自己的悲伤，你哭得像十几岁时第一次失去彼得一样。尽管欺骗了所有最亲近的人，告诉他们，你前进了，不再沉浸在往事里，但你欺骗不了自己的心。
你想念他。你想念你的男孩，想念他给你的亲吻和笑容，想念他谈论起家人的快乐。
他只是个小男孩，他只有十六岁，却被迫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他的家人、爱人、朋友。
你的男友穿上衣服离开了，你蹲在浴室里，哭得像个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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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别的男人交往过，在你离开的时候。”你对彼得坦诚布公，你又一次宿醉，彼得找上门，敲开门，给你带了早饭——没有酒精，尽管他知道你的冰箱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酒。
你希望你的话可以让他产生失望或者难过的情绪，但是他面上的表情很淡然。
“哦，”他开口，“我猜到了，四年太久了，谈个恋爱嘛，哈哈，我理解的。”
“我和他上床了。”你给他下猛药。他说的对，四年的时间足够忘记一个陌生人，但是忘记一个不辞而别的恋人却有些困难。
记忆是很玄妙的概念，你越想遗忘的事物越能在你的海马体中留下印记，而你想记住的——比如前男友的名字，却死活也想不起来。
“他叫什么名字？你的大学同学吗。”彼得冷静地发问，他给你做了一个煎蛋，面包用面包机简单烘烤了一下，又冲了一杯速溶咖啡，这应该是他会的全部关于早餐的技能。
“不是大学同学，”你喝了一口咖啡，冲淡宿醉的混乱感，终于想起前男友的名字，“酒吧搭讪认识的，杰克森，他叫杰克森，很不错的一个人。”
彼得看起来有一点受伤，他尽量表现得宽宏大量，但还是抑制不了醋意，“哇哦，”他说，“很不错的人，以你的要求水准那确实是很不错的人了。”
他停了一会，问道：“你喜欢他吗？”
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应该遵循内心，告诉他，让你着迷的只有彼得·帕克一个，还是撒谎说，是的，我喜欢杰克森，所以你别再来找我了……
彼得抓着马克杯，情绪紧张，他不像是在等待一个回答，而是在等待一个决定他一生的审判。
你却觉得这场面残忍，不论是对你还是对他。
拼命遗忘的人无法遗忘，渴求回归正常生活的人再也回不去。
“……”彼得轻轻呼喊你的名字，“你还好吗？”
你不好，非常不好，但是你知道这不是个好时机。
你选择放弃，你喝了一大口热牛奶，回答他的上一个问题：“不，我不喜欢他，彼得，只不过是随便搭讪认识的人。”
你选择了对自己诚实，因为你日思夜想了一千多个日夜的人就在眼前，虽然你还没有想好怎么应对他，虽然你还没有想好日后的对策。
但他不能够等待，你不忍心让他等待。
彼得眼睛倏然亮了起来，他欣喜的声音环绕着你：“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心不会那么容易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这样说虽然很自私……”
“是的，这很自私，彼得。”你放下杯子，“把情感寄托在陌生人身上一点也不‘容易’，我们讨论的不是我放弃过去年少的回忆，选择抛下过往继续前行……”
而是你从来没有真正的放下，闪烁时，你放不下化为灰烬的他，闪烁结束了，你忘不掉自己承受过的痛苦。
长达四年的折磨，每个日夜你都在煎熬中度过，有一天地狱的大门关闭了，灼烧你的烈火终于退去。你却找不到正确的自己。
彼得想要“回到”从前，你很困惑，过去的那个自己是不是已经被时光掩埋在许多年前。
四年于他而言是一闪而过的幻象，却是你已经度过的人生的五分之一。
谈何容易。
你接过他端过来的早饭，煎蛋不太熟，吐司烤糊了。
彼得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你，把餐具放在你的手边，他尽力表现得很乖巧，很听话，像一只不听话的狗狗试图重新获得主人的宠爱，如果他有尾巴，他能把它摇出残影。
已经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你悄悄默念着这个事实。
彼得活着，大多数人都活着，你理应走出那段阴影。
因为你不忍心也好，因为你爱他也好——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懂得什么是爱，他回来了，世界重新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你想要振作起来。你相信他能帮你找回原来的样子，瞧瞧，彼得·帕克从来没有变过，他迟早会把你找出来。
“哈……”你下定决心，“也许我要搬回家住了，佩蒂姑妈回来了，她想把爱丽丝接回去，也不知道爱丽丝还认不认识她，都四年了，猫能记主人记那么久吗？”
彼得撑着手，手掌把他的脸蛋挤得鼓起一块软肉，他歪头盯着你吃早饭，声音有点含含糊糊的泡泡音，听起来年纪很小，充满活力，软软的嗓音丝丝入耳搔弄着你的神经：“也许呢，也许爱丽丝记得的，她只是不擅于表达。”
你咬了一口焦脆的吐司。
你叹了口气。
“我是说，”你放下食物，冷静地盯着他柔和又专注的眼睛，“如果我回家住，我爸可能会对你经常来找我有意见。”
你指着没反应过来的彼得，“你，16岁。”然后指了指自己，“我，22岁。”
“如果你记得的话，”你强压着跃起的心率，放下手里的餐刀，避免因为过于紧张导致它和餐盘撞击发出尴尬地声音。
“我爸是个律师，他不会允许我在他的房子里知法犯法。”
彼得的嘴巴微张，他稍微愣了一会，然后严肃地拿出手机打开谷歌——
你看见他郑重地输入了一段关键词：
美国性同意年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